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暴走的兩夫妻:他們的出國夢,碎了


  李二叔轉頭看向病床上的張文英,沉聲道:「嫂子,你安心養傷,家裡的事有我們幾個頂著。

  那王大寶和潘家人,我早晚讓他們跪在你面前認錯!」

  李老二又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老娘,禁不住悲從心起,跪在老娘床前,聲音哽咽:「娘,您一定要撐住,兒子還沒好好孝敬您呢!」

  他重重磕了三個頭,額頭抵地久久不起。

  老太太眼珠子劇烈顫動了一下,隨即睜開一條縫掃了張文英一眼。

  張文英只覺好笑,這老太太,怕是早就醒了,就是想裝暈增大那些人的罪責,好讓廠里和潘家賠得更多。

  她心裡門兒清,老太太這招雖然損了點,但眼下確實管用。

  她也不點破,只是配合著嘆了口氣,低聲勸道:「老二,你先起來,娘這邊有醫生看著,不會有事的。

  你在這兒跪著,反倒讓醫生不好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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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著,朝李老二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少說話。

  李老二這才紅著眼眶站起身,帶著人退到病房門口,攥緊拳頭一言不發。

  病房裡只剩下張文英和老太太。

  張文英輕輕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低聲道:「娘,人都走了,您別裝了。」老太太這才緩緩睜開眼,目光清明,哪有半分昏迷的樣子。

  她壓低聲音道:「英子,這回咱們得讓潘家脫層皮。

  你記住,待會兒治安所的人來了,你就說頭疼、胸悶、想吐,別的什麼都別說。」

  她現在把張文英的本事都學了個十成十。

  沒看見老二那個憨貨還在那兒哭天抹淚嗎?

  「這次不讓他們脫層皮,我就不是李老太!」

  李文海那邊。

  他這兩天過得那是一個煎熬。

  送走了老太太,他感覺家裡都清淨了不少。

  但單位的出國名額,已經和他失之交臂,成了別人的了。

  領導說了,這次機會難得,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領導很替李文海感到惋惜。

  李文海坐在辦公室里,盯著那份公示名單,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名單上那個名字刺得他眼睛生疼,偏偏還得強撐著笑臉恭喜對方。

  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心裡對母親的怨懟又多了幾分。

  若不是她非要鬧那一出,自己何至於在領導面前失了體面?也失去了這麼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等回到家,沒了奶奶的鬧騰,屋裡竟顯得格外冷清。

  何彩鳳看見他,又將他母親數落了一通:「你看看你媽,把好好的機會都鬧沒了。

  這下倒好,她倒是滿意了,你前途全毀了。

  真不知道她留著那麼多錢要幹啥用!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玩意兒,她為啥就不能幫助你一下!」

  李文海本就煩躁,被她這麼一激,猛地將茶杯往桌上一頓:「夠了!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名額已經給了別人,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他揉了揉太陽穴,語氣里滿是疲憊和無奈。

  「你朝我發什麼火!

  你媽不做人,你倒沖我來了?」

  何彩鳳眼眶一紅,聲音拔高了幾分,「我嫁給你這麼多年,圖過你什麼?

  單位許多人都知道你要出國,現在名額沒了,你讓我這張臉往哪兒擱?」

  「有本事,你湊錢給我啊。

  沒錢你和我吵什麼?

  還沒定下的事你就出去亂說,現在你嫌丟人了,怪我?」

  「我怪你了嗎?我怪的是你那個好媽!要不是她,咱們家至於這樣嗎?」

  她的出國夢,也碎了。

  只要李文海出去在那邊取得綠卡,就能把她和孩子都帶過去。

  可現在,一切都完了!

  這一夜,李文海又在沙發上輾轉反側,滿腦子都是名單上那個刺眼的名字。

  好不容易到了第二天,他頂著兩個黑眼圈要去上班,院門卻被人給敲響了。

  開門一看,竟是李文兵。

  「大哥,媽和奶奶以及我二哥出事了。

  你趕緊去單位請假看看他們!」

  李文海心裡「咯噔」一下,原本煩躁的情緒瞬間被一股不祥的預感壓了下去。

  他皺著眉問:「出什麼事了?你倒是說清楚,別一驚一乍的。」

  李文兵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聲音發緊:「奶奶和媽媽還有二哥都被潘家人和王大寶打住院了。

  「什麼?」李文海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發黑,「潘家人?王大寶?他們憑什麼打人?」

  「別問了,快去醫院看看吧。

  二叔他們都帶人來市里了。」

  李文海顧不上換鞋,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何彩鳳在身後喊了句什麼,他也沒聽清。

  何彩鳳一臉怒氣。

  但婆婆和奶奶都進醫院了,現在也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她咬了咬牙,也跟了出去。

  一路上,李文海腦子裡亂成一團。

  潘家和王大寶怎麼會突然對奶奶和母親動手?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腳下步子更快了幾分。

  到了醫院,走廊里擠滿了人,二叔正紅著眼圈跟醫生說話,幾個堂兄弟圍在病房門口,臉色鐵青。

  李文海擠開人群,一把抓住二叔的胳膊:「二叔,到底怎麼回事?我媽她們傷得重不重?」

  李二叔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沙啞:「你媽他們都被人開了瓢。

  你媽額頭縫了三針,你家文軍縫了二十八針,肋骨斷了兩根,還在重症監護室。

  你奶奶也挨了一下,好在只是皮外傷,沒傷到骨頭,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怎麼會這樣?」李文海的聲音都在發抖,「潘家人和王大寶到底為什麼下這麼狠的手?」

  李二叔咬著牙。

  「還不是因為文軍豬屎蒙了心,非要去招惹潘家那個女娃子!

  人家都說了自己有對象了,他還死纏爛打,非要較真說自己才是潘文芳的男人·······」

  聽完事情始末,李文海都無語了。

  怎麼哪哪兒都有她媽的事兒啊?

  要是那天媽受點委屈讓潘文芳進門,不就沒這麼多破煩事了嗎?

  李文海越想越窩火,可眼下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轉身對二叔說:「二叔,先別急,我去看看文軍和奶奶。

  潘家那邊的事,等家裡人緩過勁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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