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騎著凶宅到處跑

  秦序離開林氏集團的時候，正接到幾條江離發來的信息。

  看到江明遠生病住院。

  他本來想要回復沒空。

  結果一個陌生號碼就打了過來。

  他一邊上車啟動發動機，一邊按下接聽。

  「哪位？」

  「秦大師，是我，張龍，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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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里，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粗狂的嗓音。

  張龍？

  秦序恍然大悟：「原來是張警官，怎麼想著給我打電話，又有人舉報我詐騙搞迷信了？」

  電話那邊，張龍的聲音帶著一些尷尬：

  「沒什麼事，就是想問你有沒有空，晚上一起喝兩杯。」

  「喝酒？」

  秦序更驚訝了：「什麼好事，能讓張警官請我喝酒：」

  這個張警官人其實還可以。

  表面上看起來嚴肅，但是在自己被關進羈押室前，還好心提醒過。

  後來他沒在羈押室找到自己。

  還打來過電話關心。

  「見面聊吧，賞個臉。」

  「晚上六點，青檐小築，我做東，不見不散。」

  電話掛掉後。

  秦序有些疑惑，但沒多想。

  估計後面日子還少不了麻煩這些巡捕隊。

  銀色法拉利駛出林氏集團，匯入主幹道。

  秦序單手扶著方向盤，腦海里卻浮現出白天在第三化工廠發生的一幕。

  當時槍口對準江離。

  中年男人下令殺人的一瞬間。

  秦序原本已經準備展開凶域。

  可就在扳機扣下之前。

  他清楚看見，一道極淡的灰影從江離身後浮現出來。

  順著槍管，悄無聲息地纏上了槍手的手臂。

  死氣，被瞬間轉移了。

  如果秦序沒有展開凶域。

  最後死的人，大概率也不會是江離。

  那隻鬼，會替她把這一槍送回去。

  之後韓山河發來的資料，也印證了秦序的猜測。

  江離的丈夫曾經出軌，還和外面的女人密謀害她。

  結果江離安然無恙。

  她丈夫卻在計劃動手前，意外死於車禍。

  一次可以是巧合。

  兩次，就未必了。

  「替人承災，再把災送給別人。」

  秦序手指輕輕敲了敲方向盤。

  「還真是一隻惜命的鬼。」

  「也算是順水人情，幫你一次，那不然等那隻替身鬼復甦後。」

  「第一個被它拿去換命的，就是你這個宿主。」

  就在秦序看向時間，算著回去之前，要不要去看看江明遠的時候。

  「轟轟！」

  兩邊車窗，閃過兩道殘影。

  兩道殘影一左一右強行超車，死死卡在法拉利車頭前。

  是兩輛改裝過的「鬼火」摩托。

  一男一女，男的一頭黃毛，女的扎著白馬尾。

  兩人刻意壓低速度，逼得秦序連點剎車。

  無論怎麼變道，這兩輛車都如影隨形，死死擋在前面。

  黃毛甚至扭過頭，沖秦序比了個中指。

  秦序笑了。

  他沒有著急，而是慢悠悠地放下右手。

  把食指和拇指，按向了方向盤的紅色按鈕。

  拇指輕輕一撥。

  紅色旋鈕轉動。

  【RACE】

  儀錶盤瞬間變成猩紅色！

  左手關掉電子穩定系統，連續撥動換擋撥片。

  轟！

  銀色法拉利發出一聲低沉咆哮。

  原本逐漸降低的車速，驟然暴漲！

  前面的黃毛男人回頭看了一眼，似乎沒想到秦序竟然真敢撞過來。

  他不但沒有躲開，反而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旁邊的白髮少女也轉過頭。

  兩人同時朝著秦序豎起中指。

  下一秒。

  銀色法拉利化作一道殘影，狠狠撞了上去！

  砰！

  兩輛鬼火摩托瞬間炸開。

  車身、輪胎，連同上面的一男一女，全被撞得四分五裂。

  無數碎片還沒落地，便化作濃鬱黑霧，被高速駛過的法拉利撕成兩半。

  刺啦！

  輪胎擦過地面。

  銀色法拉利橫著甩出半圈，穩穩停在道路中央。

  發動機仍在低沉轟鳴。

  車身卻連一塊漆都沒有掉。

  咔。

  車門推開。

  一隻腳踩在地上。

  秦序彎腰下車，隨手關上車門。

  身後。

  被撞散的黑霧正在迅速匯聚。

  兩輛破爛摩托重新出現在道路上。

  黃毛男人腦袋歪在肩膀上，白髮少女則拖著半截斷裂的身體。

  現場一片悽厲。

  秦序雙手插進褲兜，走到它們面前。

  「車騎得稀爛，倒是挺能裝逼。」

  他腳下的影子開始劇烈沸騰。

  趙承安出現在他身後，舔著嘴唇，貪婪地看著地上的兩具「死屍」。

  黃毛男人掛在肩膀上的臉，居然裂開了嘴。

  「你居然是陰人。」

  白馬尾少女也艱難抬頭，猩紅的眼裡滿是錯愕。

  「你怎麼罵人呢？」

  秦序微微皺眉，蹲在地上看著兩個「人」。

  「你們才是陰人，你們全家都是陰人。」

  他目光掃過那兩輛已經徹底散架的摩托。

  「不過你們兩個，倒是有點意思。」

  「明明只是怨鬼，卻能大白天在街上亂跑，意識也比普通怨鬼完整得多。」

  秦序伸手敲了敲旁邊扭曲的車架。

  「你們的本體，應該不在屍體裡。」

  「而是在這兩輛摩托上。」

  「生前飆車橫死，死後怨念與機車徹底融合。」

  「別的鬼守著一棟凶宅。」

  秦序站起身，拍了拍褲腿。

  「你們倒好，騎著自己的凶宅到處跑。」

  「馬達一響，爹媽白養。」

  「你們這種怨鬼，被我撞上了算你們倒霉。」

  他後退半步，語氣平淡。

  「趙承安。」

  「趁熱吃。」

  話音落下。

  趙承安咧開血盆大口，按捺不住地向前走去。

  濃郁的血腥氣迅速瀰漫。

  四周光線暗了下來。

  一扇鏽跡斑斑的牢門，緩緩在兩隻怨鬼身後浮現。

  黃毛男人臉色驟變。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趙承安身上那股惡煞級的恐怖氣息。

  「不！」

  「等一下！」

  它掙扎著向後退去。

  可散落在地上的摩托零件，卻被一股無形力量拖向牢門。

  它的身體也跟著一點點變形。

  白馬尾女人更加不堪。

  半截身體趴在地上，驚恐地看著趙承安。

  「別吃我們！」

  「我們有用！」

  秦序已經轉身走向法拉利，聞言腳步微微一頓。

  「兩個堵路的鬼火少年，能有什麼用？」

  「我們能跑！」

  白馬尾女人急忙喊道：

  「只要摩托還在，我們什麼地方都能去！」

  「白天也能出來！」

  「盯梢，找人，送東西，我們都能做！」

  黃毛男人也反應過來，歪著腦袋連連點頭。

  「對！」

  「濱海所有大路小路，我們都熟！」

  「留著我們，給您送同城快遞也行啊！」

  秦序這才轉過身，重新打量了兩隻鬼一眼。

  地上的兩隻鬼已經強行拼好了殘軀，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送快遞？

  他眉頭一挑。

  「好啊。」

  「你們現在把摩托車裝好，跑兩圈給我看看。」

  兩隻怨鬼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去撿地上的零件。

  秦序又淡淡補充：「別想著跑，它還沒吃飽。」

  趙承安配合地發出一聲獰笑。

  兩隻鬼拼車的手，頓時舞出了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