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該擔心的,是魏家
魏子昂臉色一沉:「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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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天野神情一僵,立馬露出笑臉:「那啥,魏少,剛才不過是開個玩笑,您別往心裡去……」
還不等魏子昂開口。
秦序笑著摟住韓天野的肩膀:「開玩笑?今晚如果輸的是我,你猜他會不會和你開玩笑。」
「小子,連韓天野都說沒事了,你在這裝什麼?」
魏子昂盯著秦序,臉色譏諷。
秦序卻是看著他,目光平淡:「你可以不跪,但是從今晚開始,濱海人人都會知道,你魏家大少,是個可以把吐出來的唾沫,再舔回去吞進肚子裡的人。」
他雙手插兜,走向魏子昂:「相對而言,願賭服輸,還能算是個男人。」
現場一片死寂。
這傢伙居然敢這麼硬剛魏少!
雖然賽車贏了,可魏子昂的背後,可是整個魏家啊。
為了一時之快去得罪魏家,這傢伙腦袋裡進水了?
韓天野頭皮發麻,猛拽秦序的衣角。
「你知不知道,就憑這句話,今晚你走不出野狼山。」
隨著魏子昂的話,那幾名保鏢走了上來,將秦序團團圍住。
其他人臉色一變,紛紛後退,不敢支聲。
「這麼威風?」
秦序不但沒有緊張,反而聳了聳下肩:「剛才你在山上得時候,好像不是這樣的。」
他抽出一隻手,輕輕地幫魏子昂整理了下領口。
「乾的爽吧?不過你醒來的時候是不是尿了褲子?」
「有沒有看到一些,很嚇人的東西?」
魏子昂的瞳孔猛然巨震!
他死死盯著眼前笑容溫和的青年,後背卻瘋狂冒著寒意!
他剛才在半山腰醒來的時候,確實不只是和那個女人在纏綿。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滿地的紙錢,還有在灰霧裡不停晃動的慘白色紙影。
他當時以為自己眼花了。
抱著女人,直接全尿了。
後來這些紙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全部四散逃離,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等了好半天,確定沒事了。
才啟動摩托車,心驚膽戰地原路下山,連全程都沒敢跑完。
可是秦序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他當時就在附近?
還是說那場灰霧,和這個男人有關?
「魏少,我勸你還是願賭服輸比較好。」
「不然,我覺得今晚可能你未必能留下我,反而會身敗名裂,也給你家老頭子丟人。」
秦序放下手,重新插進兜里,一副平淡的表情。
「不可能!」
魏子昂咬著牙,死死盯著秦序:「我今天就算是死……」
他嘴裡的話還沒說完。
忽然眼珠子圓睜!
血絲布滿眼球,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砰」的一聲跪在在地!
「嗬~!」
魏少仰著頭,滿臉掙扎,瞳孔暴突。
像是脖子被什麼東西堵住,他拼命地抓撓,很快就在脖子上留下一道道猩紅血痕!
「魏少!」
幾名保鏢臉色劇變,急忙衝上去掰開他的手。
四周人也是滿眼驚恐,不知道剛才還好好的魏少,怎麼會忽然發瘋。
白聽瀾卻是蹙眉看著他。
眼底黑氣波動,接著閃過一抹異樣。
「你對魏少做了什麼,還不快住手!」
那個領頭模樣的男人,轉過頭,衝著秦序怒吼。
秦序一臉隨意:「我可什麼都沒做,魏少也許是在山裡招惹到了什麼東西,那東西,不想讓他走呢?」
魏子昂的雙手,已經被保鏢死命掰開。
可是依舊張著大嘴,眼珠子暴突地哈氣,就像是溺水之人,正在拼盡全力地想要呼吸最後一口空氣。
保鏢頭領猛地意識到什麼。
他一把鬆開魏子昂,轉身「撲通」跪在秦序腳下,瘋狂磕頭。
「求求你,救救我家少爺,這個頭,我替他磕,求求你,救救他!我磕多少個都行!」
他磕頭如搗蒜,轉眼額頭血肉模糊。
秦序卻只是淡淡看著他。
「你也配?」
三個字。
讓保鏢頭領楞在原地。
可魏子昂似乎聽見了。
他忽然掙脫了幾個保鏢的束縛,四肢並用地爬向韓天野。
「砰砰砰!」
幾個重頭,直接磕在了韓天野面前。
韓天野被嚇一跳。
他剛要伸手去扶,可是魏子昂已經承受不住,忽然倒在地上,四肢抽搐,雙手再次掐住脖頸,眼珠子上翻。
「秦哥,要不算了,這這,這也磕頭了,賭約也完成了,鬧出人命就不好了。」
韓天野驚恐地抬起頭,看向秦序。
秦序沒有說話。
他走到魏子昂面前,彎腰身手,五指掐住他的脖子。
一米八幾的魏子昂,竟被他單手從地上提了起來。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秦序抬起右手,狠狠一巴掌抽了下去!
啪!
魏子昂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什麼東西都吃,只會害了你。」
他做完這些,便轉身朝著人群外走去。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還落在掙扎的魏子昂身上。
只見他脖子脖子一仰,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裡面還混著一團團黑漆漆的黏稠東西,散落得到處都是。
有些落在了圍觀群眾的腳下。
一個人壯著膽子,彎腰伸手,把那東西拿起來,仔細看了一眼。
接著臉色劇變,把東西一丟,連連後退。
「紙錢,魏少吐出來的,是死人用的紙錢!」
所有人臉色驚恐,沿著魏少不停地後退,瞬間形成一個真空地帶。
那吐出來被黑血浸透的白色紙錢,黏膩地滿地面。
而魏少也不停地吐出一口又一口。
直到徹底吐乾淨,才開始喘息,眼神迷離地盯著眼前那一灘,裹著紙錢的粘液。
好一會兒。
魏子昂才撐著雙臂起身。
四周安靜的可怕。
可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那些目光,輕輕擦了擦嘴。
「少爺……」
領頭保鏢剛想上來攙扶,卻被魏子昂一把甩開。
他沒有去看韓天野,只是沉默著穿過人群,走向旁邊的重型機車。
獨自跨坐上去,擰動鑰匙。
重型機車爆發出一陣轟鳴,衝出營地,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韓天野看著這一幕,臉色蒼白:「完蛋了,魏少肯定會報復的……」
白聽瀾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想反了。」
韓天野微微一愣:「什麼意思?」
白聽瀾轉過頭,看向秦序離開的方向。
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魏家要是真敢報復。」她聲音冰冷,「該擔心的,就不是秦序了,是魏家。」
……
同一時間。
魏家老宅。
燈火通明的正堂內。
魏子豪跪在地上,原本英俊的一張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
旁邊的家庭醫生剛替他處理完傷勢,正在收拾醫療器械。
「二少爺掉了七顆牙,左耳鼓膜穿孔,下頜骨輕微骨裂,好在沒有傷到腦部。」
啪!
一隻茶杯重重砸在地上。
「人都被打成這樣了,這也叫還好?」
坐在旁邊的中年美婦猛地站起身。
她一身墨綠色旗袍,身段豐腴,保養得極好,此刻那張漂亮臉蛋上卻滿是怨毒。
「那個姓秦的打掉子豪七顆牙,我就拔光他滿嘴的牙,再把他四肢一寸寸敲碎,裝進麻袋沉江!
她護犢子在圈裡出了名。
魏子豪十二歲那年在學校挨過一巴掌,第二天,打人的孩子連同父母便一起失蹤。
直到今天,也沒人知道那一家去了哪裡。
有了母親撐腰,魏子豪眼中的怨毒頓時更濃:「媽,還有許清禾那個賤人!那個男人就是她帶來的!」
「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我,根本沒把咱們魏家放在眼裡!」
「夠了。」
太師椅上,魏老爺子撥弄著手裡的紫檀佛珠,撩起眼皮。
「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中年美婦滿臉不甘:「爸,子豪可是您的親孫子,難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算了?」魏老爺子撥佛珠的手指一頓,「等子昂回來,那個姓秦的自然會跪在子豪面前。」
魏子豪愣了一下:「大哥?」
魏老爺子看向牆上的掛鍾:「這個時間,野狼山那邊也該有結果了。」
魏子豪愈發不解:「大哥不是去賽車嗎?這跟我報仇有什麼關係?」
「賽車?蠢貨。」魏老爺子靠向椅背,「今晚這場局,從一開始就是給白聽瀾做的。」
他端起茶杯,語氣平淡:「死亡十三彎每年都死人,白聽瀾死在山裡,只會被認為是一場意外。」
「白家這一代,真正能撐起門面的只有她,只要她一死,白家就是沒牙的老虎……」
魏子豪呼吸變得急促:「那以後濱海地下圈子,豈不是就要姓魏了?」
魏老爺子嘴角緩緩揚起:「白家坐了幾十年的位置,也該讓出來了。」
叮鈴鈴!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魏老爺子低頭看去。
屏幕上,赫然跳動著兩個字。
【子昂】
他臉上的笑容頓時濃郁了幾分。
「看見沒有?」
「你大哥來報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