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火車站別離
聽到這聲呵斥，陳實和牡丹同時嚇了一跳。
他們下意識認為打手追上來了。
陳實逐漸蹲下來，抓了一把地上的煤灰，準備趁著對方不注意的時候撒對方臉上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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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誰讓你們扒火車的？」
陳實和牡丹回頭一看。
只見一個穿著鐵路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快速走來。
見到這人，陳實鬆開手，把煤灰丟掉。
巡視員已經走到兩人面前，語氣不善地說道：「你們知不知道這是違法的？」
「你們是哪裡人？我......」
陳實剛準備開口解釋，牡丹帶著哭腔按在了巡視員的對講機上。
「大哥，求求您，別把我們遣送回去！」
這巡視員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了什麼，說道：「你們這種的故事我聽得多了，撒手！」
他試圖從牡丹手中把對講機拿出來。
但是牡丹淚眼婆娑，懇求道：「我是從家裡跑出來的。」
「我爹娘為了讓弟弟能娶到媳婦，要把我賣給一個二流子，我不願意，他們就把我關起來，還逼我和石頭哥分手。」
「石頭哥帶我逃了出來，我們想去南方打工，可是身上的錢不夠，只能扒火車，我們也是第一次，求求您，放我們一次吧！」
說完，她的眼淚好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往下掉。
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當真是我見猶憐。
但是陳實聽到這話，內心十分錯愕。
這不就是自己和楊薇的遭遇嗎？
一想到楊薇在家裡可能經歷的壓力。
陳實臉上也寫滿了自責。
巡視員聽著牡丹的話，又看著兩人灰頭土臉的模樣。
覺得不像是什麼慣犯。
沉默了半天。
他才罵了一句：「胡鬧，私奔也要坐大巴或者火車呀，扒火車多危險！」
他的語氣緩和了不少，陳實知道這次逃過一劫，趕緊老老實實點頭。
「是，我們知道錯了。」
牡丹也跟著點頭：「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們現在在南昌，已經到終點了，你們還是去火車站買票吧！」
陳實和牡丹立刻說道：「多謝大哥！」
「嗯，你們走吧！」
兩人離開了之後，陳實拍了拍身上的煤灰。
「行了，時間不早了，我要買票去東莞了，你呢？」
「我在南昌有朋友，準備先見一面，然後再做下一步打算！」
「那好吧，我走了！」
他剛邁出一步，就被牡丹叫住了。
「誒，等等！」
陳實回頭問道：「咋啦？」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去火車站買票別人肯定不讓！」
陳實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全都是煤灰。
那模樣，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那怎麼辦？」
「簡單，換兩身乾淨衣服，然後收拾乾淨再離開。」
陳實的身上只有村長給的300和媽媽給的200。
這是他的全部身家，可捨不得買衣服和住旅館的。
「我沒事，大不了我再扒火車！」
牡丹噗嗤一笑：「行啦，為了謝謝你的救命之恩，這錢我出！」
陳實義正嚴詞道：「那怎麼能行，我可是男人，讓女人花錢是怎麼一回事？」
一個小時後，火車站後面的酒店內。
陳實拿著一袋衣服，對牡丹說道：「這錢我會還給你的！」
原來陳實拗不過牡丹，被牡丹帶去買了一套乾淨衣服後來到酒店洗澡休息。
「知道啦，我先去洗澡了！」
牡丹拿著衣服走進了浴室。
很快，裡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陳實坐在床邊，聽著水聲，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煤車上的事情。
耳根逐漸開始發熱。
沒多久，浴室裡面的水聲停下，牡丹從裡面走了出來。
「我洗好了，你去洗澡吧！」
「好！」
陳實抬頭一看，瞬間看到了。
洗掉煤灰以後，牡丹就好像變了一個人。
皮膚白淨，眉眼精緻。
濕漉漉的長髮披在肩頭，水珠順著鎖骨緩緩滑落。
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雪白的肩膀露在外面，胸口被浴巾緊緊包裹著，卻依舊勾勒出驚人的弧度。
兩條修長筆直的小腿踩在地上，白得晃眼。
陳實哪裡見過身材這麼好的女人。
直接看痴了！
見到陳實這好像豬哥一樣的表情，牡丹忍不住莞爾。
「看什麼呢？沒見過女人？」
「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多看幾眼，怕以後看不到了！」
「德行，快去洗吧！」
很快，陳實下半身圍著一條浴巾走了出來。
這次，輪到牡丹看直了眼睛。
陳實的身體結實勻稱，肩寬腰窄，胸膛厚實，手臂和腹部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
她也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煤車上的畫面。
房間忽然安靜下來。
過了幾秒。
牡丹緩緩走到他面前，眼神濕潤，像蒙著一層水光。
「牡丹……」
「別說話。」
一個多小時後，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牡丹重新坐在床邊擦頭髮，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
陳實半坐在床上，脖子上的汗水順著肌肉線條流下。
牡丹忽然問道：「石頭，你有對象嗎？」
陳實身體微微一僵。
腦海里瞬間浮現出楊薇的臉。
還有兩人的誓言！
牡丹看著他，輕輕說道：「沒事，就讓往事隨風，以後大概率見不到了。」
「我會想辦法的！」
牡丹噗嗤一笑，臉上的紅暈似乎真的變成了一朵盛開的牡丹花。
「你想得美，還想左擁右抱呢，走吧走吧，我送你去火車站！」
兩人來到了火車站售票窗口排隊。
輪到他們之後，售票員問道：「去哪裡？」
「去東莞，站票！」
陳實剛說完，牡丹立刻說道：「新空調快速的臥鋪！」
說著，她已經將錢遞了過去。
陳實頓時著急道：「臥槽，別聽她的，給我普快非空調站票就行了！」
「這怎麼能行！站一晚上去東莞，你不要命了！」
「我年輕，扛得住！」
售票員看著他們，頓時皺眉說道：「到底哪個？」
後面等著買票的人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你們買好了沒有？」
牡丹不容置否地說道：「聽我的！」
售票員見狀，給陳實買了一張臥鋪。
陳實拿著車票，認真地看著牡丹說道：「等我掙到錢之後，我會還給你的！」
牡丹又買了一些零食乾糧給陳實：「加油，我相信你！」
就在這時，廣播響了起來。
「開往廣州方向的旅客請注意，你乘坐的……」
大家紛紛朝著火車站擠過去。
陳實還想說什麼，牡丹被撞了一下。
眼看就要跌入人群。
好在陳實眼疾手快，一把摟住牡丹的腰。
「沒事吧？」
牡丹下意識抬起頭，兩人四目相對。
陳實腦子一熱，直接低頭吻了下去。
牡丹明顯愣了一下，緩緩抱住他的腰。
「要發車了，沒上車的搞快點！」
列車員的喊聲突然響起。
牡丹猛地推開他，眼眶微微發紅。
「時間差不多了，你走吧！」
洶湧的人潮推著陳實走。
陳實大聲對牡丹說道：「牡丹，石頭不是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叫陳實！」
但是人聲鼎沸，將陳實的聲音完全蓋住。
牡丹大聲說道：「什麼？」
「我會掙到錢，然後回來找你的！」
陳實說完，就被推上了火車。
他趴在窗戶口，還想尋找牡丹，但是已經找不到了。
他嘆了一口氣，拿著自己的車票準備找到自己的臥鋪。
他穿過擁擠的車廂，在火車連接處忽然被撞了一下。
「草，你沒長眼睛啊！」
陳實扭頭罵了一句。
那人賠笑說道：「不好意思！」
「下次注意點！」
陳實走了沒兩步，一摸口袋，頓時面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