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姨
「晚上等我，我去你那睡。」
「鄭哥，我親戚來了。」
「你親戚上周剛走，這周又來？不會有人提前把你約了，你才搪塞我吧？」
「真是親戚，我外甥，他就在我邊上……」
客廳里，小姨正和一個姓鄭的男人打視頻電話。
說完這話，小姨還難為情地看了我一眼。
也許我在這裡她不好意思，於是我就假裝尿急，然後去了衛生間。
我叫李默，剛來小姨家沒有五分鐘。這裡是小姨去年剛買的房子，位於白城市郊的兩層小樓，前面還帶著一個大院子。
去衛生間的時候我就在想，那個姓鄭的是誰，和小姨是什麼關係？
居然知道小姨上周剛來完例假，還想晚上來這裡睡覺，莫非是小姨的對象？
可他們年齡差實在有點大了，雖然沒有看到男人的樣貌，但聽聲音應該有五十多歲。
小姨才二十五！
是外公朋友的小女兒，因為和我媽稱姐妹，所以我才叫她小姨。
後來姓鄭的還問小姨，是不是提前有人把她約了？
那語氣就好像小姨只是男人的消遣工具，誰都可以染指。
雖然我和小姨沒有血緣關係，但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我依然很不舒服……
衛生間裝修得很好，說句不恰當的話，我們家的廚房都沒有小姨的衛生間漂亮，裡面堆滿各種瓶瓶罐罐，走近一看，居然全是小姨的護膚品，而且無一例外都是進口的大牌子。
我咧著嘴，這得花多少錢啊，小姨真捨得往自己身上砸錢，難怪她那麼水嫩，好像一掐能出水似的。
衛生間裡面是一間浴室，乾濕分離的，也許是我來得太著急，小姨也沒有準備，所以浴室里還掛著她的貼身衣物，只是看了一眼我就瞬間臉紅起來。
我不是沒見過女性衣物，但這麼前衛的真是第一次見！
就像透明塑膠袋被剪了兩個洞，比我們村長的老婆用的面膜還薄，小姨平時就穿這些東西？
「好看嗎？」
正想著，耳邊忽然傳來小姨的聲音。
我猛地回頭一看，小姨正站身後一臉玩味地看著我。
雖然看不出她有沒有生氣，但我還是表現出強烈的求生欲望，急忙尷尬說：「對不起小姨，以後我再也不敢亂看了。」
我的臉紅透了，也害怕得要死，生怕小姨接下來會劈頭蓋臉地罵我一頓。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小姨居然抱著胸好笑地看著我說：「你臉紅什麼？又不是沒見過，小時候你看得還少嗎？」
小姨只比我大六歲，小時候經常去家裡找我玩。
但我們家的條件又很差，連床都沒有多餘的，晚上小姨只能和我睡在一起。
但她睡覺不安分，經常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都像八爪魚似的纏在我身上。
那時候小姨愛穿卡通的，現在卻風格大變……
看到我想入非非，小姨也有些難為情，拍著我腦袋說：「別回憶了！說吧，為什麼在學校打架，被開除你心裡踏實了？」
提到這事我就來氣，我說小姨，那王八蛋居然說我讀書的錢，都是我媽做那種事掙回來的，你說我能不揍他嘛！
小姨也是一愣。
半晌後她才回到客廳里坐下去，朝我勾著手指說：「過來，讓我看看你長大沒？」
等我走過去的時候，小姨的目光也在我身上遊走起來，從頭到腳，沒放過任何一個部位。
我拘謹地站在小姨前面，也偷偷地打量著她。
小姨擁有一張經典的瓜子臉，五官像畫出來的一樣漂亮，尤其那兩片濕潤飽滿的嬌唇，帶著無限幻想。
此刻她穿著黑色半袖，低胸設計，兩抹雪白像誘人的奶酪。
下身是一條米黃色短裙，玉腿裸露著，顯得很有活力。
小姨從小就漂亮，但現在更迷人。
把我全身看了個遍，小姨這才滿意地點著頭說：「一年不見你長高了，也變帥了，老實說，是不是沒少談女朋友？」
小姨的短裙很短，坐在沙發上仿佛又縮短了一截。
目光剛落在雪白的玉腿上面，我就忍不住心跳加速，急忙低著頭說：「小姨，你忘了我訂過婚嗎？」
五歲那年我爸給我定了一門娃娃親，後來卻因為錢的事鬧得很不愉快。
小姨一拍額頭乾笑著說：「瞧我這記性，居然忘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這麼說你是來找未婚妻的？」
「是的小姨，另外我還想找一份工作。」
那年我訂婚的時候，我爸拿出所有積蓄，給了女方五萬彩禮。
後來未婚妻她爸拿著那五萬來白城做生意虧了，又想找我爸借錢，可我爸也沒錢，最後只能幫忙去銀行貸了十萬。
剛開始他們按時還錢，但自從我爸出去打工失聯以後，他們就沒再還過一分錢，於是銀行就逼我媽還債。
我媽要供我讀書，還要照顧年邁的老人，哪有錢還貸？
最近銀行那邊下了最後通牒，如果再不還錢，就用家裡的房子抵債。
因為這事，我媽經常以淚洗面。
所以我來白城不僅想處理婚事和貸款的問題，同時也想找一份工作補貼家用。
可能小姨也沒想到我們家是這種狀況，沒好氣地說道：「日子過得這麼難，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面子真的那麼重要？」
見我尷尬不語，小姨又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愧是母子倆，你和麗姐一個樣，生怕求人！算了，先不說這事了，既然你想找工作，那以後就在這裡，工作問題我幫你解決。」
說實話，我本來不想麻煩小姨，因為我們年齡相差不大，投奔她會讓我覺得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
但我媽說如果不聯繫小姨，就不讓我來白城，所以我就來了。
這時我又想到給小姨打電話的那位鄭哥，聽對方的意思，好像以前經常在小姨家裡睡覺似的，如果我住在這裡，那以後他們是不是就不方便了？
想到這裡，我就試探性地問道：「小姨，我住在這裡，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有什麼麻煩的，反正我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還住不下你？再說了，我是你小姨，就是添麻煩我也高興！」
聽到她這樣說，我心裡還挺高興的，證明她沒有把我當外人。
「小姨，那你給小姨夫說了沒，他同意我住在這裡嗎？」
「我單身，你哪來的姨夫？」
小姨錯愕，但我更錯愕，忍不住問道：「小姨，剛才給你打電話的不是我小姨夫？」
「你說他啊，我和他只是朋友好不好？」小姨捋著頭髮，然後又補充道：「他開玩笑的你也信？」
哪有他那樣開玩笑的？
這不是純粹地耍流氓嘛！
看到我還想再問什麼，小姨忽然起身朝我走過來，指著我的鼻子說：「雖然你住在這裡我並不覺得是麻煩，但住在這裡就得守規矩，以後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也不要問，更不能打聽我和他的事情。聽到了沒？」
我不知道小姨到底在害怕什麼，但看到她這麼嚴肅，我也只能連連點頭。
我是第一次來小姨家，於是後來小姨就帶著我參觀起來。
雖然是自建房，但裡面格局很好，像別墅似的。
裝修得也很精緻，家具也都是嶄新的，一點灰塵都沒有。
參觀完整座房子，小姨這才想起什麼，看著我問：「對了，你是不是還沒吃飯？那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說實話，我早就餓了。
還是早上出門前在家裡吃了點東西，但現在天都快黑了。
但我不好意思說我餓了，所以就忍到了現在。
「小姨，幹嘛要出去吃，就在家裡吃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會做飯，家裡什麼菜都沒有，只有麵條，用來救急的。你大老遠來找我，下面給你吃不合適吧？」
小姨她爸是老來得女，所以從小就備受溺愛，十指不沾陽春水，不會做飯也正常。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其實麵條也很好吃的，再說我從來不挑食。」
「麵條真的好吃嗎？」小姨聽到我這樣說反而笑不出來了，心疼地看著我說：「這幾年你爸不在，你和麗姐沒少受苦吧？不過再苦也熬過來了，我相信日子會好起來的。走啦，帶你去吃好的，就當給你接風了。」
小姨開的是一輛豐田轎車，應該也不便宜。
說實話，我真的很羨慕。
三年前她獨自來這座城市打拼，後來就買車買房。
我真的很好奇她到底在做什麼工作，三年就能賺這麼多錢？
可想到小姨之前對我的警告，最後還是忍住了。
後來小姨帶我去一家高檔中餐店吃飯，裡面的菜著實不便宜，連最普通的一盤炒青菜都要三四十。
在我們鄉下，這些錢都能買三斤五花肉了。
我本來還想點一份葷菜，最後被價錢嚇退了，於是就點了一盤素菜。
「我記得你以前挺愛吃肉的，為什麼不點呢？」小姨好奇地看著我。
我一臉囧狀，乾笑著說昨天在家裡剛吃過肉。
「誰規定昨天吃過肉今天就不能吃了？那你昨天還吃飯了呢！」說著小姨就把菜單拿過去，然後加了四五個葷菜。
我連忙說夠了夠了，吃不完就浪費了。
「吃飯可不能太將就，而且你現在是長身體的時候，營養要均衡搭配，不能光吃蔬菜，知道嗎？」
在我們鄉下只要能吃飽就行，沒人會在意營養的問題，就算村長家那麼有錢，平時也是以粗茶淡飯為主。
小姨的生活品質明顯更高，都是同齡人，為什麼她活得那麼精緻，而我卻這麼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