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克妻二手貨
女皇眼底精光一閃,「按玄王妃的意思,本皇便是那個壞人?」
霎時間,沈芙成為眾矢之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她的身上。
若是答得不好,那麼破壞兩國邦交的罪名怕是就要落到她身上了。
對此,沈芙非但沒有半分慌亂,而是微微一笑。
「怎麼會呢?女皇是大雍的貴客,皇上派二皇子前來接待,本著十足的誠意。」
「有句話叫做入鄉隨俗、客隨主便,二皇子的所做一切都是按照雍朝的禮法規矩辦事,卻不想竟引起了女皇和公主的誤會。」
「凡事以和為貴,你們遠道而來,想必也不會因為一點小小的誤會,便將兩國關係置於不顧吧?」
她這番回答儼然高明至極,又將皮球踢回了西域女皇身上。
如果對方還要繼續計較下去,那便是小肚雞腸,枉為一國君主度量。
女皇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好一張厲害的嘴,竟三言兩語便將自己置於不利之地。
雍帝也不由皺眉,入鄉隨俗,客隨主便?
這意思是,有人喧賓奪主了?
他一下子想到了慕容梟,囂張跋扈、狂妄至極,連他這個皇帝都不放在眼裡。
難道西域女皇也是如此?
如果真是對方故意找茬,自己也不能一再忍讓。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一五一十給朕說清楚。」
女皇剛準備先發制人,卻不想沈芙竟更快一步。
「雍朝為禮儀之邦,男女授受不親,女子清白大於天;西域則是女尊之國,民風豪放不拘小節。兩者風俗習慣都不相同,公主初見二皇子便投懷送抱,二皇子則唯恐公主名聲有損,所以才會表示拒絕。」
雍帝聽得直皺眉頭。
關於西域皇室的作風,他的確有所耳聞。
但這裡畢竟是雍朝,不是她們西域,總該注意點禮法吧?
西域女皇冷聲道:「阿雅會對二皇子表示親近,是因為把他當成了未來夫婿,皇上曾與本皇有過承諾,兩國達成和親盟約,難道你們是要反悔不成?「
君祁淵也是反應很快,立即辯駁:「就算兩國要和親,皇上也從未說過要本皇子迎娶公主,即便真有這個打算,也該容後再議,女皇未免太心急了。」
「你這是強詞奪理!」
提出和親之前,她已經派人打探過了。
雍朝皇室唯一處於適婚年齡且尚未娶妻的,只有二皇子。
況且此次也是二皇子前來接待,事情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
的確很明顯,但可惜她們遇上了沈芙。
「誰說大雍皇室沒有娶妻的只有二皇子,不是還有四皇子嗎?」
在場之人皆是臉色一變。
此刻君祁淵也在現場,今日是他解除禁足的第一天。
雍帝雖然對他心有懷疑,但沒有找到證據,再加上四國會盟一事,若是傳到他人耳朵里也會有損皇室顏面,這才將他放了出來。
在商談與西域和親之時,姜若瑤還活著,他的確不符合條件。
但如今姜若瑤已死,他成了鰥夫,那麼性質就變了。
再想到,西域皇室可是出了名的「髒亂」。
哪個皇族貴女府中不豢養幾個男寵,就好像雍朝的三妻四妾一樣。
要是真娶了這位西域公主,頭上還不知道要戴多少頂綠帽子。
賀蘭雅又是既定的「皇太女」,將來是要繼承西域皇位的。
跟她在一起,就等於要離開雍朝入贅西域。
那他的皇帝夢,豈不是要泡湯了?
他立即開口道:「我剛喪妻不久,尚且沉浸在悲痛之中,貿然另娶只怕唐突了公主,還是二皇兄更為合適。」
君景琰卻道:「我不解風情、木訥無趣,不如四皇弟會討人歡心,況且和親最重要的是國家利益,公主格局高遠,不會在意這些事情的。」
卻不想,賀蘭雅直接脫口而出:「我不要他,只要你!」
在西域本就以女子為尊,男子身份低下。
就好像雍朝的男尊女卑一樣,她也是要講究「處男情節」的,必須嫁一個清清白白的男人,怎麼可能要一個克妻二手貨?
君祁淵的臉色差點掛不住了。
他回絕是一回事,被人嫌棄是另一回事。
半天,他才擠出一絲笑容:「公主果然好眼光,二皇兄才貌雙絕、氣度非凡,乃是皇室子弟中的佼佼者,唯有他堪與公主相配。」
西域女皇也順勢向雍帝施壓。
「本皇是為和親而來,阿雅看上了二皇子,認定非他不嫁,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下旨賜婚。」
其實,雍帝一開始的目的也是要讓君景琰迎娶西域公主。
卻沒有料到他對這件事竟如此牴觸。
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看似溫文爾雅,實則固執剛烈。
正所謂強扭的瓜不甜,若強行賜婚,只怕會適得其反。
萬一和親未成,釀成更加嚴重的後果……
「是不是有些太快了,他們也是第一次見面,不如多一些時間培養感情。」
女皇頓時沉下臉來,「你們跟北朝和親之時,直接就將婚事定了下來,如今卻要推三阻四,莫非是看不起本皇和西域?」
「當然沒有……」
「那就立即下旨賜婚,否則婚事作罷,兩國從此不相往來。」
沈芙也沒有料到,她們竟然對二皇子死咬不放。
這樣下去,只怕老皇帝又要認慫了。
果不其然,她已經看到雍帝臉上的動搖之色,顯然是在斟酌其中的利害關係。
君景琰也做好了誓死抗旨的準備。
他心中唯有一人,便是雲黛!
除了她,他絕對不會娶別的女人!
就在氣氛僵持之際,一道輕笑聲從不遠處響起:「發生什麼事了,這裡竟然如此熱鬧?」
轉頭一看,竟是去而復返的東嶽太子和玄王。
他們不是已經走了嗎?
怎麼又回來了?
褚凌羽目光從雍帝、西域女皇等一干人等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又準確無誤落到沈芙身上。
沈芙總覺得他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並非男女之情的曖昧,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她非但不會覺得排斥,反而倍感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