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病房被占
宋沁棠接過手術單時，手抖得不成樣子，盡力穩住的情緒在開口時，還是潰不成軍，「曾珠，救我媽媽！」
「好，我一定盡力。」
手術外的時間格外難熬，這是宋沁棠一個人在手術室熬過的第32次。
人在極度害怕時，是沒有眼淚的。
只覺得渾身每根神經都繃到極致，心裡更是堵了一團棉花上下撞擊。
她只記得曾珠出來告知時，她身上的針織衫已經濕了大半。
萬幸，上天沒有奪走她最後的親人。
「還好阿姨住的是vip病房，她現在完全沒了免疫力，一點點細菌都會讓她陷入險境。」
「在監護室觀察一天，就能回病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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繃到極致的神經在此刻卸下，宋沁棠渾身癱軟地靠在座椅上。
「謝謝你曾珠....」她嗚咽地地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我們倆就不需要說這些了，阿姨的病房我已經讓護工去全面消毒了。」
這些年，要不是有曾珠，她一個人真挺不住，每次她加班，曾珠都會留在病房陪陸萍萍。
本以為她們又闖過了一關，可下一秒，傳來的消息才讓她冰寒徹骨。
只見一個小護士捂著臉朝她們跑來，「曾醫生，不好了。」
小護士急急地跑了出來，「吳總帶著人，占據了陸阿姨的v3病房，還把我們罵出來了。」
「什麼？哪個吳總！」曾珠瞬間從椅子上竄起。
蘇城第一附屬醫院普通病房都一床難求，更別說vip病房。
陸萍萍的身體狀況，沒有了單獨的病房，不出24小時，就得全身感染而死。
小護士抿著唇看了一眼同樣震驚的宋沁棠道：「是宋醫生的先生，帶著一位自殺未遂的龍女士，霸占了病床！」
「他說這件病房是他包下的，現在剛好給龍女士住。」
自殺未遂的龍女士。
宋沁棠怎會不知道。
「草！」曾珠可沒宋沁棠這樣的好脾氣，罵著就要往v3病房去。
「別。」宋沁棠攔住她，「我自己去，你現在在上班時間，不適去。」
如果曾珠去，那性質就會變了，會被投訴，更或者影響她的工作。
宋沁棠作為家屬，這件事鬧大了也不至於上升到醫患矛盾。
陸萍萍還有一天出監護室，時間緊迫。
吳昊祈再生命面前，應該能分清緩急。
不等曾珠反應，宋沁棠已經朝v3病房跑去。
來到護士台，還特意問了護士。
龍蒹葭今早割腕，發現在早，且傷口淺，只縫了3針。
床位緊張門診的醫生處理完就讓他們回家觀察。
因是吳昊祈不放心，抱著龍蒹葭來到了v3病房。
護士跟他說了陸萍萍的身體狀況，非常需要這間病房，他不但沒走，還將護士罵了出去。
到門口，就看見吳昊祈彎腰在給病床上的龍蒹葭抹額間的碎發。
她敲門進去，還未開口，吳昊祈就已經先冷著臉出了聲，「蒹葭被你刺激到自殺，你還好意思來？」
「蒹葭需要靜養，你先把你媽的東西挪出去，看著礙眼！」
知道吳昊祈偏心龍蒹葭，卻沒想到他能做到如此，但現在不是與他爭論的時候，宋沁棠咽下委屈，「我媽剛搶救結束，需要這間病房......」
宋沁棠的話被吳昊祈怒聲打斷，她抬頭，看到是吳昊祈怒目失望的眼神，「宋沁棠，我包下v3病房3年。」
「現在蒹葭需要，只是住幾天。」
「怎麼，我包下的病房你媽住的，蒹葭就住不得？」
宋沁棠愣住，垂在兩側的手收緊，掌心的指甲陷入肉里，她開口，「我可以為蒹葭重新找一間病房。」
吳昊祈嘲諷的眼神藏不住，「你早對蒹葭好一點，她也不至於被你逼到自殺。」
「到現在你還想著你那個昏迷了三年的媽，你已經是吳家婦，就該以吳家人為重。」
「廖蒹葭受不得苦，你重新被你媽找吧！」
宋沁棠明白了，這間病房拿不回了，壓垮積年的委屈在此刻一點點甦醒，她看著吳昊祈，「你覺得我對吳家人不好，可你們又什麼時候幫我當成過家人。」
吳昊祈失望地地著宋沁棠，「你自己做的事，配讓我們把你當家人嗎？」
「你從進來就一心想著搶病房，你有一句關心過蒹葭嗎？我媽哪次病不是蒹葭照顧的？」
「宋沁棠，我不欠你的。」
不讓她上二樓的人是他，嫌棄她身上有細菌的人也是他。
現在卻一頂下不愛小輩，上不孝長輩的罪名扣在她頭上。
宋沁棠看著眼前的人，他雖然不願，但身為男人負起責任，這三年為媽媽包下病房。
她真的曾經將他當成黑暗裡的救贖，即使後來他變了，她依舊容忍。
可現在他明知道媽媽在生死關頭，卻冷漠無視。
此刻緩緩睜開眼睛的龍蒹葭，眼角還掛著淚水，臉色蒼白如紙。
她看向吳昊祈，眼淚在眼圈裡在打轉，柔柔弱弱弱的，「祈哥，我沒事的，你們不要為我吵，我現在回家把病房讓給陸阿姨。」
吳昊祈走到床邊，紅著眼眶將欲起身的龍蒹葭按回在床上，「還說沒事，你本就嬌弱，要不還是我發現的時候，你就......」
他的語氣已經全然沒了跟宋沁棠對質的兇狠，語氣寵溺，帶著點責怪地說：「以後不許再做傻事，什麼事都有我替你撐腰。」
「嗯。」龍蒹葭扁著嘴，淚眼婆娑地點頭，一副可憐溫順的樣子。
吳昊祈輕輕抓住她的纏著繃帶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地在嘴邊吹，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吹最珍貴的寶物。
看她的眼神也溫柔寵溺，充滿著後怕。
宋沁棠怔怔地地著吳昊祈。
結婚三年，他從來沒有對自己這麼憐惜過。
這大概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這間病房，她拿不回來了。
心像被人一寸寸撕裂。
但宋沁棠還是忍住了再次開口聲音帶著祈求，「昊祈，我求你，把病房讓給我媽媽，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在給你添麻煩。」
聞言吳昊祈頓住，這是宋沁棠第一次低姿態求他，這些年，既然被冷暴力，被誤解，她都沒開口求過他。
她這是在使『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