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準備好抽自己的臉了嗎?
那壽衣男明顯沒想到秦序會看見自己。
而且臉上還露出,比自己還亢奮的笑意。
他詭異的笑容僵了一下。
秦序沒有廢話,直接走了過去。
他步子不快,但步伐很大。
壽衣男還維持著扭頭的姿勢,根本沒反應過來。
秦序一拳砸了上去!
壽衣男已經不記得自己沒有這樣挨打了。
活人明明是無法碰到自己的。
可是那一拳砸到臉上的時候,竟讓他產生了一種,久違地,自己是不是還活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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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震盪,嘴歪眼斜,眼前發黑。
身體不受控制,就朝著後方倒飛了出去。
壽衣男的身形,在空中飛了七八米,才重重摔地。
他駭然抬頭,死死瞪著秦序。
秦序單手插兜,已經走了上來。
壽衣男做出了一個,自己這輩子都沒想過的舉動。
跑!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朝著旁邊的景觀帶沖了進去。
鬼體不不受現實的東西阻礙。
直接就竄了進去,身形很快消失在黑夜之中。
他邊跑還邊回頭看。
黑暗中,沖秦序露出一個挑釁的眼神。
可是下一秒。
他仿佛撞到了什麼東西。
像是一堵看不見的牆,身體直接倒飛了出去,坐在地上,一臉震驚。
接著,他猛地抬頭。
就看到一個穿著皮夾克,嘴角裂到耳根的男人。
正居高臨下,滿臉貪婪地盯著他!
鬼也怕鬼。
尤其是趙承安這種一眼看上去,就很兇的猛鬼。
壽衣男幾乎沒有反抗的餘地,就被趙承安單手抓了起來,掐著脖子,舉在面前。
伴隨著猩紅的舌頭,舔舐過嘴角。
恐怖的惡煞氣息,幾乎讓壽衣男當場魂飛魄散。
「先不要吃,問點事。」
秦序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他抬腳邁進樹林裡,他沒有去看壽衣男。
而是看著趙承安。
趙承安兇相顯化,顯然已經把那隻溺死鬼吞噬殆盡了。
身上的煞氣濃郁了一個檔次。
而且頭髮,和身上的皮夾克,明顯帶著濕漉漉的痕跡。
看起來更為陰冷。
距離凶魘,只差臨門一腳。
秦序很滿意地點頭,接著,趙承安鬆手,壽衣男直接摔落在地。
可他這次沒有跑。
而是立即跪在地上,來回地向一人一鬼磕頭。
「脖子上有鬼奴印,你是誰的狗?」
秦序居高臨下地看著它。
剛才在車裡,他就一眼看到了壽衣男身上的鬼奴印記。
在脖子上,很明顯的一大塊。
就怕同行看不見似的。
壽衣男抬起頭,張開嘴,無法說話。
卻是用手,指了指遠處。
秦序扭頭看過去,壽衣男指的方向正是這條路盡頭,火葬場的位置。
「也就是說,你剝去人的生魂,不是給自己吃的,而是在幫你的主人跑腿。」
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真想不到,這濱海,有意思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秦序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走。
就在壽衣男還沒反應過來時怎麼回事的時候。
身後忽然襲來恐怖氣息。
還沒等他回過頭。
「咔嚓」一聲!
半截個腦袋,已經不見了!
秦序跨出樹林,來到路邊。
蘇妍還坐在車上,雙手握著方向盤,瑟瑟發抖。
路邊,白露低垂著頭,死氣沉沉地杵在原地。
秦序大步走過。
路過白露身邊時,右手一把掐住她的後脖頸。
強行拖著這道生魂,大步走向法拉利。
拉開后座車門。
秦序一把將白露丟進去,順手撈起那雙無處安放的大長腿,硬塞進車廂。
砰!
車門關死。
秦序拉開副駕駛,坐了進去。
「回醫院。」
……
省人民醫院,急診大樓。
張龍正站在一樓急診室門口,拿著手機說話。
西城又發生一起兇殺案。
需要張龍帶隊處理。
只是他現在還在等秦序回來。
等秦序,救活可能已經死了的白露。
伴隨著引擎呼嘯。
一輛銀色法拉利撕裂夜色,呼嘯著扎進急診通道。
張龍立刻掛斷電話,快步迎下台階。
法拉利穩穩停靠在急診門口。
隨著兩扇車門打開。
秦序和蘇妍一起下車。
張龍立即上前:「秦大師,怎麼樣?」
秦序沒有說話,走到後排打開車門,伸出手,把已經有些變淡的白露,從後排拖了下來。
在張龍和蘇妍眼裡,秦序手裡空無一物。
兩人死死閉著嘴,一言不發。
秦序單手虛拖著空氣,看向張龍:「白露人在哪?」
「急診單間!按照您的要求,保持體溫,但屍僵已經開始了,針都扎不進去。」
張龍額頭直冒冷汗。
秦序點頭:「帶路。」
急診室里出現了這樣一個詭異場面。
一個青年像是在拖著什麼,可是手裡卻什麼都沒有。
張龍在前面開路,步伐飛快,神色緊張。
直到來到一間單獨的病房門前
才看到身穿警服的唐小黎正站在門口,和一名警員交談什麼。
她是被張龍安排來守門的。
看見張龍出現,她正要開口。
然後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秦序。
看到秦序的那一刻,唐小黎想要說什麼。
當看到他兩手空空時,眉頭忍不住皺緊:「你幹什麼去了?」
秦序停在門前,「讓開。」
唐小黎面露狐疑:「你空手來救人?」
秦序看了她一眼:「別耽誤時間,一會兒真沒救了,你哭都沒用。」
唐小黎怒火上涌,剛要發作。
畢竟她沒看到秦序帶來任何有用的東西。
張龍一把扯開她:「讓開!讓秦大師進去!」
唐小黎咬牙冷笑:「行!我看你能耍什麼花招!」
說著她就要跟著往裡擠。
秦序邁步進門,頭也不回。
「你最好別進,免得一會兒尿褲子。」
唐小黎氣得臉色鐵青。
張龍一把將她按在門外:「聽他的!」
砰!
房門關閉的剎那。
秦序瞳孔驟然收縮,漆黑如墨的底色瞬間吞噬眼白。
鬼眼,開!
屋子內慘白的光線一下子暗淡了下來。
本來只有白露身體的病房,瞬間滿滿當當。
一個個面色蒼白的人影,此刻都圍在病床前。
有老人,青年,中男男女。
他們全都盯著毫無生機的白露,面容呆滯,眼睛裡卻透著狂熱和貪婪。
沒有人注意到身後的門打開。
一具剛剛被剝離生魂的身體。
還保留著餘熱。
對這些孤魂野鬼來說,是最佳的還陽宿體。
秦序沒有說話,直接拖著毫無重量的白露,走到病床前。
當那些孤魂野鬼看見一個雙眼漆黑,並單手抓著一具生魂的男人朝這邊走來時。
死寂的臉龐瞬間扭曲,十幾個遊魂驚恐倒退,瞬間縮進牆角。
秦序走到病床前,低頭看著白露。
膚色慘白,死氣瀰漫。
生與死就在一線之間。
是活人無可跨越的鴻溝。
無論富貴,貧賤。
到了這個份上,就和動物沒什麼區別。
他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白露」,毫無感情地把魂體往床上一丟。
接著灰白的右手加深了幾分顏色。
抓住半透明的魂體,狠狠砸向床上的肉身!
魂體劇烈掙扎,猛地睜開雙眼,驚恐地看向秦序。
「看什麼看,你是被人生剝的魂,還熟悉味道,程序簡單。」
說著,他把是猛地向下一按!
「給我進去!」
半透明的魂體徹底砸進肉身,消失不見。
秦序的手,結結實實地掐在了白露冰冷的脖子上。
肉身猛地抽搐了一下。
胸口開始了極其微弱的起伏。
秦序緩緩鬆開手,瞥了一眼逐漸恢復血色的臉頰。
他抽回手,轉身走向門口。
在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張龍,唐小黎,還有蘇妍都圍了上來。
他們身後還有一對中年夫婦。
眼圈通紅。
女人被丈夫纏著,已經虛弱到無法站立。
「行了,你們進去吧。」
他無視滿臉緊繃的唐小黎,走到蘇妍面前,「走了,該回家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