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姜若瑤之死
密室、黑衣人、令牌，再加上受害者的供詞。
姜若瑤百口莫辯，逃無可逃！
此時的她也徹底慌了。
一開始會答應頂罪，是以為這件事最多只是女人間的恩怨，隨便罰一下也就罷了。
君祁淵也保證會幫她求情，不會有什麼太大問題。
現在事情卻明顯到了無比嚴重的地步，甚至還要牽扯到通敵叛國。
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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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看向父親，難道他就是因為提前得到了風聲，所以才決心跟自己斷絕關係的？
半個時辰前……
一支神秘飛鏢重重釘在了相府書房門前的柱子上，上面還綁著一張字條，赫然寫了四皇子與北朝大皇子密謀造反一事。
姜岳當即神色大變，命人備車匆匆趕往四皇子府。
到了門口之後，便遇到了沈芙。
在她有意無意的提點之下，更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他再不做出決定，相府便要迎來滅頂之災了。
想到自己是窮苦秀才出身，十年寒窗苦讀好不容易才考中狀元。
即便有貴人提攜，的確也是憑著自身的努力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他深知自己能有今天的地位付出了多大的代價，而大廈傾頹只需一瞬之間。
所以，這些年來他在朝廷之上一直小心謹慎，即便身居相位也從不敢輕易得罪人。
奈何養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愛闖禍的女兒！
他私下也曾勸了很多次，希望她能夠收斂一點，不要四處樹敵。
在別的事情上她或許還有理智，但只要一遇到二皇子就跟著了瘋魔一般。
好在都是女人之間的事情，誰也不想鬧大，遮掩一下也就過去了。
沒想到這一次，她竟然膽大包天私通外敵。
雖然四皇子是主謀，但他們夫妻一體，如何能夠逃得了干係？
更何況他身居相位，對於國家大事和朝廷局勢看得分明。
那北朝大皇子狼子野心，一心想要吞併雍朝。
四皇子跟他合作能有什麼好結果？
就算僥倖得到了皇位，大雍的天下只怕也要完了。
到時別說國丈了，自己這個丞相之位能不能保得住還很難說。
更何況如今皇上正值盛年，還有二皇子這樣強勁的對手，身邊還有玄王等人的扶持，他憑什麼覺得能跟人家抗衡？
當初他最希望就是二皇子成為自己的女婿，奈何世事不盡人意。
就算女兒嫁給了四皇子，他也從未在明面上與他產生任何過政事上的牽連。
正因為他立場通透，又因為治水對百姓有所功績。
所以才會給他一個選擇的機會。
姜相的確也沒有讓他們失望。
剛想衝上去給姜若瑤一個耳光，奈何君祁淵更快一步。
「你這個賤人，虧我方才還在為你求情，沒想到你真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你這樣做讓我如何面對父皇，如何面對皇室列祖列宗？」
方才姜若瑤剛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挨了一巴掌，沒想到又來一下。
她左右兩邊的臉終於對稱了，一邊一個五指印，臉頰也高高腫了起來。
此刻的她既憤怒，又憋屈，還帶著無盡的恐慌和懼怕。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只是想要報復沈芙，報復那個接近二皇子的女人，沒想到竟然被牽扯進入權謀與政局鬥爭之中。
夫君讓她做替罪羊，父親也放棄了她。
難道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條嗎？
不，她不甘心！
自己付出了這麼多，犧牲了這麼多，最後卻要落得一個這樣的下場。
如果現在跟皇上說出真相，他是不是就能放過自己？
反正也是他們先背棄她的，大不了大家都別想好過！
剛準備說出真相，胸口猛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她一口氣喘不上來，猝然倒在地上。
皇帝出行，身邊都會有一名御醫跟隨，以備不時之需。
看到姜若瑤出事，御醫立即上前查驗。
一探鼻息，驟然臉色大變。
「皇上，四皇妃已死。」
姜相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只是想要跟她脫離關係，不要因為她的罪責而牽連相府，卻沒想到她就這麼死了。
而且還是活生生死在自己面前！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他又怎麼可能不心痛呢？
雍帝也是無比震驚？
眼看真相就要到了揭露的時刻，人怎麼就突然死了？
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他覺得事有蹊蹺，當即讓御醫調查死因。
得到的結果卻是——驚懼心悸而死！
難道是因為知道事情敗露，害怕得到懲罰，生生把自己嚇死了？
雍帝有些不放心，再三確認：「不是因為中毒，或者別的什麼原因？」
「若是中毒而死，嘴唇必然會發青，用銀針也能探出體內的毒血，四皇妃神色如常，沒有任何中毒之跡象。」
所以，真的只是一個巧合？
有御醫為證，就算雍帝還心存質疑，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如今姜若瑤已死，君祁淵又一口咬定跟自己無關。
凡事都要講究證據，總不可能因為臆測便直接定罪吧！
君祁淵直接跪在地上拱手請罪：「若瑤犯下此等大罪，即便兒臣不知情，也難逃管教不嚴之罪，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兒臣自請禁足，在四皇子府面壁思過。」
就算他不說，雍帝也沒有打算放過他。
此舉最多只能證明他識相而已！
雍帝沉著臉開口：「即日起四皇子禁足王府，若無朕的旨令，不得出府門一步。」
「是！」
君祁淵此刻也不知道是該鬆口氣，還是陷入更加極致的隱忍和憤怒之中。
這個計劃明明是為對付他們的，為何最後中傷的卻是自己？
先前因為不知道沈芙的「真面目」，被她蒙在鼓裡也就罷了。
如今自己已經小心再小心，為何還會中招？
他簡直快要氣炸了！
好在，雖然犧牲了一個姜若瑤，但至少保全了自己。
上一次闖下大禍，還是在中秋夜宴上刁難當時未成為玄王妃的沈芙，同時得罪了玄王、二皇子以及七公主。
對於姜若瑤他並非不疼愛，但跟自己的功名利祿和相府的未來比起來，總要有個取捨，更何況他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