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命契反噬!後視鏡里的索命水鬼
等坑裡的動靜結束。
周秉川帶人衝過來時,秦序正彎腰打探著郭峰的氣息。
不遠處的爛泥里,許知夏那一襲原本鮮紅的血裙已經褪成了暗沉的死黑色。
她高跟鞋踩在泥土中,低著頭,死寂的髮絲略顯凌亂,修長的白皙脖頸上,赫然殘留著十道觸目驚心的青黑色指印。
「怎麼樣,你們沒事吧?」
周秉川見狀,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聞著坑內的渾濁空氣,以及許知夏脖頸上還殘留的青色指印。
他立即皺眉:「血裙,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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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血裙這麼狼狽的樣子。
髮髻有些凌亂,修長脖頸間殘留的青色指印,足以證明剛才的戰局有多麼兇險。
「我沒事,先送郭院長一家去醫院吧,這裡的靈異已經解決了。」
許知夏嗓音帶著一絲沙啞,她轉過頭,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正在起身的秦序。
秦序拍了拍手上的泥屑:「這隻鬼誕生了獨立的意識,甚至能展開微型鬼域。」
「最低也是E級,甚至已經觸碰到了D級的門檻。」
他抬起頭,看向周秉川:「來源需要找家屬問清楚,這不像是一場偶然事件。」
D級?
還不是偶然?
周秉川臉色驟變,剛要開口反駁,許知夏卻罕見地附和了。
「我也這麼認為。」許知夏冷冷道,「調查清楚吧,不然下次可能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周秉川把話咽了回去,點點頭:「好,我現在就安排人去辦。」
兩個人在外勤幹事的幫助下,從深坑裡離開。
回到警務車前,一名女幹事拿來一件風衣,輕輕地披在許知夏的肩膀。
迎著夜風。
大批外勤幹事已經進入現場,開始取樣,記錄。
並對郭峰妻子進行問話。
「你很強,這是我第一次遇見秦家人。」
許知夏看著身邊的秦序,嗓音清冷地開口。
秦序看了她一眼:「以前沒見過?」
「從我入局那天起,你爺爺就已經失蹤了,秦家的事,我只在絕密檔案里看過。」
她轉過頭,盯著秦序的側臉,直截了當地拋出橄欖枝。
「有沒有興趣加入749局?」
「沒有。」秦序很簡單地拒絕。
許知夏微微蹙眉。
作為749局的王牌,她本以為面對這種國家級神秘機構的邀約。
哪怕是心高氣傲的御鬼者,至少也會客套地表示「考慮考慮」。
但沒想到拒絕的如此果斷。
「嗯,那就當我沒說。」
許知夏也很清冷地終止了這個話題。
「郭峰和他兩個小女都還活著,送到人民醫院救治了。」
周秉川走了過來,目光落在秦序身上。
他知道秦序沒走,就是在等這個消息。
「不過,那裡已經被749局全面接管,有什麼想問的,按流程來局裡打申請報告。」
「知道了。」秦序點了點頭。
該知道的消息已經知道,就沒有繼續逗留的必要了。
他轉過身,雙手插兜向外走去。
「秦序。」周秉川在身後忽然叫住他。
「你既然已經離開江家,重新做回了巡陽人,還當眾動用了厲鬼力量……」
「什麼規矩,你應該懂吧?」
秦序腳步微頓,沒有回頭。
「我會定期去分局報備的,短時間內,我也不會離開濱海市。」
丟下這句話,秦序徑直消失在夜色中。
「你好像對秦家人有很深的成見。」許知夏凜冽開口。
「不是成見,是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周秉川冷冷說道:「你才來局裡三年,不了解以前那些爛帳,總之,不要和秦家人打交道,不然,你會後悔的。」
許知夏對這種派系偏見毫無興趣,她攏了攏風衣:「這是你們的事,我只負責鎮壓靈異。」
「第二隻鬼的來源記得徹查,我回去休息了。」
目送著許知夏離開的背影。
周秉川滄桑的臉上露出一抹不悅。
「你們這些御鬼者,真是一個比一個脾氣臭。」
「不過,能和鬼共生的人,能保住命不發瘋就算不錯了。」
他嘆了口氣,正要去現場,對講機忽然滋啦啦響起。
接著裡面傳來急促的匯報聲。
「呼叫周局!濱江大道十分鐘前發生一起詭異車禍!一輛車牌號為濱A7786的私家轎車突然失控撞毀花壇,車內一男一女受傷!」
「受傷駕駛員堅稱在後視鏡里看見鬼,被嚇壞了才導致失控。」
「受傷男駕駛員精神崩潰,堅稱在後視鏡里看到了鬼!」
「外勤初步勘探,在報廢的車廂內發現了大量不符合常理的腥臭泥水,且車輛近期絕無涉水記錄!」
「初步判定疑似靈異事件復甦,請求指示!」
周秉川聽完後,拿起對講機,邊走進現場邊說道:
「對涉事人員進行布控,把車子拖到局裡進行進一步檢測。」
「案件性質確定之前,不允許兩個人離開醫院。」
「是。」
同一時間。
秦序正走在封鎖線出口。
他聽著一名外勤幹事對講機里傳來的完整匯報。
「濱A7786,這不是江紫的車麼?」
「這麼快就開始復甦了麼?」
他抬起頭,目光看向漆黑的漆黑,嘴角泛起一抹弧度。
「開始變得有意思了。」
離開玫瑰莊園,秦序打了個車回到秦記舊物。
……
第二天。
市人民第一醫院。
住院部16樓。
一間六人間改造的單間裡。
帶著金絲眼鏡的青年正破口大罵。
「你們憑什麼像關犯人一樣關我?我只是撞壞了花壇,又不是撞死人?」
「多少錢我賠就是了,你們要是還不放我走,我就要報警了。」
「我現在對你們的身份,進行強烈質疑!」
郭淮快被氣壞了。
昨晚開車好好的,不知道怎麼就看到後視鏡里,冒出來一個臉色慘白,渾身濕漉漉的女人。
他當時差點被嚇尿,完全沒有注意到前方花壇,直接開車就撞了上去。
郭淮當時就被撞的頭破血流,連帶著後排的江紫腦袋也破了個口子。
他當時也沒多想,本來就是道了個歉,把車送到4S店修修就完事。
結果,被哪個好心人當場報警!
警察來了就算了,在自己說出後視鏡里見鬼的時候。
沒一會兒,又來了一群人。
穿著藍色制度,沒有任何徽章標記。
但是一下車,就極為強勢地接手現場,連那些警察都畢恭畢敬地離開。
接著就是一整晚的盤問,連車子都被他們的人被拖走。
到最後,直接讓自己住在這裡,門口安排了兩個人看著。
連手機都被沒收。
此時的郭淮,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文質彬彬的模樣。
頭髮亂的跟雞窩一樣,眼睛裡布滿血絲。
在裡面拼命地砸門,可外面一點反應也沒有。
「草!」
他泄恨般地踹了腳房門,然後坐在床上,雙眼通紅:
「等著,等老子出去,管你們什麼部門,一定發動媒體,對你們進行全網攻擊,讓你們給老子跪著道歉!」
就在江淮拼命發狠的時候。
秦序穿著一身黑色運動裝,出現在了住院部的16樓。
他拿著周秉川開的條子,遞給守在電梯口的外勤人員。
雖然昨晚周秉川讓他走程序,但秦序畢竟救了許知夏一命。
周秉川再怎麼看不慣他,這種探視的條子還是鐵青著臉給批了。
經過郭淮的病房時,聽著裡面「砰砰砰」的砸門聲。
秦序腳步微微一頓,偏頭看了一眼。
門前兩名幹事立即朝著中間併攏,用身體擋住中間玻璃。
秦序沒有過多逗留,徑直走到前方特干病區,將紙條遞給門前的兩名看護。
並問道:「人怎麼樣,醒了嗎?」
其中一名幹事確認過紙條後,把紙條撕碎揣進兜里,然後說道:
「早醒了,就是精神狀態不太好,有點像是……」
被厲鬼附身過的人,往往都不能再稱之為人。
到最後的歸宿,都是被送進精神病院。
秦序點點頭,便推開房門,邁步走了進去。
同一時間。
兩名身穿藍色制服的男女,也來到了隔壁病區的病房門前。
他們推開門直接走了進去。
一直坐在病床邊焦躁不安的江紫,看到有人進來,立刻站起身,端起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厲聲呵斥: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江氏集團的總裁,江紫!」
「你們這樣無緣無故扣押我十二個小時,還是對我一個女人這樣軟禁!」
她頤指氣使:「我現在命令你們立刻放我出去,要不然,你們就等著集體上法院吧!」
面對江紫那副頤指氣使,試圖用世俗地位壓人的可笑模樣。
兩名調查員停下腳步,對視了一眼。
隨後,他們看向江紫。
那眼神中沒有絲毫敬畏,反而透著一種看待死人般的,極度冷漠的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