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女皇當眾刁難
另一邊。
君景琰負責接待西域使節團。
西域女皇見他溫潤如玉、風采卓絕,儼然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光,心中甚為滿意。
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兒,果然見她滿眼都是欣賞之色。
「還不快見過二皇子。」
賀蘭雅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被他的容貌氣質深深吸引了,主動上前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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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景琰的反應卻是十分冷淡,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她非但沒有感覺失落,反而越發來了興趣。
在西域,本就以女子為尊。
多少男人為她的身份和美貌折服,大獻殷勤,奈何她根本就看不上。
突然遇到一個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男人,讓她心中頓時起了一絲強烈的征服欲和占有欲,主動上前想要去挽他的手。
「聽聞大雍皇宮的御花園景色很美,殿下可否帶我前去看看?」
君景琰退後一步,不著痕跡避開。
「公主,男女授受不親,還望自重!」
聽到這句話,賀蘭雅面色未僵,西域女皇更是面露不悅之色。
她與大雍皇帝已經達成「和親」之約。
諸位皇子之中,論年齡、條件,只有二皇子最為符合。
雖然聖旨還未對外公布,但這已經成為默認的事實。
「二皇子這是何意,莫非是看不起本皇的女兒不成?」
君景琰縱然想跟賀蘭雅撇清關係,也必須要建立在不破壞兩國關係的基礎上。
正想著周旋的辦法,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輕笑。
「陛下誤會了,大雍與西域習俗不同,婚姻之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男女不得私相授受,否則便會敗壞名聲,二皇子是為了公主的名譽清白著想,才會保持距離。」
看著走近的女子,賀蘭雅心中陡然敲響警鐘。
此女容顏清麗出塵、宛若出水芙蓉般不染塵埃,純美無暇。
她一向自詡為美麗,但在對方面前卻仿佛一身濃墨重彩都被淨化洗滌。
這個女人是誰,不會是來跟自己搶男人的吧?
西域女皇也微微皺眉:「你是什麼人?」
身邊很快有人提醒:「她是玄王妃!」
賀蘭儀為女帝之尊,就算是皇后、嬪妃、公主,她都可以不放在眼裡。
可沈芙的身份,還是讓她生出一絲忌憚。
當然,並非是來源於眼前這個女子,而是對方的夫君——四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雍戰神!
從另外一方面來說,能夠收服大雍戰神的女人,又怎麼可能令人小覷?
即便她們身在西域,也知道玄王寵妻之名天下皆知。
得罪玄王妃的後果,比惹怒玄王還要嚴重。
這個女人不能招惹!
「本皇早就聽聞玄王妃是個蕙質蘭心的女子,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阿雅,你初來雍朝,也沒什麼朋友,不如跟玄王妃好好聊聊,日後真的結為姻親,在這也好多幾個朋友。」
方才,沈芙正和雲黛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東嶽太子身上,差點就把這邊給忘了。
想起來的時候,君景琰已經被西域公主給纏上了,只能匆匆趕來救場。
說出那句話之時,沈芙心裡也沒底。
畢竟人家是堂堂女皇,自己算什麼身份?
萬一得罪了女皇引來真的盛怒引來懲罰,到時就尷尬了。
對方一開始並沒有把她的話放在眼裡,卻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後態度大變。
說到底,她還是沾了某人的光。
賀蘭雅聽說沈芙早已嫁人,知道她應當不會成為自己的情敵,臉上這才漾開一抹淺淡笑意,朝她伸出手。
「原來你便是玄王妃,但願往後我們能做朋友。」
伸手不打笑臉人,沈芙不好冷臉回絕,也抬手握了上去。
「能得公主青睞,榮幸至極。」
一邊同賀蘭雅虛與周旋,沈芙暗中飛快給君景琰遞去一個眼色,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快走。
君景琰領會過來,朝她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正要尋機抽身退走,卻被西域女皇開口攔了下來。
能坐到女皇這個位置,哪裡是隨便就能糊弄過去的人。
她早就瞧得清清楚楚,方才沈芙分明是在暗中替二皇子解圍。
方才自己還對沈芙和和氣氣,以禮相待,沒想到對方反倒站在另一邊,同自己作對。
只是女皇也沒有當場撕破臉面,反倒借著眼下的場面,直接把這件事擺到了眾人眼前。
「見你們二人這般投緣,本皇心中甚是歡喜。待到二皇子與阿雅大婚那日,便勞煩玄王妃,來做這樁婚事的證婚人吧。」
這話一落,當場有三個人臉色齊齊一變。
正是君景琰、雲黛,還有沈芙。
君景琰立刻上前一步開口:「和親一事尚未商議妥當,聖旨亦未曾昭告天下。為公主的清譽名聲考慮,還請女皇慎言。」
西域女皇面色驟然一沉,厲聲喝道:「大膽!你竟敢當眾駁斥本皇?」
屬於帝王的威壓鋪天蓋地壓了下來,周遭在場之人個個神色惶恐,連忙紛紛伏地叩拜。
「女皇息怒!」
君景琰卻沒有半分退縮,冷聲道:「臣不過據實直言。女皇乃是明事理之人,想來也不會刻意強人所難。」
「那本皇若是非要為難呢?」女皇目光冷冽,「莫非二皇子是要置兩國邦交於不顧,決意與本皇作對到底?」
沈芙心中已然看透,這位西域女皇著實不好對付。
她瞧出君景琰本就無意這門和親,便刻意步步緊逼,還搬出兩國邦交來施壓,故意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再這麼糾纏下去,局面只會越來越不利於他們。
偏偏這個時候,蕭玄燼已經帶著東嶽太子與一眾使節趕往驛館,並不在此處。
沈芙心底暗暗焦急,眼下這般處境,她究竟該如何是好。
偏偏該來的不來,不該來的反倒來了。
「皇上駕到!」
明黃色的儀仗由遠及近,很明顯是雍帝得知風聲,立即趕了過來。
在一旁陪駕的,竟然是已經被禁足的君祁淵!
原來,雍帝終究沒有抓到他通敵叛國的確切把柄,最後只能將他放了出來。
這裡的消息顯然就是他告訴雍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