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心疼你:一個字都不能往外露
不管咋樣,他們老黃家有後了,別人也不敢再說他不是男人,所以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馬紅萍格外寬容。
馬紅萍見李文海愁眉苦臉地找上門,心裡跟明鏡似的,故意嘆了口氣,柔聲問道:「怎麼,你家那位又鬧騰了?」
李文海把張文英鬧離婚的事一說,馬紅萍眼波流轉,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她鬧她的,你急什麼?
一個女人家,家裡沒個男人撐著,能翻出什麼浪來?
再說了,她走了,你不是還有我嗎?」
李文海聽了這話,心裡熨帖了不少,一把將馬紅萍摟進懷裡,嗅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悶聲道:「還是你懂我。
那個婆娘,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野蠻,粗俗,哪像馬紅萍這般溫柔體貼。
再者,馬紅萍一天不用上班,家裡不缺吃不缺穿,日子過得很是滋潤,保養得也很好。
三十幾歲的人,看著就跟個小姑娘一般,誰看了不喜歡?
馬紅萍依偎在他懷裡,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李大哥,你也別太往心裡去。女人嘛,總有那麼幾天想不開的時候。她鬧夠了自然就回來了。
最近我家那個死鬼要出去至少一個月。
孩子也上學不在家,你········」
女人如蛇般纏上來,李文海哪裡還能把持得住?他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什麼張文英、什麼兒子,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一把抱起馬紅萍,大步走進了裡屋。
帘子一落,滿室旖旎········等到雲收雨歇,馬紅萍枕著李文海的胳膊,忽然幽幽開口:「李大哥,你說咱兒子都十三了,總不能一直這麼偷偷摸摸的吧?
我倒是無所謂,可孩子越來越大,萬一哪天被人看出什麼端倪,可怎麼是好?」李文海原本饜足的神情頓時一僵,眉頭擰成了疙瘩。
馬紅萍充其量就是他排解情緒的工具,給她一個兒子,也是當年馬紅萍哭得楚楚可憐,說沒有一個孩子傍身,下半輩子沒個指望,他才心軟應下的。
如今她這話里的意思,竟是想讓他認下這個兒子?
他李文海雖然只是一個普通工人,但要是傳出這種醜聞,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廠里那些工友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還有馬紅萍,除了這張臉,即沒有一技之長,也沒有正經工作,全靠他接濟以及黃大勇的容忍才能維持體面。
真要鬧到明面上,他不僅要賠上名聲,還得搭進去不少錢財,這筆帳怎麼算都不划算。
他沉默半晌,才緩緩抽回胳膊,語氣淡了幾分:「紅萍,這話說得不對。
孩子的事,我心裡有數。
黃大勇很喜歡這個孩子,把他當親兒子疼。
你要是真為孩子好,就別提這些不該提的。
他跟著黃大勇,好歹有個正經名分,跟著我,算怎麼回事?
要是被別人知道孩子是我的,那我們兩個就都要進去蹲局子的。
連帶著孩子也會被人指指點點,抬不起頭來做人。
你忍心讓孩子一輩子活在別人的唾罵里嗎?」
馬紅萍眼眶一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沒掉下來。
她咬著嘴唇,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李大哥,我不是不懂這個理。
可我就是心疼你。
這些年你一個人扛著廠里的活計,回家還要看張文英的臉色,我心裡跟針扎似的疼。
我總想著,要是能光明正大地照顧你,哪怕給你端杯熱茶,我心裡也舒坦些。」
說著,她將臉埋進李文海的胸膛,聲音悶悶的:「我知道自己沒那個福分,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是我能每天陪在你的身邊,那該多好啊。
不過你放心,這件事往後我不提了,再也不提了。
只要你心裡還有我們娘兒倆,我就知足了。」
李文海聽她這般說,心裡反倒軟了幾分,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嘆了口氣:「紅萍,你是個明白人,我心裡記著你的好呢。
往後該給你的,我不會少你的。
孩子那邊,我也會多上心,等他再大些,想辦法給他安排個好出路。
只是這事兒,咱們都得爛在肚子裡,一個字都不能往外露。」
馬紅萍點了點頭,眼淚終於滑落下來,卻擠出一絲笑:「李大哥,有你這句話,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她抬手擦了擦淚,又往李文海懷裡靠了靠,聲音輕柔得像一陣風,「那你待會兒就別走了,我燉了排骨湯,你喝一碗再回去。」
她就是喜歡李文海這樣說話文鄒鄒的男人。
黃大勇就是個大老粗,除了一身蠻力,回來一身汗臭味和腳臭味,洗都不洗一下就知道做那事。
光是他嘴裡的煙味就讓她倒胃口,更別提他那雙粗糙得像砂紙的手,每次碰她,都讓她覺得自己像塊被隨意揉搓的抹布。
而李文海不同,他說話溫聲細語,長得也很不錯,那方面也很厲害。
做事也很有分寸,連遞杯水都帶著股斯文勁兒。
馬紅萍貪戀的,正是這份與黃大勇截然不同的溫存。
她貪戀他指尖划過她臉頰時的輕柔,貪戀他說話時微微上揚的尾音,更貪戀他偶爾流露出的那份愧疚與憐惜········那是黃大勇這輩子都給不了她的東西。
她心裡清楚,這份感情見不得光,可她就是戒不掉。
就像上癮的毒,明知會毀了自己,卻還是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往下咽。
李文海本想拒絕,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窗外漸暗的天色,又看了看懷裡眼巴巴望著他的女人,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馬紅萍立刻破涕為笑,轉身快步走進廚房,鍋碗瓢盆的聲響里夾雜著她輕快的哼唱。
李文海坐在沙發上,望著她忙碌的背影,心裡卻莫名地沉甸甸的。
他知道,這份溫情背後藏著的是隨時可能引爆的雷。
可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明知是飲鴆止渴,卻還是忍不住貪戀那一口甘甜·······
等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客廳里亮著一盞小燈,李文軍酒氣熏天,窩在沙發里打著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