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鄰居批評:助理的名額估計也沒了
李文海覺得,自己可是大學生,有著先天優勢。
可偏偏沈院長就是不買他這個「大學生」的帳,連個正眼都不多給。
這讓李文海越想越窩火,卻又無可奈何。
心裡憋著火,回家的路上,又遇見了老宅那邊的鄰居王嬸。
「文海啊,聽說你媽住院你連一分錢的醫藥費都沒掏?
你可是她親兒子啊,咋能這麼狠心?」
王嬸一見面就劈頭蓋臉地問。
「你們可真是不孝。
怪不得你媽不和你們過了,也不想伺候你們了。
你們兩口子,一個比一個會算計,連親媽都算計,真是讓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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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海被王嬸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直接道:「王嬸子,你這話說得就有些難聽了。
啥叫我媽不想伺候我們了?她是我媽,我還能不孝順她?」
「你孝順她?
你孝順她能不要你們?
還有,這些年不都是你媽在伺候著你們一大家子嗎?
你好好想想,從你出生到現在,你們家的飯是誰做的?
衣服是誰洗的?
米麵糧油是誰買的?
家裡家外的衛生是誰搞的?
你媽這些年操持這個家,容易嗎?
你倒好,娶了媳婦忘了娘,連個醫藥費都捨不得掏,你還有臉說孝順?
再者,你媽和你奶拼了老命才換來的一點錢物,你和你爸就別惦記了。
算計張文英手裡的好東西時,先想想你媽的不容易吧。」
李文海被王嬸這一連串的話懟得啞口無言,臉色漲得通紅。
「王嬸子,誰家當母親的不是這樣的?我媽她願意,她樂意伺候我們,這有什麼問題?
還有,我們都要上班上學,做家務不是我媽的本分嗎?」
李文海梗著脖子,聲音卻明顯底氣不足。
「本分?你媽生你養你,還得伺候你一家子,這就是她的本分?
我看你就是書讀狗肚子裡去了!自己親媽生病住院,你一分錢不掏,還好意思說這是本分?
真是恬不知恥!」
王嬸啐了一口,一臉鄙夷地甩下這句話就扭著腰走了,留下李文海站在原地,臉青一陣白一陣,胸口堵得直發悶。
他怎麼也沒想到,下班回個家都能被王嬸堵著罵一頓,這話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做人?
咬了咬牙,李文海夾著公文包腳步沉重地回了家,一進門就看見何彩鳳坐在椅子裡生悶氣,見他回來,劈頭就問:「你去找你媽了沒有?
那筒子樓,咱家必須要拿回來一套啊。」
李文海沒好氣地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冷聲道:「成天就知道錢和房子,有本事,你自己讓單位給你批啊。
你知道外邊的鄰居都怎麼說我嗎?
說我不孝順媽,住院連醫藥費都不肯掏。
我說你跟你媽能不能別成天鬧著要把我媽手頭那點東西摳出來給你弟娶媳婦?
這下好了,全巷子都知道咱們算計親媽了,我這臉都丟盡了!」
何彩鳳聞言立刻就把水杯往桌上一丟,站起來拔高了聲音:「怎麼著?這還怪上我了?
那張文英本來就有錢,她一個當媽的,幫襯幫襯我們怎麼了?
再說她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住個院花不了幾個錢,王家還給了一大筆住院費,她還矯情什麼?」
「花不了幾個錢那也是我媽,不是你何家的提款機!」
李文海壓了一路的火氣瞬間冒了上來,「你媽天天堵在家裡鬧,現在這一片兒都知道我李文海不孝順了。
這要是傳到單位里,我在單位還怎麼抬得起頭?
評優、晉升,哪樣不看名聲?
你倒好,為了你弟那點破事,就把我往火坑裡推!
沈院長本來還挺欣賞我,估計就是因為家裡的事兒看不上我了,那個助理名額肯定沒戲了,你滿意了?」
夫妻倆一言不合就吵了起來,不大的屋子瞬間鬧得雞飛狗跳,隔壁鄰居都能聽見屋裡摔盆子砸碗的聲響,紛紛搖頭嘆氣,說這家子真是永無寧日啊。
張文英可不管他們的破事,在自己的店裡忙得不亦樂乎。
她一邊招呼客人,一邊麻利切肉,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
自從想通了,她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不再為那些糟心事煩心。
老太太不乾重活兒,就是幫著收錢。
大字不識幾個的老太太,算帳卻是一把好手,手指翻飛間,零錢收的找的分毫不差。
王大姐和劉大姐在兩個店鋪間穿梭,收拾碗盤,忙得腳不沾地,卻個個臉上帶著笑。
店門外還排著一長溜前來排隊買滷肉的顧客。
張文英都恨不得自己多長兩隻手了。
李文兵和李曉梅放學回來就看見了這火爆的場面。
他們已經習慣了,趕忙洗了手就進店幫忙。
張文英無意間抬頭,就看見了排在人群後面的沈明遠。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朝他招了招手:「沈院長,您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他過來吃飯,可不用排隊的。
沈明遠今天手裡提著一個網兜,裡面還有兩個鋁製飯盒。
「今天不在店裡吃,我要帶走去找一個熟人。」
他笑容溫和,歷經滄桑的眉宇間帶著幾分難得的輕鬆,整個人看起來平易近人,但那張臉,依舊儒雅英俊,透著幾分書卷氣,引得一些婦女頻頻側目。
沒想到一個不起眼的小店,竟能引來這樣一位氣度不凡的人物。
張文英立即問到:「那沈同志是想要蓋飯還是滷肉?」
「來兩份滷牛肉蓋飯就行。」
「行,你稍等。」
張文英手腳麻利地裝好兩份蓋飯,又拿飯盒裝了一盒素菜並兩個滷蛋。
「光吃滷味有點膩,配點素菜和滷蛋,營養均衡些。」
沈明遠笑著道:「你總是這麼周到。」
他接過飯盒,又從兜里掏出錢來遞過去。
張文英連忙擺手:「沈同志,您給的飯錢綽綽有餘,不用再額外給錢了。」
沈明遠還想要推辭,但見張文英忙得不可開交,便也不再堅持,笑著道了聲謝,提著飯盒轉身離去。
車子穩穩停在了一棟灰撲撲的筒子樓前。
他拎著飯盒下了車,熟門熟路地爬上三樓,在一扇掉了漆的木門前停下,抬手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