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宋醫生,我們老闆有請
「我團購了醫院對面餐廳的情侶套餐要不要去試試?」
看清人後,宋沁棠鬆了一口氣。
曾珠一邊說著一邊往辦公室拉人。
兩人十分鐘後出現在了茶餐廳,吃上了情侶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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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故意爽吳昊祈的約,是因為她相信吳昊祈壓根就不會來。
再者他如果真的來了,她在外面好過在科室等他。
今天值班的醫生是男醫生,吳昊祈難免要甩臉色,她不想給同事帶來困擾。
自從她跟吳昊祈結婚後,連科室的同事聚會都很少參加,因為吳昊祈會因為有男同事而大做文章。
梅女士和龍蒹葭也會從中挑撥,逼她辭職。
所以她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是怕吳昊祈生氣。
她時時刻刻想著要做好吳昊祈的妻子,更想要得到吳家人的認可。
但現在她想明白了,不論她做的多好,她永遠都得不到真心對待。
現在放心裡的執念,心情輕鬆了不少。
精緻可口的情侶套餐是宋沁棠第一次吃。
味道比想像中還要甜,甜進心裡。
她笑著叫曾珠也趕快嘗嘗。
曾珠好久沒見宋沁棠這麼無憂的笑容,眼眸亮晶晶的,仿佛還是從前大學裡那個愛笑的小姑娘。
她鼻頭酸了一下,垂眸將另一個夾心麻糍送進她嘴裡,「你愛吃都給你,閨蜜情也是情!」
整個餐廳熱鬧不凡,多數都是情侶,相互餵食的場景。
宋沁棠看著曾珠,心裡既然冒出一個念頭,等她離婚了,一個人過也挺好。
閒暇時,跟閨蜜一起吃飯看電影。
總好過在吳家那種沉悶又委屈的日子。
人生無論怎麼選,都會有遺憾。
從前爸爸媽媽恩愛,可一向愛媽媽的爸爸,卻因為別的男人喜歡,怨恨責怪了媽媽幾十年,直到生命的結束。
因為顧懷華的一廂情願,毀了兩個家庭。
她那個時候,也怪過陸萍萍。
後來想想,陸萍萍才是最委屈的,一個人承擔了所有責怪。
若不是當時情勢所迫,她大概一輩子都不會踏入婚姻。
街邊的另一頭,顧洄舟靜靜看著這一幕。
奢華的金標在黑夜裡格外耀眼,卻低調的停在了街邊角落,猶如潛伏在黑夜裡的巨獸。
顧洄舟看著落地窗後坐在卡座上的人。
滿座賓客歡聲笑語,推杯換盞的熱鬧撲面而來,人間煙火滾燙鮮活。
可這份喧囂半點落不到她身上,她安靜坐著,眼底亮澤之下縈繞淡淡的憂鬱,像隔著一層薄霧,與世隔絕。
身上依舊是低調的素白,他記得她以前最喜歡鮮亮明艷的衣服。
沈肆歷來冷淡的眼眸,不由的微微一軟。
凝著她孤寂的側臉,耳邊的喧鬧全都模糊遠去,只剩心底翻湧的酸澀心疼。
明明身處最熱鬧的地方,她卻孤單得讓他不忍多看,只想把她所有難言的愁緒盡數攬過來。
岳恆看著老闆的『出爾反爾』,明明說過不准再匯報她的事,卻只是一眼,便忽然讓停車。
他不敢再尚自做主,只是安靜的等著他的吩咐。
還有一個小時,去往c國的飛機就要起飛,這是一次非常重要的跨國洽談。
岳恆起初想不明白,再看到那抹身影后,一下就想通了。
萬事精準到完美大老闆,只有在宋醫生面前,會一次次破例。
時間一分分過去,司機急的跟岳恆使眼色。
岳恆給了他一個無可奈何的眼神。
本來趕時間的三人,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窗後那抹秀麗的身影。
眼看時間馬上要來不及,岳恆覺得他後背都急出了汗,終於窗後的兩人起身往下樓。
此時後排也傳來了沉威的聲音:「去請她來。"
岳恆秒懂!
拍了一下車內的司機。
司機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跟他下了車,站在車外。
送走曾珠的宋沁棠看了一眼手機,沒有動靜,想著吳昊祈應該不會來了。
打算打個車慢慢回去。
只是剛才邁開步子,迎面就走來了一個人。
一對視,宋沁棠愣了一瞬。
她認出了對方是顧洄舟的助理岳恆。
她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難道顧洄舟也在這裡?
眼神正欲探尋,對面的岳恆恭敬有禮的先開了口:「我家老闆請宋醫生一敘,請跟我來。」
這老闆是誰,宋沁棠怎麼可能不知道。
但不知怎麼的,心裡就有點忐忑,亂想著顧洄舟要找她說什麼。
她跟著去了街角,就看見那輛黑夜裡折射著光的車,僅僅才靠近他的車,她就像少時要見到他那樣,緊張到心慌。
她有些無措不敢上車,岳恆根本不給她機會,打開車門,含笑看著宋沁棠:「宋醫生,請吧。」
宋沁棠知道也躲不了,只好硬著頭皮上去。
比壓迫感先來的是他身上絲絲縷縷特別木香。
車內的光線並不明亮,寬敞的後排,顧洄舟的臉龐隱在暗色中,宋沁棠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也不敢抬頭看他,有些侷促的坐在他身旁。
靜謐的空間裡沒了聲音。
宋沁棠知道他向來高冷,她猶豫了許久,才主動開口,小心翼翼的問:「顧董找我是有什麼事要說嗎?」
顧洄舟無聲側目看著她。
車內因為有她上來,好似帶來一股花圃的暖香,旖旎又叫人心間發軟。
街邊路燈下,他凝著她瑩白如玉的側臉。
她抬眼望過來,一雙明眸清亮通透,眼底盈盈浸著水光,眼波流轉間脈脈含情,常年水意漣漣,模樣嬌軟怯弱,美得惹人憐惜。
顧洄舟的目光掃過她如畫細眉,和那柔美的笑臉,最後又看向她小心翼翼的眸子。
她小時候看他從來都期盼又靈動的,現在再也見不到了。
那個時候的宋沁棠就生的粉雕玉琢,像雪媚娘一樣柔軟香甜,歪著腦袋看他寫字時,眼裡的光一閃一閃,像將整個星辰裝進了眼裡。
但那個不知疲倦跟在她身邊的人,現在連上車都慢吞吞的,好像不願見他。
其實顧洄舟在開口讓岳恆叫她過來的那一刻就後悔了,他不該叫她來的。
也不該見面。
她已是人婦,不管說什麼,她的任何事都與他沒有干係。
他以為他能克制,可剛才車路過這裡,只是一眼,心底層層築起的防備盡數碎裂,那份獨屬於她的柔軟,再也克制不住地翻湧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