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想活,就去求她
江紫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睜大眼睛看著秦序,臉上的淚還沒擦,整個人就僵在了那裡。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思兔yuedu
「你說什麼?」
秦序放下水杯:「我太爺爺還小的時候,她就是你現在看到的樣子。」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那個樣子。」
江紫嘴唇顫了顫:「你太爺爺?」
「嗯。」
秦序看著她:「她在那座宅子裡住了幾百年,你覺得就憑你找的那些人,能把她趕走?」
江紫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了下去。
昨天下午,那個老太太還坐在屋裡,慢吞吞地跟她說話,問她要不要喝水。
她當時還嫌屋裡的東西舊,催著老太太趕緊搬走。
「幾百年……」
江紫喃喃說了一句,想起昨晚趙虎他們逃出來的樣子,手腳一陣發涼。
難怪那些人連錢都不要,罵著她跑了。
她低下頭,看著膝上的包,忽然苦笑了一聲。
「我還想著把房子賣了,還完債,剩下的錢拿來重開公司。」
「原來都是我痴心妄想……」
她坐在那裡,過了好一會兒,又抬頭看向秦序。
「那個老太太認識你,你能不能去跟她說說?」
「我不趕她走了,等房子賣了,我可以跟買家商量,讓她繼續住在那裡。」
秦序沒有接話。
江紫見狀,身體微微往前傾了些:「我們畢竟夫妻一場,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她抬手按住小腹,眼眶又紅了。
「還有孩子,這個孩子真的是你的。」
秦序抬眼看向她。
江紫被他看得有些難堪,咬了咬嘴唇:「我跟李軒沒有上過床。」
「你要是不信,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可以去做親子鑑定。」
「秦序,我沒有騙你。」
秦序靜靜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半點波瀾。
他的目光從江紫臉上移開,落到她隆起的小腹上,打量了片刻。
過了幾秒,秦序才輕輕吐出一口氣:「江紫,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的。」
他頓了頓,平靜地說道:「那是鬼胎。」
江紫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清他的話。
她按在小腹上的手僵住,睜大眼睛看著秦序,聲音發顫:「你……你說什麼?」
「你還記得,之前我在江家別墅里跟你們說過的話嗎?」
秦序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她:「我當時提醒過你,你們江家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家裡已經招了髒東西。」
「那時候有我在江家壓著,那些東西才一直沒敢動手。」
「從你趕我出江家、辦完離婚的那天起,你們江家人的死期,其實就已經定了。」
江紫聽著他的話,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嘴唇抖得厲害。
秦序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繼續說道:
「你才懷了三個月,肚子卻已經有五六個月那麼大,難道你自己一點都沒覺得不對勁?」
「那裡面懷的根本不是人,是髒東西借你的身子,種下的鬼胎。」
隨著秦序的話音落下,江紫的臉色愈發難看,扶著沙發的五指用力到泛白。
「所以,今天這棟老宅你賣不賣得掉,或者能不能找到人替你出那兩千萬,其實都沒什麼區別。」
秦序看著她,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就算你把債務全平了,你也活不了多久。」
「等肚子裡的東西足月出生,你要麼在生下它的那一刻被吸乾氣血而死,要麼就徹底丟了神智,變成專門用血肉餵養它的鬼母。」
「不……不可能……」
江紫像是被刺到了痛處,雙手猛地護住肚子,拼命地搖頭。
「我不信,我不信!我去醫院做過檢查,醫生明明說孩子很健康!」
「秦序,你就是不肯幫我,所以才故意編出這種話來嚇我的,對不對?!」
她的聲音又尖又急,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人卻一個勁地往沙發角落裡縮。
秦序看著她失控的樣子,沒有爭辯,只是淡淡問道:「我是不是嚇你,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自從查出懷孕以後,你是不是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
「夢裡自己總是待在一間黑漆漆的屋子裡,床頭有個看不清臉的小孩,一直在陰暗處盯著你?」
江紫搖頭的動作猛地僵住,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秦序沒有停,繼續說道:「還有你的口味。」
「你以前最嫌腥味重,連生冷的東西都很少碰,可這段時間,你是不是一聞到正常的飯菜就噁心反胃,唯獨看見帶血的生肉,反而會忍不住想往嘴裡塞?」
「甚至有時候看著身邊的人,哪怕是你媽,你腦子裡也會毫無徵兆地冒出一些念頭,想看見血,或者想親手把人弄死?」
秦序每說一句,江紫的身體就顫抖一下。
等到最後一句話落音,她臉上的血色已經褪得乾乾淨淨,一張臉慘白得嚇人,癱坐在沙發上,連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江紫坐在沙發上,原本護著肚子的手一點點滑落下來。
那些被她刻意迴避的異常,此刻被秦序一字一句攤開在面前,再也容不得她自欺欺人。
她眼神空洞,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慘白的臉上只剩下茫然與無措。
秦序放下手裡的水杯,從沙發上站起身。
他邁步走到江紫面前,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
江紫察覺到眼前的陰影,慢慢抬起頭,望向站在面前的秦序。
秦序迎著她的目光,語氣平靜:
「你有沒有想過,人這輩子,有時候不一定非要活得多好。」
「首先得活著。」
江紫的嘴唇顫了顫,眼底再次湧起一層水霧。
離婚那天,秦序就跟她說過這句話,只是那時候她一心想著攀高枝,半個字都沒聽進去。
直到今天真正走到了絕路上,她才明白這句話的分量。
「你想活著,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秦序淡淡開口。
江紫灰敗的眼睛裡猛地亮起一點光,下意識想要去抓他的衣角:「秦序……」
秦序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她的手。
「你不用看我,我是不可能出手幫你的。」
他看著江紫僵在半空的手,繼續說道:
「不過,老宅後院那個老太太,心腸比我好。」
「你要是想活命,可以去老宅試試,看能不能求求她。」
「當然,你要是還想賣房還債,也隨你。」
說到這裡,秦序頓了頓,低頭看著她:
「和五年前一樣,路我指給你了,怎麼走,你自己選。」
江紫坐在原處,抬頭看著面前的秦序。
他的神色很平靜,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她張了張嘴,卻半個字都沒說出來。
就在這時,走廊那邊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陳雅茹走到客廳門口,輕輕敲了敲門框,帶著幾分歉意開口道:
「秦先生,抱歉打擾您一下。」
「林總過來了,說是有事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