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群情激憤：事情鬧大了
「那行媽，這事就靠您了。您就按我說的，該喊疼喊疼，該哭慘哭慘，別露餡就行。」
她婆婆別看是個小腳老太太，那戰鬥力在村里可是很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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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那是信手拈來，爐火純青。
村里潑婦一看見老太太那都要退避三舍呢。
只要婆婆出馬，這事情就成了一半兒。
試問，誰敢對一個滿頭白髮、滿臉褶子、走路都顫顫巍巍，還頭上包著紗布、嘴裡直喊疼的老太太下狠手？那不是自找麻煩嗎？
「媽，只要事成，我給你一百的辛苦費。」
老太太一聽，眼睛更亮了，連腰板都挺直了幾分：「一百塊？文英你放心，媽保管給你辦得妥妥噹噹的！你就瞧好吧！」
劉芳看得嘴角直抽。
這老太太的接受能力也太強了點吧？
怎麼一點道德底線都沒有了？
老太太：在金錢面前，道德底線算個什麼東西？能當飯吃嗎？不能。
一百塊可是實打實的，夠她買好幾多肉、扯好多尺布了。
張文英又想起後世拉橫幅的場景，覺得這招雖然土，但效果立竿見影。
她給了大嫂十塊錢，讓她去買了一丈白布和兩根長竹竿，又找人在上面寫上了：「黑心廠長草菅人命，無辜百姓求取公道」幾個大字。
橫幅一拉，老太太往地上一坐，扯開嗓子就開始嚎：「老天爺啊，你睜睜眼吧！我這一把老骨頭，差點讓人給打死了啊！
黑心的廠長，你出來看看，我們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嗎？」
李老二一行人被擋在廠門口，進不去只能幹著急。
有人看見他們，上前詢問他們還要一一解釋。
這橫幅好，醒目顯眼，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圍觀，指指點點。
老太太的哭嚎聲悽厲刺耳，配上那白布黑字，效果格外壯觀。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此起彼伏。
有人同情老太太，有人指責黑心廠長，還有人甚至掏出隨身帶的乾糧遞給老太太，讓她先墊墊肚子。
老太太一邊抹淚一邊擺手：「大兄弟，我不餓，我就是心裡苦啊！
我兒媳和孫子差點讓人打死，到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起不了身，我孫子更是還在重症監護室觀察。
可這黑心的廠長，連個說法都不給，連醫藥費都不肯出啊！
可憐我的孫兒，為了一個女人被廠長的兒子毆打，都快要賠上一條性命了！
那潘家的姑娘朝三暮四，這些年騙了我孫子不少錢，轉頭就又去和別人鬼混。
大家好多人都是頂天立地的爺們兒，你們說說看，你們要是遇見被人戴了綠帽子的事情，你們能忍嗎？
可我孫兒過去理論，就被潘家人和王大寶聯合起來打得連命都要保不住了。
就連我這個老婆子和兒媳，都未能倖免這頓毒打。
我就想問問王廠長，你們當官兒的，就是這麼對待我們老百姓的嗎······」
老太太哭天搶地，涕泗橫流，中間還要穿插一陣咳嗽聲。
圍觀的人群里，幾個年輕氣盛的小伙子已經攥緊了拳頭：「這也太欺負人了！走，咱們幫老太太討個說法去！」
「對！不能讓他們這麼欺負人！」
旁邊有人跟著附和，群情激憤。
老太太見火候差不多了，忙哭著道：「各位好心人，你們願意幫我老婆子，我感激不盡！可咱們不能莽撞，得講理，不能給治安同志添麻煩。
我們是來討個公道的，不能讓別人覺得我們是在聚眾鬧事。
謝謝各位的好意了·······」
老太太一番話，既煽動了情緒，又把自己放在了「講理」的位置上，圍觀的人更是義憤填膺，紛紛出謀劃策。
有人提議去京市上訪，有人建議找電視台曝光，還有人說要聯名寫信給縣裡領導。
事情鬧大了。
哪怕王家上面有人，也壓不下這件事情了。
因為他們要顧忌連綿不絕的民怨和輿論壓力。
這樣才好，事情鬧大，罪犯才無處遁形，真相才能浮出水面。
老太太這一鬧，不是胡攪蠻纏，而是被逼到絕路的最後掙扎。
老太太低著頭，身子顫巍巍的，其實是在憋著笑，開心著呢。
她過來的時候就是帶著自己的兩個孫子舉著橫幅過來的。
白底黑字的橫幅，下面是顫巍巍，滿頭是血的老太太。
這往街上一走，別提多引人注目了。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議論聲此起彼伏，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見老娘哭得傷心，李老二幾個糙漢子也紅了眼眶。
他們向眾人宣揚起了王家仗勢欺人的種種惡行，從潘家姑娘如何勾引他侄子，到王大寶如何帶人圍毆李文軍，再到他們如何上門討說法反被毒打，一樁樁一件件，說得那是一個聲淚俱下，聽得圍觀群眾無不咬牙切齒。
「這王廠長真是太不像話了！
他兒子都把人打進了醫院，結果一天過去了，他們連個面兒都不露，連句道歉的話都沒有！這還有王法嗎？」
人群中有人高聲喊道。
老太太適時地抹了把眼淚，顫巍巍地接話：「王法？人家就是王法！咱們小老百姓，哪敢指望什麼王法啊········
」
老太太的話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這個年代的人還是很有正義感的，最見不得這種仗勢欺人的事。
幾個大媽已經擠到老太太身邊，一邊攙扶一邊安慰：「大娘您別怕，咱們這麼多人在這兒，他王家再橫，也不敢把咱們都怎麼著！」
老太太感激地握住大媽的手，聲音哽咽：「謝謝，謝謝你們······你們都是好人啊·······」她這一哭，更是引得眾人心酸，紛紛表態要陪她一起去討個說法。
一個廠長的兒子也敢這麼囂張？
這要是在京城，他們老百姓還活不活了！
偉人在槍林彈雨中解放了老百姓，可不是為了讓老百姓受這種窩囊氣的！
還有人把事情聯想到了自己身上，更是義憤填膺，都決定今天一定要跟著老太太討個公道，不然以後誰家出了事，都沒人敢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