第8章 沒開燈的餐廳!餐桌前的第四個人
「江女士,我勸你省點力氣。」
女幹事拉開椅子坐下,語氣中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冷漠。
「平靜下來,我們才能進行接下來的談話。」
男幹事則一言不發地站在旁邊。
他從胸前拿出一個帶有特殊藍光的微型儀器掃了一下。
隨後,他打開了胸前的執法記錄儀,紅燈開始閃爍。
「什麼意思?」江紫被兩個人的淡定態度氣笑了。
「無緣無故把一個合法納稅的女企業家,像犯人一樣關在這個破爛病房裡整整十二個小時!甚至還非法沒收我的通訊工具!」
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你們知道我名下的公司每天流水是多少嗎?你們耽誤得起嗎?!」
江紫一屁股坐在床邊,翹起二郎腿,雙臂抱胸,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總裁姿態。
「我現在不想聽你們廢話,讓你們的最高領導滾過來見我!」
「否則,等我出去,我的律師團會讓你們這輩子都在吃官司中度過!」
面對江紫歇斯底里的威脅,兩名幹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們在749局見多了這種自以為是的有錢人。
在絕對的靈異恐怖面前,錢連擦屁股的紙都不如。
「起訴我們?可以,但前提是,你得有命活到上法庭的那一天。」
女幹事無視了她的對抗情緒,直接點開手裡的平板電腦,調出幾張昨晚車禍現場的勘探照片。
「根據你的司機郭淮供述,昨晚車禍發生前,他清楚地在後視鏡里看到,你的身邊坐著第二個人。」
女幹事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地盯著江紫。
「一個臉色慘白,渾身濕漉漉,散發著濃烈臭味的女人,就貼著你的肩膀。」
「江女士,仔細回想一下。」
「你當時,真的什麼感覺都沒有嗎?」
聽到這話,江紫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滿臉荒謬地冷笑起來。
她起身走到兩個人面前,微微欠身。
看著兩個人的眼神透著一絲憐憫。
「那只是郭淮這段時間為我加班熬夜,產生的幻覺。」
「我不管你們什麼來歷,什麼機構,立刻放人。」
「不然我和郭淮在這裡受到任何身體和精神上的傷害,你們都承擔不起。」
「懂了嗎?」
說完,江紫緩緩站直身體,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像只驕傲的孔雀般直接轉身,走回病床邊。
兩名幹事對視一眼,並把目光,都落在男幹事手中的探測儀上。
……
同一時間。
秦序走進特干病房,反手關門。
這裡環境壓抑,偌大的病房裡只擺著一張特製的精鋼病床。
郭峰此刻就躺在上面,四肢和腦袋被束縛帶牢牢固定在特製的床邊。
他穿著病服,四肢拼命地掙扎,帶動著病床「嘎吱嘎吱」晃動。
嘴巴大張,發出一聲聲悽厲的慘叫。
秦序走到床邊,看著不人不鬼的高峰,眼神波瀾不驚。
他被附體的時間太長了,三盞命燈滅了兩盞,屬於人獨有的心智和情緒已經完全喪失。
剩下的,只有失心瘋一樣的舊念殘存。
他站在床邊,看著郭峰的眼神有些古怪。
怪不得周秉川這麼輕易地讓自己來探視。
搞半天,人已經廢了。
他觀察了片刻後,便站起身,右手屍斑開始浮現,從手掌一直到胳膊。
接著,他將那隻手緩緩摸向郭峰的脖子,五指攥住後,猛地一用力!
「厄!」
悽厲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大片青紫色的屍斑,順著秦序的指尖瘋狂向郭峰的脖頸蔓延。
那顏色如同死去了好幾天的屍體,頃刻間爬滿了郭峰扭曲的臉頰。
郭峰猙獰的表情猛地一僵。
隨後,那雙渾濁發瘋的眼睛裡,竟然奇蹟般地恢復了一絲活人的清明。
看到這一幕,秦序才鬆開手,低頭望著他:
「能聽到我說話嗎?」
他用鬼氣暫時壓制住郭峰體內暴躁的生意,既沒讓他完全死,也沒讓他活。
把郭峰精準地控制在一中,半人半鬼的階段。
人快死了,靈魂即將脫體。
卻被秦序巧妙地用鬼氣壓制,處在縮短時間的厲鬼附身狀態。
只不過這次附的,是他自己的身。
「你,你是?」
郭峰一臉迷茫,張開嘴說話,卻發現自己的嗓音沙啞無比,透著一股莫名的陰森感。
「我是秦序,之前你給我打電話讓我去你家救你。」
「現在你沒事了,能告訴我,我爺爺失蹤之前找你,做過什麼麼?」
秦序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機打開攝像頭對準郭峰。
他答應過不正常,如果能問出點什麼,要錄下來,給他也發一份。
郭峰愣了好一會兒,轉頭看向四周環境,隨即便發現自己手腳連帶著腦袋都被束縛。
正要開口。
「你老婆孩子都活的好好的。」
秦序先一步開口說話,「我時間不多,問什麼你說什麼,除非,昨晚的事情,你還想再發生一遍。」
郭峰像是被這句話觸動了什麼,停止了掙扎,目光看著天花板。
片刻後,才緩緩開口:「既然你去過我家,我院子裡的土,你應該注意到了吧?」
院子裡的土?
秦序微微皺眉,說道:「具體說說看。」
郭峰語氣有些苦澀:「就是那些墳頭土,因為之前醫院太平間的靈異事件,我和你爺爺有過一面之緣。」
「後來有段時間,醫院了接診了幾個病人,病因很奇怪,全都是因為吃了大量的泥土導致胃部撕裂。」
「並且人被送來的時候,已經處在昏迷狀態。」
「即便是做了洗胃和手術清理,人依舊醒不來,只能轉入內科。」
「當時我感覺不太對,然後秦老人過來後,在ICU里轉了一圈,便告訴我,這人都是吃了墳頭土。」
秦序微微皺眉:「什麼墳頭土?」
郭峰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告訴我,這些人全都廢了,只能轉入精神病院。」
「當時749來了很多人,和秦老還發生過爭吵。」
「後來這些病人就被749接手了,具體送去了哪我也不知道,後來你爺爺給我留了個電話。」
「說是再有什麼事就打過去,然後昨晚,我就打給了你。」
「但沒想到, 749比你先到。」
秦序聽出了他話中的不滿,並沒有在意。
「所以,你院子裡的那些土,也都是這種東西?」
他疑惑地問道,昨晚第二隻厲鬼的身上,帶著很濃重的泥土腥氣,整個院子都幾乎被淹沒了。
郭峰露出一抹苦澀表情:「是,我愛人喜歡種花,前段時間我去花草市場,單獨買了些培育土回來。」
「老闆介紹說這些土種花,會開的特別旺,特別艷。」
「我就一直在買……」
「直到我母親去世過的頭七當晚出現在家裡,我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
秦序準確地抓住了他話里的漏洞:
「頭七?你妻子說昨天是你母親過世的第十天。」
「還有你第一次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說是你母親又回來了。」
「也就是說,今晚是你母親死後第二次回家。」
「為什麼第一次沒有打給我呢?」
雖然就算郭峰前幾天就打電話給自己,自己也不會出門來接這個案子。
但這並不妨礙他要搞清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郭峰聞言轉動眼珠子看了他一眼,這才艱難解釋:
「我媽第一次回家,只有老婆和女兒看到。」
「她穿著壽衣,就站在客廳里,一動也不動。」
「等她們驚慌失措地跑上樓把我叫下來時,客廳里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我媽生前對我們特別好,我們一家感情也很和睦,我安慰她們是母親太想家了,才會在頭七回來看我們最後一眼。」
「直到今天,哦不,昨天晚上。」
「我迷迷糊糊地睡著,就感覺妻子下床,好久都沒有回來……」
「一開始我以為是我老婆起夜。」
「可是等了好久她都沒有回來,然後,我就下床走出去想看看」
他使勁兒地吞咽了口唾沫。
「我在二樓樓梯口那,看到了她們。」
他艱難地轉動眼珠子,看向秦序。
「她們就在樓下餐廳,沒開燈。」
「四個人整整齊齊地坐在餐桌前,大口大口地吃著包子。」
「四個人?」秦序眉頭微皺,「你老婆和兩個女兒只有三個,第四個是誰?」
「是我媽……」郭峰的眼淚混著恐懼流了下來,「她穿著下葬時的那件壽衣,就坐在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