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會再打擾
叫她滾,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她。
從那之後,她們搬出來九嶺公府。
如今算起來,已經過了七年。
思緒戛然而止。
顧洄舟被眾人擁簇進了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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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會兒,小楊跑出來扣響車窗,「宋小姐,不好意,要不你在看看別家,顧董剛下指令,德康療養院不對外開放了。」
德康的突然變動讓人始料不及。
算起來,能買下全國僅三台的重型有創呼吸機,確實有這個實力。
只是令她沒想到的是德康療養院既然是顧洄舟名下的產業。
德康是陸萍萍最後的希望,她不能放棄。
小楊陪過笑臉離開後。
宋沁棠大著膽子從車內下來,走到療養院的門口,透過人群看向他。
她想爭取一次。
屹立在門口的保鏢伸手攔住她,「小姐,這裡不能進。」
眼看簇擁的人群越走越遠。
宋沁棠情急之下喊了一聲,「顧洄舟!」
西裝革履的人群停下腳步,紛紛吵那道聲音看來。
只有顧洄舟沒有回頭。
宋沁棠知道,他不想看見她。
保鏢見狀就要趕人,卻見顧洄舟輕輕抬手,保鏢便停了動作。
顧洄舟回頭,神色不明地看向被攔在門外的宋沁棠。
寒風吹起她散在細肩上的長髮,髮絲輕輕拂過她的臉頰,白皙易碎的小臉上凍得發紅,那雙濕漉漉的杏眼眼波流轉,儘是期待和無助。
米色外套下裹著纖瘦的身子,揚發間,漏出細頸上那抹瑩白。
他視線僅僅停留一瞬,便轉身往大廳走去。
顧洄舟並不打算跟宋沁棠在有糾葛,這個女人也不該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他面前。
門口的保鏢看出了顧洄舟並不打算見這個女人,忙擋住她,不許她靠進前一步。
被擋在門外的宋沁棠眼睜睜看著他頎長身影消失在大廳里,鼻頭酸澀。
直到大門被關上,擋在她身前的保鏢才回到大門兩側。
顧洄舟聽完匯報回到辦公室時,岳恆將咖啡奉上,小心翼翼地將手裡的一張便利貼呈到辦公桌上,「顧董,這是宋醫生讓我轉交給你的。」
顧洄舟進去後,保鏢交上來了一張字條。
一看字跡,岳恆都蒙了,怎麼跟老闆的字跡一模一樣。
饒是他也分不清,到底是出自誰手。
顧洄舟垂下目光,冷冷的看著桌上那張寫著『宋沁棠』三個字的字條,眉頭微微蹙起。
岳恆沒想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顧洄舟既然會被一張紙條牽動情緒,他連忙說,「宋醫生說,她有事求您,想見您一面。」
「需要我安排時間嗎?」
顧洄舟抬手將桌上字條揉於掌心,手背上的青筋冒起,控於掌心的那張字條好似有了重量。
明明垃圾桶就在桌邊,手心那團紙卻始終沒落下。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敲打著窗子,模糊了窗外的風景,顧洄舟什麼都沒說,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岳恆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不說見,也不說不見。
這到底該怎麼辦?
顧洄舟的心思本就難猜,在遇到宋醫生,那就更加撲朔。
岳恆頓了幾秒,躬身鞠躬,出來前輕輕把門帶上。
或許大老闆也需要時間思考,反正見還是不見,他最後都會有吩咐。
但他始終覺得,冷靜自持的顧洄舟在遇上宋沁棠,就如翻騰江水。
在他心裡宋醫生就是不一樣。
今晚要是換成別人,顧洄舟只要一個手勢,保鏢早就將人丟出去了,是不可能還讓她在門外的。
顧洄舟收拾好情緒,獨自坐在辦公桌後面批改桌上堆著的文件。
那簌簌雨聲卻攪了他的心玄,他走到窗前,推開窗,大雨灌了進來,寒風刺骨。
他忽然有些煩躁,厭煩情緒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就如外面的雨,綿長嘈雜,細微卻無孔不入。
一個電話,岳恆連忙進來。
顧洄舟坐在椅子上,看似漫不經心地問「走了沒?」
岳恆進來時,就偷偷瞄了一眼垃圾桶,和桌面,都沒有字條。
他連忙回:「宋醫生的車還在門外。」
顧洄舟抬眼看了岳恆一眼,沉默良久,冷淡拋出一句:「帶她去鹿園等著!」
岳恆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應聲出去。
鹿園是顧洄舟的私人會所,整個會所只服務他一人。
不過岳恆還是能明白顧洄舟的安排。
那裡私密性好,宋沁棠現在是有夫之婦,又在鬧離婚。
這裡人人多嘈雜傳出去對兩人都不好。
岳恆敲窗說了地址後,宋沁棠的車跟在他後面。
她心裡明白的,剛才情急之下叫了他的名字,的確不好。
顧洄舟應該是怕給他帶來麻煩,才沒有理她,只是讓岳恆帶她去別的地方。
他與她早就形同水火,如今肯見她一面,她已經非常感激。
大概半個小時的車程後達到了鹿園。
這個地方宋沁棠並不陌生,即便是多年沒來,再來的時候,還是又一股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會所里沒有服務生,她被岳恆引到外廳等候,稍有侷促地坐在沙發上。
被凍僵的身體在恆溫暖風中稍稍緩解,心裡卻在忐忑在想待會兒該怎麼與顧洄舟開口。
他應該不想聽她說從前的那些舊事,他或許早忘了。
或者自己應該直接求他。
明明沒有見他時,她只想著該怎麼能見到他,現在馬上要見到了,她卻緊張得心裡如一團亂麻,甚至連開場白都不知道怎麼說。
是的,她依舊還是有些怕他的。
怕他還恨她。
思緒被岳恆打斷,說顧洄舟讓她進去,她緊張的指尖捏緊,跟在岳恆身後。
顧洄舟冷看著屏幕裡面那道不安的身影。
她的一舉一動他都能清晰看到,還聽見她輕輕的咳嗽聲。
他看著她邊走邊整理外套的窘迫,來到包間門外,她的腳步頓住,再往裡走。
顧洄舟收回目光,等著她踏進他的領地。
不動聲色地觀察她。
宋沁棠進來時,包間裡只有顧洄舟高坐在金絲楠茶桌主位上,他手中端著茶杯,黑色襯衫矜貴又冷清。
他沒看她一眼,好似是什麼不相關的人。
他本來就是譁然的高山,又會為誰折腰呢。
她蜷縮著指間,駐足在原地,垂著眼眸,姿態卑微地口:「我媽媽病重,需要定德康療養病房。」
「過去的事不求您原諒,但請顧總幫我一回。」
宋沁棠說完,雙手互搭,垂於腿前,恭恭敬敬地90度彎腰,十分虔誠地說:「今天以後我不再不打擾顧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