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讓你連鬼都做不成
老城巡巡捕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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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隊長陳國軍正坐在辦公室里吹空調。
手機上還有沈怡蓮發來的語音簡訊。
「老陳,今天的事可真麻煩你了,晚上老地方,帶了你最愛的茅台,記得來哦。」
沈怡蓮的聲音軟軟黏黏的,透著討好。
陳國軍拿起手機開口:「放心,收拾一個沒背景的小子,還值得這麼大張旗鼓,放心,我肯定準時到,咱們不醉不歸。」
沈怡蓮:「嗯呢,老江今晚加班,咱們不見不散。」
說完他放下電話,靠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沈怡蓮的頭像,嘴角泛起一抹玩味。
「五百萬……」
他看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只要秦序在調解書上簽字,那鋪子就直接轉手,賣掉的五百萬,他和沈怡蓮平分。
正在盤算時,辦公室門忽然被人推開。
一名身穿制服的巡捕快步走了進來:「陳隊,二樓好像出事了。」
陳國軍抬起頭:「怎麼了?」
「二樓羈押室出問題了,有人在裡面拼命砸門,好像在喊救命。」男人有些緊張道。
「砸門?」
陳國軍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才多久,就被嚇成這樣了。」
「還真是個廢物,不用管他,光頭豹知道該怎麼辦。」
下屬卻有些擔心:「可是半年前那個嫌疑人才出事,萬一光頭豹他們下手再沒輕沒重……」
陳國軍擺手:「沒事,那事不是擺平了麼,光頭豹他們吸取教訓了,不會再出那天的事了。」
「更何況,這人的身體不是很健康嗎,又沒有心臟病,不用擔心。」
下屬低聲:「那砸門怎麼辦?裡面現在好像很激烈。」
陳國軍抬手看了眼時間:「才過去半個小時,再等半個小時,中間不管他怎麼叫,都不要開門。」
……
羈押室內。
光頭四個已經徹底瘋了。
他們魁梧的身材全都擠在狹窄的鐵門前,臉色驚恐,眼淚鼻涕一把,正瘋狂地砸著門。
「快放我們出去!開門啊我草!有鬼,真的有鬼!」
鐵門被砸的「咣咣」作響,卻根本沒有打開的跡象。
那夾克男人就坐在角落裡,昏暗的燈光下,七竅流血地盯著他們。
不知道是誰帶頭,四個人轉過身,「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雙手伏地,衝著夾克男開始磕頭。
「咚咚咚!」
寸頭淚流滿面:「對不起大哥!那晚真不是我們故意的,是陳隊讓我們這麼幹的,我們只是跑腿辦事的,真不怪我們啊!」
「對,我們是真不知道你有心臟病,當時你不對勁,我們跟陳國軍說過的。」
「他非說是你裝的,我們才繼續下手的。」
「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找也是去找陳國軍,我們只是從犯啊!」
屋子裡的溫度,卻是越來越低。
地面上出現了大量血跡,連牆壁上都是。
整個屋子的空氣里,都瀰漫著刺鼻的血腥氣息。
那光頭把腦袋頭磕了,褲襠都濕了一片:
「以後我們逢年過節給您燒紙,我們幫您照顧你老婆女兒,求求你放過我們……」
「磕頭燒紙有用的話,這個世界上,也就不會有這麼多鬼殺人了。」
一道淡淡的聲音,忽然在房間裡響起。
幾個人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夾克男開口了。
當看見是那個青年正坐在椅子上,還拿著手機對準他們時,幾個人臉色出現了一絲呆滯。
他們剛才被夾克男嚇壞了,都忘記了這個屋子裡還有第五個人的存在。
他不怕鬼嗎?
這麼明顯的一隻鬼坐在房間裡,還弄的滿屋是血。
可他就那麼坐在椅子上,還拿著手機,一臉平淡之色。
「你,你說什麼?」
光頭男眼神驚恐地看了眼夾克男,拼命地吞咽了口唾沫。
「鬼在復甦之前是沒有意識的,你們說什麼都沒有用。」
「除非你們能在他復甦之前,從這個房間裡跑出去。」
秦序收起手機,他剛才他把幾個人求饒認錯的過程都拍了進去,很精彩,也很有用。
跑出去?
幾個人臉色一變。
他們剛才已經試過拼命砸門,可是外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顯然是時間不到,不打算給他們開門。
「大哥,你是不是會捉鬼,你救救我們,我們給你當牛做馬,求求你快出手!」
光頭醒悟過來,忽然爬過來,一把抓住秦序的褲腿。
這個人表現的太淡定了,再通過他剛才說的那些話。
要麼是不怕鬼,要麼就是能捉鬼!
不管怎麼樣,此刻他們都把秦序當成唯一的救命稻草,全都跪在秦序腳下,不停哀求。
「我為什麼要救你們?」
「你們剛才不是還要教我規矩嗎?我還等著呢,什麼時候開始?」
秦序不為所動,語氣甚至帶著玩味。
光頭一愣,接著抬起手一耳光狠狠扇在自己臉上。
「大哥,是我錯了,是陳國軍讓我們收拾你的。」
「他說,等你進來後,讓我們幾個照顧你,逼你在調解書上簽字。」
秦序露出一抹好奇:「那要是我不簽字呢?」
光頭臉色僵硬,支支吾吾:「那,那就打,打到你同意為止,一般人,扛不住一天……」
秦序疑惑:「陳國軍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和他無冤無仇,他跟沈怡蓮關係很好?」
聽到沈怡蓮的名字,四個人臉色都變得很複雜。
他們一邊驚恐地瞥向牆角里的夾克男,一邊往秦序身邊靠。
「那個沈怡蓮,是陳國軍,是姘頭……」黃毛說道。
「姘頭?」
秦序一臉吃驚:「真的假的,沈怡蓮不是結婚了嗎,他老公叫江明遠,我認識。」
幾個人有點無語,旁邊就是一直正在復甦的惡鬼。
可秦序居然在這討論人的八卦。
「這沈怡蓮確實結婚了,我們都只知道。」
「但這不妨礙她和陳國軍在一起啊,兩個人在一起好幾年了,經常去萬豪酒店,我們老在那碰到,還都喊她嫂子呢……」
光頭硬著頭皮,進一步解釋。
秦序挑了下眉,沈怡蓮這麼愛面子的一個女人,居然背地裡幹這事。
「大哥,求求你救救我們,該說的我們全都說了。」
「我們不想死,真不想死啊!」
幾個人抱著秦序的褲腿,哭的聲嘶力竭。
「辦法很簡單。」
秦序關掉了手機錄音:「去自首吧,該坐牢坐牢,該償命償命,它自然不會纏著你們了。」
自首?
幾個人一愣。
就他們犯的事,去自首還能出來?
可就在這時,黃毛忽然顫抖著開口:「他,他不見了……」
幾個人下意識回頭,赫然發現,在牆角位置,一直低著頭坐在那的夾克男,不見了。、
空蕩蕩的角落裡,只剩下一灘不斷擴散的鮮血。
最後方的寸頭忽然僵在原地。
他能夠清楚看見。
在自己身後,出現了一雙沾滿鮮血的黑色皮鞋。
一滴冰冷的血水。
正從上方落在他的肩膀上。
寸頭拼命咽了口唾沫。
聲音里已經帶上哭腔。
「他,他在我們身後……」
「啊!!」
「鬼啊!救命!」
四個人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沖向鐵門,瘋狂敲砸。
「放我們出去!我們要自首!我們有罪!快放我們出去!」
門外。
那名下屬從陳國軍辦公室里出來,站在門前聽著裡面的動靜,微微皺眉。
「自首?這麼快,那小子也不太抗揍了。」
他掏出鑰匙,直接打開鐵門。
門剛露出一道縫隙。
光頭豹四人便瘋了一樣沖了出來。
其中一人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跌跌撞撞地朝樓下逃去。
「我們要自首!」
「快帶我們去自首!」
下屬一愣,下意識看了眼門後。
就見秦序依舊坐在鐵椅上,面色從容。
他「砰」的一聲關上門,追了出去。
「你們幾個幹什麼,跑什麼,給我回來!」
隨著鐵門關閉。
羈押室內再度陷入昏暗。
秦序抬著頭,很平靜地看著站在前面的夾克男。
屋內的陰氣已經濃郁到開始出現血色光影。
夾克男站在原地,低著頭,血淚不停滴落。
秦序拇指緩緩摩挲著食指。
活人的血色從右手迅速褪去。
一塊塊青黑屍斑,自指尖向手臂蔓延。
「怎麼?」
秦序平靜開口。
「我替你破了陰障,讓他們看見你。」
「又逼他們認罪,出去自首伏法。」
「你的仇,已經有人替你算了。」
夾克男人沒有回應。
只是緩緩抬起兩隻青黑色手掌。
指甲漆黑鋒利。
身後的房門與牆壁,也在這一刻逐漸被血色吞沒。
秦序眉頭一挑:「看你這樣子,是還打算跟我玩玩?」
夾克男人緩緩抬起青黑的雙手。
秦序眼神隨之冷了下來。
他五指一點點握緊。
一股更加陰冷恐怖的氣息,瞬間壓住整間羈押室。
「那我就讓你,連鬼都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