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凶域碰撞,生嚼水鬼
「趙承安!」
話音落下。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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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閉的辦公室房門劇烈震顫。
門鎖瞬間崩開!
大片暗紅血跡順著門縫湧入,迅速爬過地面。
雪白牆皮大塊剝落。
一扇扇鏽跡斑斑的鐵門,接連浮現!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衝散屍臭。
辦公室房門轟然敞開。
門外明亮的辦公區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陰暗、逼仄、散發著死氣的血腥走廊!
整條走廊直接撞進辦公室!
那隻即將抓住男人腦袋的慘白手掌,猛地僵在半空。
旁邊一扇鏽蝕鐵門轟然打開。
兩條發黑腐爛的手臂從門內伸出,一把扣住它的手腕!
猛然向後一扯!
那隻慘白手掌連同後方鬼影,瞬間被拖進門內!
砰!
鐵門重重關閉。
男人肩膀一垮,爛泥般癱跪在地。
可血色長廊並沒有停下。
大片暗紅血跡繼續向前蔓延。
落地窗的倒影里。
淹沒辦公室的黑水被一寸寸逼退。
一具具溺死鬼影站在水中,慘白浮腫的臉齊齊轉向血色長廊。
不過一個呼吸。
半間辦公室被血色走廊徹底吞沒。
直到逼近許清禾。
所有血跡,突然停在了她腳尖前。
一步之遙。
許清禾站在原地,雙眼徹底化作純黑。
落地窗的倒影中,她腳下黑水翻湧。
密密麻麻的溺死鬼影站在身後,隔著玻璃,死死盯著走廊深處。
轟!
走廊兩側,所有鐵門同時震動!
暗紅血跡再次向前涌去。
剩下的半間辦公室卻在這一刻猛地一沉!
牆皮鼓起。
地板發黑。
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被泡爛了。
兩片凶域狠狠撞在一起!
橫在地上的分界線劇烈晃動,卻始終沒有再向前半寸。
一邊,是潮濕斑駁的辦公室。
一邊,是血跡流淌的羈押走廊。
辦公桌旁。
江紫依舊昏迷不醒。
黑色陶罐翻倒在地。
血櫻會女人懸在半空。
滿頭黑髮繃得筆直,被落地窗內的慘白手掌死死抓住。
男人跪在地上。
那隻四臂惡煞仍趴在他的背後,大半個身體已經被扯離出來,萎靡不振。
噠,噠。
沉重的腳步聲從走廊深處傳來。
秦序雙手插兜,一步步走到分界線前。
目光越過地上的江紫,落在許清禾漆黑如墨的眼睛上。
「咯咯。」
看見秦序,「許清禾」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
秦序餘光掃過地上的兩個陰人,迎著許清禾的視線開口。
「想不到你吃了魂藥後,復甦的這麼快。」
「不過,你應該忘記這五年,自己過的是什麼生活了吧?」
說話間,他抬起右手,露出已經蔓延在虎口的屍斑。
「許清禾」本是戲謔的表情瞬間僵住。
緊接著,那雙只有黑色瞳孔的眼睛裡,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怨毒!
「她馬上就要甦醒成為凶魘了!」
跪在地上的男人,此刻也終於得意喘息。
他支撐著站起身,看向眼前的「許清禾」,眼神充滿恐懼。
秦序看都沒看他一眼。
「凶魘?」
「真要是凶魘,你們兩個還能跪在這喘氣?」
男人神情一僵。
秦序重新看向許清禾。
「替死鬼多了點。」
「再加上復甦得快,氣勢確實挺像那麼回事。」
「可惜,惡煞就是惡煞。」
「再像凶魘,也是一隻沒腦子的惡煞!」
「趙承安!」
「給我吞了她!」
話音剛落。
秦序腳下的影子忽然沸騰起來!
趙承安穿著染血的黑皮夾克,從陰影中緩緩拔地而起。
鮮血沿著嘴角不斷向下流淌。
那雙陰冷眼睛,卻死死盯著許清禾腳下正在匯聚的黑水。
貪婪。
飢餓。
像是已經聞到了食物的味道。
秦序偏了偏頭。
「直接吃了,什麼也不要留。」
趙承安嘴角一點點裂開。
下一秒。
它的身影直接消失在血色長廊中!
轟!
落地窗的倒影里。
兩片凶域交界處,黑水猛然炸開!
趙承安的身影剛剛出現,迎面湧來的黑水便將它徹底吞沒!
慘白的皮膚瞬間發泡,水腫。
眼角,鼻孔和耳朵里,同時狂噴出腥臭黑水。
肩膀猛地向下一沉!
一枚枚慘白的水手印,憑空在它皮夾克、手臂和脖頸上浮現。
趙承安低下頭。
腳邊什麼都沒有。
右腿卻像被鐵箍鎖死,再也無法邁出半步。
漆黑瞳孔中,閃過一抹迷茫。
下一刻。
趙承安猛地伸手,抓向身側空氣!
五指收緊!
用力一扯!
一名渾身濕透的老太太,被它硬生生從空氣中拽了出來!
滿臉皺紋已經被水泡得發白。
兩顆渾濁眼珠幾乎擠出眼眶。
老太太雙手死死抱著趙承安的小腿,嘴裡不斷發出含混不清的溺水聲。
「咕嚕……」
趙承安一把扣住她的脖子。
張嘴便咬!
咔嚓!
半張浮腫鬼臉,連皮帶骨被當場撕下!
腥臭黑水混著發白腐肉,順著趙承安嘴角不斷向下滴落。
老太太身體劇烈抽搐。
發黑指甲瘋狂抓撓它的手臂。
趙承安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第二口。
第三口。
骨頭碎裂的聲音接連響起。
不過幾息,整隻替死鬼被它強行吞入腹中,喉結滾動,生咽下去!
轟!
血色長廊猛地向前壓出一截!
趙承安再次邁步。
肩膀卻忽然向下一沉。
像是有什麼東西,猛地趴在了它的背上!
趙承安腦袋一偏,張嘴咬向自己肩後!
咔嚓!
一塊泡得發白的肩膀,憑空出現在它嘴裡!
緊接著,半張浮腫男屍臉被它從空氣中硬生生扯了出來。
男屍雙臂還死死勒著趙承安的脖子,口中狂噴黑水。
趙承安反手扣住男屍的腦袋。
猛往前一拽,牙齒狠狠合攏!
咔嚓!
半邊脖頸當場咬斷!
可就在這時。
趙承安右腿猛地向下一沉!
左臂被一股巨力強行扭向身後!
一道。
兩道。
三道。
越來越多濕漉漉的手印,密密麻麻地出現在它的肩膀、手腕、腰間和腳踝上。
脖頸兩側也隨之向內凹陷。
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臂,正在死死勒緊!
咕嚕……
沉悶水聲從趙承安胸腔中傳出。
它的皮膚迅速浮腫。
眼珠一點點向外凸起。
大股腥臭黑水,從口鼻中噴涌而出!
可趙承安依舊沒有鬆開手裡的中年男人。
低頭一口接著一口,將剩下的鬼軀全部嚼碎吞下!
男屍剛被吃干抹淨,更多濕漉漉的手印,卻在這一刻壓住了趙承安剛剛空出來的右臂!
砰!
趙承安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兩條手臂被強行反剪在身後。
後腦也緩緩浮現出一隻濕漉漉的手印。
猛地向下一按!
砰!
趙承安的臉重重砸碎地磚!
大股黑水從趙承安口鼻中噴出。
肚子迅速膨脹。
腐爛皮肉一塊塊崩開。
落地窗的倒影里。
無數水鬼正圍在它身邊。
有的掰開它的嘴。
有的掐住它的脖子。
還有幾道鬼影趴在它背後,拼命將它往黑水深處拖去!
暗紅血跡迅速暗淡。
一扇扇羈押室鐵門迅速鏽蝕。
剛剛壓進辦公室的血色長廊,也被硬生生逼退半步!
趙承安被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跪在地上的血櫻會男人咳出一口黑水。
「沒用的……」
「替死鬼太多了……」
「一隻惡煞,連它身邊都走不到……」
秦序站在血色長廊盡頭,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誰說我要它直接走過去了?」
男人一愣。
秦序再次開口。
「趙承安,開門。」
趴在地上的趙承安沒有抬頭。
可走廊深處。
兩扇一直緊閉的羈押室鐵門,卻同時傳出劇烈撞擊!
砰!砰!
第一扇鐵門緩緩開啟。
陰冷哭聲從門後飄出。
一個穿著紅色壽衣的女人四肢扭曲,從黑暗中猛地爬了出來!
第二扇鐵門彈開。
一張慘白扭曲的鬼臉,連同半截殘屍,直接擠出牢房!
兩扇大門徹底敞開。
一紅一白兩頭惡鬼,化作兩道殘影,直撲許清禾!
紅衣厲鬼剛衝出血色長廊。
腰間壽衣猛地向內凹陷!
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身後死死抱住!
它腦袋瞬間擰向身後。
十根漆黑指甲狠狠抓進空氣!
噗嗤!
發白腐肉被當場撕開!
一具渾身濕透的女人鬼體,被它硬生生從空氣中抓了出來!
紅衣厲鬼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住對方的臉,兩具鬼軀轟然砸地,瘋狂撕咬翻滾!
另一邊。
白臉厲鬼已經衝到許清禾面前。
腳踝卻突然向內一陷。
一個濕漉漉的手印,憑空浮現!
砰!
白臉鬼重重摔倒。
它看都不看,張嘴往身後空氣里狠狠一咬!
咔嚓!
一張浮腫老人臉被它一口咬出。
白臉厲鬼反手抱住對方。
雙方瞬間絞殺在一起!
幾乎同一時間。
壓在趙承安身上的濕手印,驟然淡去幾道。
被扭在身後的右手,猛地掙出半寸!
趙承安五指扣住地面。
右臂猛然發力!
肩膀傳出刺耳的骨骼爆鳴。
那條被死死壓在背後的手臂,被它一點點拽了回來!
周圍的濕手印再次向內收緊。
砰!
趙承安剛剛抬起半寸的腦袋,再次被重重砸向地面!
大股黑水從口中噴出。
可這一次。
它沒有重新趴下!
恢復自由的右手猛地抓向頸側!
五指收緊。
狠狠一扯!
一名渾身濕透的年輕女人,被它從空氣中強行拽了出來!
女人雙手還死死勒著趙承安的脖子。
慘白嘴唇不斷開合。
趙承安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張嘴撕咬!
咔嚓!半顆腦袋當場碎裂!
女人鬼體瘋狂掙扎。
趙承安卻一口接著一口!
不過幾個呼吸。
整隻替死鬼,已經被它硬生生吞入腹中!
趙承安猛地抬起頭。
嘩啦!
大股腥臭黑水從嘴裡噴出!
緊接著。
它右手重重拍向地面!
轟!
暗紅血跡瞬間炸開!
那些遍布在它身上的手印猛地收緊。
腐爛皮肉被一寸寸按得凹陷下去!
趙承安卻撐著地面,強行拔起一條腿!
彎曲的腰背,在一連串的骨骼爆裂聲中,一點點挺直!
它拖著滿身看不見的厲鬼,硬生生站了起來!
趙承安緩緩咧開嘴。
向前踏出一步!
轟!
暗紅血跡從腳下轟然湧出!
剛剛還在後退的血色長廊,瞬間向前壓出半步!
許清禾身體猛地一晃。
腳跟第一次離開原地。
向後退了半步!
跪在地上的男人死死盯著趙承安。
喉結艱難滾動。
同樣是惡煞,自己背上這隻,跟趙承安比起來簡直弱得像個笑話。
趙承安緩緩抬起頭。
黑水還在順著嘴角不斷滴落。
肩膀、腰間和雙腿上的手印,也依舊沒有消失。
可那張腐爛浮腫的臉上,笑容卻越來越貪婪。
秦序雙手插兜,站在血色長廊盡頭。
「替身多?」
「那就一隻一隻吃。」
「我倒要看看。」
「你還能替死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