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剛才你很棒：他一定是個好人
大娘說著紅了眼眶。
「她爸爸呢？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以前從不信鬼神，現在卻天天去廟裡燒香，求菩薩保佑女兒下輩子投個好人家。
你們說，這樣的人家，你們怎麼忍心往他們傷口上撒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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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下去，她抹了一把眼淚，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她本沒勇氣站出來的，但張文英的舉動讓她有了說真話的底氣。
「就是，長了長舌的男人，對一個小姑娘下這麼惡毒的嘴，你們就不怕遭報應嗎？」
排隊的幾個老太太對著那幾個說閒話的男人啐了一口：「你們還是積點口德吧，別讓老天爺都看不過眼。」
「簡直不是人！」
「這樣的人真噁心！」
幾個男人也待不住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低著頭灰溜溜地擠出人群。
有人想辯解幾句，張了張嘴，終究什麼也沒說出來。
張文英擦了一把眼角的紅漬，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卻堅定：「以後，少說這些不著邊際的鬼話。
大家都過來打飯，今天，一定給大家把份量給得足足的。」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隊伍重新排好。
張文英一勺一勺地舀著飯菜，手穩得沒有一絲顫抖，可她的眼眶，卻始終紅著。
她給每個人打的菜都比平時多，肉也挑大塊地夾。
輪到那個站出來說話的大娘，張文英還額外給了她兩個滷蛋。
有的謠言，就是要靠這樣血淋淋的事實來擊碎。
而敢於站出來說真話的人，就是這世上最亮的光。
等輪到沈明遠的時候，張文英抬頭看了他一眼，含笑道：「說了你過來不用排隊的。」
沈明遠把飯盒遞給了張文英。
「還是老規矩，兩份滷牛肉飯。」
「好嘞。」張文英利落地打了滿滿兩份飯，依舊送了素菜和滷蛋。
「剛才你很棒。」沈明遠接過飯盒，輕聲說：「你維護了一個無辜孩子的名聲，也維護了做人的底線。」
張文英一揚眉。
「那是應該的。」她聲音裡帶著一絲倔強，「我閨女的年紀和她差不了多少。」
她理解那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更明白一個母親面對流言蜚語時，心裡有多苦。
她不能讓孩子走了，還要被人戳脊梁骨。
沈明遠有些怔怔地看著她。
這樣的正義與倔強，他好像在一個人身上看見過。
「你讓我想起一個人。」沈明遠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碎什麼似的。
張文英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是嗎？」她低頭繼續打飯，語氣淡然。
「他一定是個好人。」
「是啊。」沈明遠的目光有些飄遠。
「他是個很好的人。
他也是這樣的，認準了的事，哪怕全世界都反對，也要做到底。」
就像是這些年的堅守，哪怕希望渺茫，也從未放棄過。
他總說，對的事，做一天就有一天的意義。
想等的人，說不定有一天也能等到。
沈明遠又觀了一下張文英的眉眼，心臟突然不受控制地激烈跳動了幾下。
這眉眼，也好像啊。
從第一眼看見她，他就覺得她有些面善。可那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沈明遠便自嘲地搖了搖頭。這世上相像的人太多了，他不能因為一點相似就胡思亂想。
但這件事，他還是想和老將軍提一下。
畢竟，哪怕是一點希望都不能錯過，不是嗎？
沈明遠敲開門。
「明遠啊，快進來，我都等你好長時間了。」
沈明遠走進去，就發現屋內還有一人。
那人一身修身長裙，氣質溫婉，正坐在沙發上翻看一本舊相冊。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來，沖沈明遠微微一笑。
「明遠哥，你來了。」
沈明遠淡漠點頭，將自己帶來的飯菜擺在了茶几上。
「哎呀，是我饞了許久的滷肉飯，還有兩樣素菜。
好，好，明遠啊，你有心了。」
老將軍笑呵呵地招呼他坐下，又轉頭對那女子說，「小柔，你也來嘗嘗，這家的滷肉飯，味道很正宗。」
張羽柔皺眉瞟了那飯盒一眼，隨即嫌惡皺眉。
「爸，這種路邊攤的東西，你也敢吃？
你上了年紀，每天必須少鹽少油，這種重油重鹽的東西，還是少吃為好。」
她放下相冊，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爸，你還是吃我專門給你熬的粥吧，清淡養胃。」
她說著，已經起身去廚房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粥，放在老將軍面前，又將那滷肉飯往旁邊推了推。
老將軍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擺擺手：「小柔啊，明遠特意帶來的，我就喜歡吃這個。」
爸，您不能這麼任性。」
張羽柔的語氣軟了幾分，卻依舊堅持，「您的身體要緊，醫生說了要忌口。」
她說著，又看向沈明遠，目光裡帶著一絲歉意，「明遠哥，我不是針對你，只是我爸的身體真的不能馬虎。」
這老東西可是她的靠山，短時間內還不能倒。
她年底想晉升文化局局長，還得靠這個老東西說話呢。
沈明遠沒接話，只是淡淡看了張羽柔一眼，然後將目光轉向老將軍。
老將軍才不管那麼多，直接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滷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滿意地點頭：「好吃！明遠，還是你懂我的口味。」
他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誇讚，全然不顧張羽柔在旁欲言又止的焦急神色。
張羽柔的臉色沉了沉。
「明遠哥，宋燦姐一直想見你，你什麼時候有空，一起吃個飯？」
她語氣輕柔，像是在隨口一提，眼底卻藏著一絲試探。
宋燦是她的好朋友，也是沈明遠的前妻。
宋燦對沈明遠至今念念不忘。
可沈明遠就是個木頭倔驢，對宋燦的示好從不回應。
他夾了一筷子素菜，語氣平淡：「沒空。」
張羽柔笑容微滯，隨即又恢復如常，輕聲道：「明遠哥，宋燦姐最近工作也忙，但她總念叨你，說你們之間有些誤會，想找個機會當面跟你解釋清楚。」
她說著，目光殷切地看向沈明遠，仿佛真心期盼他能鬆口。
宋燦說了，要是能幫她讓給你沈明遠回心轉意，就送她一套海市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