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輪不到你操心:壽宴還辦嗎
老將軍皺眉看著宋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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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逾矩了。」
老將軍放下筷子,語氣雖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明遠的事,他自己有分寸。你一個外人,少摻和。」
張羽柔是他部下的孩子。
那年張羽柔的父親在任務中犧牲,老將軍念及舊情,一直將她視作半個女兒照顧。
對外宣稱這孩子是他的養女,可他沒有辦領養手續,只是口頭上的照拂。
張羽柔也聰明,從不越界,唯獨在沈明遠的事上,總忍不住多嘴。
當年宋燦所做之事根本就無法取得任何人原諒。
現在看著沈明遠又起來就想回頭,哪有那麼容易。
張羽柔被老將軍一句話堵得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再開口。
但想到那套房子,她咬了咬牙,半晌後海市說道:「爸,我沒有壞心的。
我只是不想看著明遠哥獨身一人,宋燦姐也一直惦記著他。
您也知道,明遠哥這個年紀,身邊總該有個人照顧。」
老將軍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語氣冷了下來:「我說了,這是明遠自己的事,輪不到你操心。
你要是沒事,就先回去吧,我和明遠還有話要說。」
張羽柔沒想到老將軍會這麼不給她留情面,當場臉就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手攥著裙擺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好一會兒才勉強擠出一個笑,低聲應道:「那爸,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您。」
她走的時候,還不甘地瞟了沈明遠一眼,可沈明遠只顧著給老將軍添茶,半分目光都沒分給她,她只能咬著牙掩上門離開了。
老東西,一個小館子做出來的東西能有多乾淨?
她家街口就有一個小飯館兒。
地面牆壁黑乎乎的,裡面的廚師身上的衣服和圍裙,甚至是頭髮都油膩膩的,煮東西的鍋灶邊緣也積著厚厚的油垢,看著就讓人倒胃口。
進出小館子的都是些穿著工裝、滿身汗味的粗人,哪有半分體面可言。
宋明遠去的那家館子能有多乾淨?
等老東西吃出毛病來,她倒要看看他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沈明遠掃了一眼張羽柔離開的方向,眼眸中的嘲諷一閃而逝。
大院裡的人都說張羽柔孝順,懂事。
可在他眼裡,張羽柔不過是個精於算計的聰明人罷了。
瞎講究,一再強調外邊的飯不乾淨。
其實就是想在外人面前立住自己「孝順女兒」的人設,讓人以為她多孝順罷了。
可實際上,她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明眼人都看得清楚。
老將軍待她不薄,她卻總想著借這份情分插手別人的事。
說白了,這種人就是愛裝。
他最看不上的就是這種人。
表面上一副溫婉體貼的模樣,背地裡卻處處算計,心眼子比蓮蓬還多。
其實她以前不姓張的。
老將軍照顧她也沒想著給她改姓。
改姓的事是她主動提的。
她孤苦無依,老將軍就是她的再生父母,她改姓張,不知情的人就會以為她是老將軍唯一的孩子,自然也會高看她幾分。
她這一步棋,走得確實漂亮。
可惜,棋路再漂亮,也掩蓋不了她骨子裡的那點小算盤。
屋內終於安靜下來,老將軍嘆了口氣,指了指沙發讓沈明遠坐:「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這孩子,算是被我給養廢了。
但她本質不壞,就是有點急功近利」
沈明遠坐下,身體微微前傾,開口道:「老將軍,我不會介意的。
我和宋燦都有十多年沒見過面了,她所嫁的那個男人是她的選擇,我犯不著再去計較什麼。」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平靜如水,「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我現在只想把眼前的事做好,不想再被那些舊事牽扯精力。」
想了想,沈明遠繼續說道:「您今年的壽宴,還要繼續辦嗎?」
「辦。」
老將軍毫不遲疑。
「我每年大張旗鼓,登報廣而告之,就是想讓我的老伴兒和孩子看見,讓他們知道我這個愧對他們的糟老頭子,還活著,還在等他們回來。」
沈明遠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那我幫您張羅,保管給您找一個廚藝極好的人過來,讓您吃得舒心滿意。」
老將軍擺了擺手,目光卻有些深遠:「廚藝好不好倒在其次。
我只是想······想再見他們一面·······」
幾十年了,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沈明遠看著老將軍花白的鬢角,心裡一陣酸澀。
等待,是最磨人的事。
尤其是不知道盡頭在哪裡的等待。
他輕輕拍了拍老將軍的手背,語氣溫和卻堅定:「您放心,他們一定會回來的。
血濃於水,這份牽掛,割不斷。」老將軍聞言,眼眶微微泛紅,卻強撐著沒讓淚落下,只是點了點頭,低聲說了句:「但願吧。」
他都不知道他要等的人,以及他的親骨肉,還在不在人世·······
張文英一直忙到晚上九點,才關門歇業。
等回到家,卻看見許久未見的老大和大兒媳提著一大堆東西過來了。
張文英撇嘴。
無事不登三寶殿。
這兩口子這個時間上門,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媽。」
何彩鳳現在還是很怵張文英的。
以前的張文英逆來順受,哪怕她再怎麼欺負,張文英也只會忍氣吞聲。
可自從上次鬧了一場,張文英像是換了個人,讓她這個當兒媳的都有些招架不住。
她擠出笑臉,把帶來的東西往桌上一放:「媽,我和文海在百貨大樓給您和奶奶買了兩套新衣服,還有麥乳精和罐頭,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張文英瞥了一眼桌上的東西,沒急著接話,而是慢悠悠地脫下外套掛好,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你們有心了。
坐吧。」
何彩鳳和何文海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坐下。
「媽。」
李文海被何彩鳳用胳膊肘杵了一下,硬著頭皮道:「媽,之前的事,是我們做得不對,您別往心裡去。」
李文海搓了搓手,聲音低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