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醫生也很難: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可潘文芳卻說王大寶是她男朋友,讓李文軍別再糾纏自己。

  

  李文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潘文芳罵她不要臉,兩人就在巷口吵了起來。

  兩人爭吵間王大寶護著潘文芳,一拳就把李文軍打倒在地。

  李文軍也火了,從地上爬起來就撲了上去,和王大寶扭打在一起。

  王大寶打不過李文軍,就抄起磚頭將李文軍的腦袋給打破了。

  後來潘家人聽見動靜趕過來,不分青紅皂白就幫著王大寶一起打李文軍。

  「同志,我根本就沒下死手。

  李文軍之所以會傷得那麼重,是因為潘曉明又給了他幾磚頭,那幾下都砸在要害上了。」

  王大寶哭喪著臉,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和推卸責任的急切。

  「那嬸子衝上來就對我拳打腳踢,我忍無可忍才給了她一下,誰知道她就倒下去了。

  至於那個老太太,當時比較混亂,我根本沒注意到她是怎麼倒下的,可能是被人群擠倒的,也可能是潘家人推的。」

  治安員記錄完口供,對視一眼,心中已有定論。

  這起鬥毆事件性質惡劣,主犯王大寶、從犯潘曉明等人,一個都跑不了。

  法律面前,沒有誰家的孩子能例外。

  就是這幾人很可笑,都在把罪責往別人身上推。

  這些說辭說得治安同志都黑了臉。

  這潘家人簡直就是在串供,卻也漏洞百出。

  總而言之,張文英三人受傷,都出自王大寶和潘家人之手。

  而潘文芳作為事件的導火索,雖然沒有直接動手,但她的行為也難辭其咎。

  案件清晰明了。

  那麼多看熱鬧的吃瓜群眾,都親眼目睹了全過程,筆錄做得詳實可靠。

  無論王大寶他們如何狡辯也沒用。

  醫院裡,李曉娟看著媽媽他們被推進手術室,就蹲在手術室外邊哭。

  留在這邊的治安同志安撫了她幾句,然後道:「小同志,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你家裡人受傷了,快去通知你爸爸或是其他親戚。

  你家現在這個狀況,得有個主事人不是嗎?」

  李曉娟抬起淚眼,聲音哽咽:「好,治安同志,我這就去!」

  李曉娟並沒有通知自己的父親,而是在護士站借了電話,打給了舅舅張紅遠,以及在鄉下的二叔。

  電話那頭,張紅遠一聽外甥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心裡咯噔一下,撂下手裡的活計就準備往醫院趕。

  二叔李建民也一樣。

  他感覺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走,操傢伙!

  誰敢欺負我李老二的老娘,老子就neng死誰!」

  等張文英睡了一覺醒來,就看見病房內擠滿了人。

  李老二帶著自己的三個兒子還有李老三以及張家舅舅等人,目測有二三十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鐵鍬,扛著鋤頭,一臉的氣勢洶洶。

  嚇得醫護人員縮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麼一大堆壯丁,各個人高馬大,手裡還都攥著傢伙,這陣仗,誰看了不怵?

  聽聞消息趕到醫院的機械廠王廠長一看這陣勢,直接被嚇尿了。

  李建國就是一個慫包,他怎麼會有這麼硬氣的親戚?

  王廠長心裡直打鼓,趕緊躲在了醫院保衛人員的身後。

  李曉娟的舅舅張宏遠認識李家人,互相點頭後,也沒有寒暄的心思,急忙詢問了張文英三人的狀況。

  最主要的三老太太。

  老人家年紀大了,經不起這麼折騰。

  醫生也很難。

  老太太就額頭破了點皮,但人到現在依舊昏迷不醒,檢查結果卻顯示各項指標都正常。

  這反常的情況讓醫生也摸不著頭腦,只能先留院觀察。

  至於張文英同志也傷到了頭部,昏了過去。

  倒是李文軍傷得有些重。

  頭部被開了道口子,縫了二十八針,有輕微的腦震盪,身上的肋骨也斷了兩根,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李曉娟和李曉梅看見舅舅和叔叔哥哥們都來了,一下便哭出了聲。

  這要是媽媽和奶奶哥哥出事,她們也不想活了。

  至於滷肉店,李曉娟決定暫時關門,就等著媽媽康復出院再說。

  等問清楚事情原委,張紅遠氣得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吱響。

  他沉聲道:「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王大寶和潘家人欺人太甚!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就是!

  海城機械廠是吧?

  走,咱們現在就去找他們算帳!」

  李老二一揮手中的鐵鍬,眾人齊聲應和,就要往外沖。

  躲在一旁的王廠長看見這架勢,嚇得更不敢露面了。

  這是鄉下泥腿子嗎?

  這分明是一群下山土匪啊!

  他雙腿發軟,冷汗直冒,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把這事壓下來。

  剛剛他還在想出面講和呢,現在看來,講和?

  講個屁!這幫人一看就是來拼命的。

  王廠長嚇得面色慘白,順著牆跟兒就溜走了。

  他要是敢露面,這幫人一人一鐵鍬就能把他拍成肉餅。

  張文英見群情激憤,只好出聲道:「老二,宏遠,你們先別衝動。」

  她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

  「不能胡鬧,那樣不但解決不了問題,反而容易落人口實。

  咱們得講理,也得講法。」她喘了口氣,繼續道:「這事得走正規渠道,起碼不能主動和人起衝突。

  我已經讓曉娟報了警,你們只需去治安所問問情況就好。

  千萬別衝動動手,免得有理變沒理。

  廠子是公家的,由不得咱們私自破壞。」

  張宏遠一聽,立即就帶著幾個年輕人去了治安所。

  李老二環視了一圈兒問到:「我大哥和文海呢?

  發生這麼大的事,他們怎麼不在?」

  李曉娟抹了把眼淚,聲音沙啞道:「我爸和我大哥還不知道這件事。」

  告訴他們有啥用?

  除了添亂和抱怨,還能指望他們出什麼力?

  這些年家裡但凡有點事,他們不是躲就是推,這次要是知道媽媽又和人打架了,肯定又得先數落媽媽一頓,嫌她惹事生非,連累家裡。

  李曉娟心裡清楚,與其讓他們來添堵,還不如先瞞著,等家裡人情況穩定了再說。

  李老二聽了,臉色更沉了幾分,卻也沒再多問。

  他太了解自己那個大哥和侄子的德性,問了也是白問,來了也是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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