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趙承安！
濱海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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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奔馳在車流中疾馳。
秦序單手扶著方向盤，手機開著免提。
副駕駛的位置，安靜放著一塊紅蓋頭。
「您能不能過來……」
「幫幫我。」
許清禾發顫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
秦序看了眼前方。
「不要再看玻璃。」
「離開那間辦公室。」
「我現在過去。」
許清禾緊緊握著手機。
聽見這幾句話，慌亂的心緒莫名安定了幾分。
「好。」
電話掛斷。
秦序下意識地要把手機丟向副駕駛。
不過餘光瞥到上面的紅蓋頭，便把手機揣進兜里。
一打方向盤，調轉方向。
「看來我們今天，得先干點別的事了。」
奔馳車離開主幹道，直奔著李氏銀行總部而去。
……
李氏銀行總部。
董事長辦公室。
許清禾剛剛放下手機，門外便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辦公室的門從外被推開。
一男一女提著急救箱，快步走了進來。
男人五十多歲，面容威嚴，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氣。
女人二十出頭，扎著高馬尾，皮膚白得有些不正常。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急救服。
馬尾上的黑色蝴蝶結，還繡著一朵暗紅櫻花。
「有人昏倒？」男醫生開口。
「對，就是她。」
許清禾下意識點了點頭。
緊接著，她像是忽然反應過來。
「等等。」
「你們是誰？」
「我根本沒有打120。」
兩人都沒有回答。
矮個女人轉過身，直接反鎖了辦公室的門。
咔噠。
許清禾臉色一變，伸手便要去按辦公桌下的緊急呼叫按鈕。
高個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
砰！
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猛然撞在許清禾身上。
她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重重砸在牆壁上。
手機脫手而出。
許清禾跌落在地，胸口一陣劇痛，半天都沒能爬起來。
「不想死，就別亂動。」
高個男人收回目光，徑直走向江紫。
女人站在原地看向四周，目光最後落在了靠街的那扇巨大落地窗上。
玻璃裡面。
江紫依舊站在那裡。
渾身濕透。
背對著辦公室，臉卻扭曲地轉向這邊，嘴角還掛著一抹詭異弧度。
矮個女人盯著它看了幾秒，眼底漸漸露出興奮。
「找到了！它在這！」
「來得正好，它好像剛有點意識！」
她眼神又有些疑惑。
「不過，為什麼會今天復甦？比我們推算的時間，至少提前了一周……」
高個男人蹲在江紫身邊，觀察著她脖頸上的屍斑。
皮肉下面，還傳來咕嚕咕嚕的水聲。
「這不重要。」
「半醒半死，才是最好抓的時候。」
「早一天，它鬼力不夠。」
「晚一天，我們壓不住它。」
男人抬起頭，冷冷看著玻璃里的女人。
「盯了它五年，連秦序都沒動。」
「總算沒有白等。」
女人將黑色陶罐放在地上。
罐口正對落地窗。
中年男人也在這一刻向前一步。
他的後背高高鼓起。
一張青黑色的死人臉，從他肩膀後面緩緩探了出來。
緊接著。
四條長滿屍斑的手臂，從男人身體兩側伸出。
那隻趴在他背上的惡煞，猛然睜開雙眼。
轟！
一片灰黑色陰影，從男人腳下擴散開來。
牆壁，地面，天花板。
整間辦公室瞬間失去所有顏色。
就連外面的聲音，也被徹底隔絕。
凶域展開！
下一秒。
一隻長滿屍斑的手，從灰暗的牆壁中伸了出來。
緊接著。
第二隻。
第三隻。
密密麻麻的死人手爬滿辦公室，齊齊伸向落地窗。
堅硬的玻璃如同水面一般盪開。
一隻只屍手直接鑽了進去，抓住溺死鬼的肩膀、手臂和雙腿，將它死死按在玻璃裡面。
「動手！」
男人一聲低喝。
旁邊的女人猛然垂下腦袋。
咔嚓！
她的脖頸向一側詭異折斷。
雙腳一點點離開地面。
滿頭長髮瘋狂生長，眨眼便垂落到了地上。
轉眼間。
一個活生生的人，已經變成了一隻吊在半空的吊死鬼！
嘩啦！
密密麻麻的黑髮貼著地面湧出，直接鑽進落地窗。
一層又一層，纏住溺死鬼的身體。
「拉出來！」
男人額頭青筋暴起。
凶域裡的屍手同時向外發力。
吊死鬼的頭髮也在這一刻根根繃緊！
玻璃裡面。
那隻溺死鬼終於開始掙扎。
大片黑水從它身體裡湧出。
可那些屍手死死抓著它的四肢，密密麻麻的頭髮更是纏住它的脖子和腰身，一點點將它從玻璃裡面拖了出來。
先是一張慘白浮腫的臉。
接著是纏著白色絲巾的脖子。
再然後。
是那具被黑水泡爛的身體。
它就像是一個藏在玻璃後面的死人，正在被人硬生生拽進現實！
腥臭黑水不斷滴落。
濃烈的屍臭迅速瀰漫開來。
「開罐！」
男人一聲暴喝。
地上的黑色陶罐劇烈震動。
蓋子自行彈開。
一股陰冷吸力從罐中湧出，瞬間籠罩溺死鬼。
它的雙腿迅速扭曲，化作黑水，被吸進罐口。
緊接著是腰身。
胸口。
眼看整隻鬼都要被裝進陶罐。
它那張慘白浮腫的臉，卻突然開始變化。
原本屬於江紫的五官迅速扭曲。
轉眼間。
竟變成了一張陌生男人的臉！
女人瞳孔驟然收縮。
「不好！是替死鬼！」
中年男人猛然轉頭。
落地窗里。
一道道慘白浮腫的人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滿了整面玻璃。
有男有女。
有老有少。
全都是曾經被這隻鬼溺死的人！
而江紫的倒影，依舊站在那些人影中間。
一動未動。
那張泡得發白的臉上，正緩緩露出一抹詭異笑容。
他們剛才費盡力氣拖出來的。
不過是無數替死鬼中的一個！
女人話音剛落。
即將徹底進入陶罐的替死鬼，忽然抬起頭。
衝著兩人咧嘴一笑。
砰！
它的身體轟然炸開。
腥臭黑水瞬間噴滿整個屋子。
緊接著。
滴答。
一滴黑水，從天花板落了下來。
正好滴在男人背後那隻惡煞的臉上。
惡煞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
滴答。
滴答。
越來越多的黑水，從灰暗的天花板滲出。
順著牆壁不斷向下流淌。
原本屬於男人的凶域，竟然開始被黑水侵蝕！
「怎麼可能……」
男人臉色驟變。
他剛要收回凶域，喉嚨里卻突然傳出一陣古怪的咕嚕聲。
下一秒。
嘩！
大股腥臭黑水，猛然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男人雙眼瞬間凸起。
他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身體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可黑水仍在瘋狂往外涌。
鼻孔。
嘴巴。
就連眼角，都開始向外滲水！
旁邊的女人同樣張大嘴巴。
黑水像是沒有盡頭一樣，從她口中瘋狂湧出，順著慘白下巴和垂落的長髮不斷流淌。
兩個人明明站在辦公室里。
卻像是被人按進了水底！
就連趴在男人背後的惡煞也沒能逃掉。
它青黑色的身體迅速浮腫。
嘴裡不斷冒出黑水。
四條長滿屍斑的手臂瘋狂抓撓著脖子，像是想要抓住根本不存在的空氣。
男人驚恐地抬起頭。
看向落地窗。
玻璃里的黑水，已經淹沒了整間辦公室。
他和女人的倒影，全都泡在漆黑的水底。
雙眼凸起。
四肢瘋狂掙扎。
一隻只慘白手掌抓著他們的身體，不斷向更深處拖去。
就連趴在男人背後的惡煞，也被泡得腫脹不堪。
無數慘白鬼手死死抓住它的手臂，正在一點點將它從男人背上撕下來！
而在他們旁邊。
原本倒在地上的許清禾，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
她靜靜立在落地窗前。
一滴黑水，順著白皙的下巴滑落。
滴答。
兩人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許清禾。
許清禾也在這一刻看向他們。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嘻嘻……」
女人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她猛然抬起低垂的腦袋。
滿頭黑髮瞬間暴漲，如同一片黑色浪潮，鋪天蓋地卷向許清禾！
可就在黑髮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
她身前的地面，忽然湧出一片黑水。
一道慘白浮腫的人影，猛地從黑水中立起！
黑髮瞬間將它纏住。
砰！
鬼影化作一灘黑水。
下一秒。
第二道鬼影出現。
第三道。
第四道。
越來越多的溺死鬼影擋在許清禾面前。
每一次攻擊落下。
都會有一道鬼影替她承受。
所有黑髮，根本無法靠近許清禾半步！
「替死……」
女人嘴裡瘋狂涌著黑水。
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
許清禾那雙原本清亮的眼睛裡，也開始滲出一絲黑色。
黑色從瞳孔向外擴散。
一點點吞沒眼白。
她的眼珠也在緩緩向外凸起。
一道道烏黑水痕，順著眼角爬上白皙臉頰。
就像有一具泡在水底多年的屍體，正在她的身體裡面慢慢睜開眼睛。
男人臉色劇變。
「它不是在附身！」
「它要借屍重生！」
「這隻鬼起碼是凶魘級！」
「一旦讓它借屍成功，我們都得死！」
男人猛然轉頭，衝著女人咆哮。
「殺了她！」
話音落下。
趴在男人背後的惡煞猛然仰頭。
它張開嘴巴，任由黑水瘋狂湧出，四條長滿屍斑的手臂同時抓向許清禾！
整個凶域也跟著劇烈震動。
牆壁和地面上。
一隻只死人手瘋狂伸出。
女人也徹底拼命。
她懸在半空，滿頭黑髮全部揚起，從四面八方向許清禾席捲而去！
兩隻鬼的力量同時爆發！
可許清禾只是抬起那雙已經完全漆黑的眼睛。
落地窗內。
密密麻麻的溺死鬼影，同時睜開雙眼。
下一秒。
所有屍手都被拖進黑水！
一具具溺死鬼影抱住惡煞的四條手臂，硬生生將它向落地窗里拽去！
鋪天蓋地的長髮，也被無數慘白手掌抓住，不斷拉向玻璃！
咔嚓！
男人的凶域轟然破碎。
他雙膝一軟，重重跪在地上。
大股黑水仍在從他嘴裡瘋狂湧出。
背後的惡煞，也被一點點撕離他的身體！
女人懸在半空，同樣被自己的頭髮拖向落地窗。
兩個人拼命掙扎。
卻只能看著自己在玻璃中的倒影，越沉越深。
下一秒。
一隻浮腫發白的手掌，從男人身後的黑水中緩緩伸出。
五根手指張開。
猛地抓向他的腦袋！
就在慘白手掌即將抓住男人腦袋的剎那。
一聲暴喝，竟穿透重重鬼域，從緊閉的房門外轟然炸響！
「趙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