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猜！
小姨撥動檔把，給了一腳地板油，車猛地竄了出去。
我趕緊戴好安全帶，對小姨說：「太快了，慢點兒開。」
小姨像沒聽到我的話，繼續踩著油門，始終全速前進，連超數車後停在紅燈前面。
「會不會開車！趕著去投胎啊！想死別他媽連累我！」一輛車追了上來，開車的是一個胖子，扯著嗓子破口大罵。
小姨正在氣頭上，這些話無異於火上澆油，像找到出氣筒似的，下了車，衝過去指著對方的鼻子罵回去：「死肥豬，再罵一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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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印象中，小姨絕不是衝動型的女人，但此刻她的做法太冒失了。
危險超車本就是她的不對，沒想到她還跳下車怒罵對方，實在不像我認識的那個夏雲歌。
我怕事情鬧大，於是趕緊下車勸小姨別生氣，車來車往的太危險，讓她趕緊上車。
「別攔我！我的話還沒說完呢！」小姨不依不饒指指著男人繼續說：「剛才你不是很囂張嘛，現在怎麼啞巴了！死肥豬，別以為開著奔馳就高人一等，以後給我小心點，別讓我再見到你！要不然見一次，我罵你一次！」
我尋思著開奔馳的男人也是看到小姨開著一輛豐田，所以才衝上來怒罵小姨。
但他沒想到的是，小姨根本就沒把他那輛奔馳放在眼裡。
看到小姨態度這麼強硬，男人屁都不敢放著，最後只能默默地將玻璃升上去。
回到車裡，小姨的臉上依然殘留著怒火，車廂裡面充滿寒氣，我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姨，你到底怎麼了？」
「怎麼了？！還不是被你給氣的！」小姨沒好氣地對我說。
我慚愧地舔了舔嘴唇，低著頭說：「小姨，是我沒用，淨給你添麻煩，要不我還是回縣城找工作吧。」
我來白城沒幾天時間，可麻煩倒沒少惹，想起來真的很慚愧。
「我說的是這件事嗎？我氣的是你沒個男人樣，退了婚，居然還和人家聯繫，你是真不知道尊嚴兩個字怎麼寫的？」小姨狠狠地拍了下方向盤，氣急敗壞地說。
我不由得一愣，原來小姨是因為陳梓墨生氣？
想到這裡，我趕緊解釋說：「小姨，你誤會了，我沒有和陳梓墨藕斷絲連，是她說幫我處理銀行貸款的問題，所以我才和她見面的，我對她早就沒想法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才不信呢！」小姨輕哼一聲。
「小姨，我說的都是真的，雖然我很窮也沒出息，但做人的原則還是有的，從知道陳梓墨交往對象那一刻開始，我就對她徹底死心了。她說的沒錯，我和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小姨，你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我滿眼期待地看著小姨，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是那麼的在乎她對我的看法，好像我的心情能被她牽制似的，她開心我也高興，她不高興的時候我也會憂愁。
這時候，小姨臉上的怒火才漸漸消退，半信半疑地看著問：「真的？」
我拼命點頭，「當然是真的，我騙誰也不會騙小姨。」
聽到我這樣說，小姨忽然盯著我看了幾秒，看到我滿臉真誠，小姨這才眉開眼笑，說道：「不是說好的嗎，沒人的時候別叫我小姨，你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
我傻笑起來，「姐，我沒忘。」
小姨嘴角上揚，噙著一抹弧度。
「姐，你那麼不想讓我和陳梓墨聯繫嗎？為什麼？」
「不想就是不想，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我咧嘴一笑，頓了頓又問：「姐，韓韻姐讓我當領班是你的意思嗎？」
「現在的韓韻就是一個火坑，我巴不得你離她遠點，怎麼可能讓你惹火燒身？全都是她自己的意思。說實話，我也沒想到她會走這一步棋，以我對韓韻的了解，她八成是想纏上你了。」
說到這裡，小姨忽然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接著又說：「不過韓韻長得漂亮，又是少婦，你們男人應該都喜歡她這種類型的女人吧？」
聽到小姨這些話，我居然臉紅無比，腳趾蜷縮，差點摳破鞋底。
「姐，你說什麼呢，我才不是那種人。」
「天下的烏鴉一般黑，除非你不是男人。」小姨撇撇嘴，不以為然道。
我說：「雖然韓韻姐長得很漂亮，但在我眼裡，姐才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
「你說什麼？」小姨微微一愣，然後盯著我的眼睛問：「你不會真的喜歡上我了吧？」
「啊？！」
「啊什麼啊？別用緊張來混淆視聽，說吧，你是不是偷偷喜歡我？」小姨緊緊逼問。
「小姨，我沒有……」
「再叫小姨，小心我揍你！」小姨握著粉拳向我示威。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一時間居然心虛得不行，難道我真的喜歡她？
「李默，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說完這話，小姨就在前面路口調轉車頭，然後朝郊區行駛。
大概半小時後，我們來到一片荒涼的田野里，在這裡幾乎看不到人家，前面不遠的地方是用擋牆圍起來的，裡面好像在修房子。
「姐，這是哪？帶我來這裡幹嘛啊？」
我實在想不明白，大半夜的，小姨為什麼帶我來這種地方？
小姨將車停穩，沒有熄火，下了車說道：「這裡就是我準備開飯莊的地方。怎麼樣，位置還不錯吧？」
我差點沒一頭栽倒，小姨居然要在這裡開飯莊？
說句難聽的，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鬼影子都沒有，誰會來這裡吃飯？
「姐，你是不是錢多得花不完了，才這樣糟蹋？」
剛說完，小姨順手掐了下我大腿，翻著白眼說：「我又不是富婆，開飯莊是掙錢的。」
「你確定等飯莊建成以後，會有人來這裡吃飯嗎？」
「李默，你剛走出學校，對社會上的事情了解得還不夠通透。這樣說吧，我開這座飯莊不是面向普通客人，而是有針對性的，雖然客人不會太多，但來這裡的客人都捨得花錢。」
我好像明白了什麼，就比如鄭賢文吃飯的時候，會選擇偏僻的農莊，因為那裡夠清淨，不會遇到認識他的人。
所以小姨開這家飯莊接待的群體，應該就是鄭賢文那類人。
「賺普通人的錢不如賺有錢人的錢，姐，你是這個意思吧？」我笑著問。
「差不多吧。但有錢人的錢也不是那麼好賺的，得捨得下本錢。」
「姐，你真有本事，來白城才三年，就這麼有錢了，你的錢都是從哪掙來的？」我好奇地問。
「剛來白城的時候，我開過一家菸酒店，人脈也是從那時候積攢起來的。」
「菸酒店那麼賺錢嗎？可我怎麼感覺所有菸酒店的生意都比較慘澹，平時連個客人都沒有？」
小姨搖頭而笑，她說我看到的都是表面現象，開菸酒店掙錢的方式並不是賣菸酒，所以我才很少能在菸酒店裡面看到客人。
聽到小姨這樣說，我就更納悶了，菸酒店不賣菸酒，那賣的是什麼？
「你以為那些人買名煙名酒都是自己抽自己喝？錯了，絕大多數都是求人辦事的，而且一買就是很多盒，但直接送人又顯得太扎眼，所以他們一般會讓對方去店裡自取。
但這些人對菸酒沒興趣，所以他們會以回收的價格再賣給菸酒店老闆，最後只拿錢離開。這樣一來，菸酒店的老闆就能賺到很大一筆差價，現在你明白了嗎？」
靠！
居然還有這種玩法！
難怪菸酒店貨架上的菸酒，始終都沒有移動過的痕跡……
「姐，看來我還是太笨了。」
「不是笨，是單純，就像一張白紙。這也是我讓你去KTV上班的原因，我想讓你迅速成長起來，等我這邊開業了，你就過來給我幫我。至於工資你不用擔心，虧待誰也不會虧待你。」小姨笑吟吟地看著我說。
月光下，小姨的臉真的美極了，像仙女似的，讓人貪戀。
可只要一想到小姨和鄭賢文的關係，我心裡就像賭了什麼，很不暢快。
後來腦袋一熱，我居然口無遮攔地問道：「姐，你和鄭賢文發生過那種關係嗎？」
聽到我這樣問，小姨也是一愣。
半晌後，她才恢復平靜，看著我說：「你猜，猜對了有獎勵。」
男人一旦上了年紀，就不會再談感情了，只談性。
所以我覺得小姨肯定早就和鄭賢文發生過那種關係了。
但無論小姨是怎樣的女人，我只要知道她是真心對我好，這就足夠了。
至於別人對她是什麼看法，我根本不在乎。
「姐，我猜不到，也不敢猜。」
「你不敢猜，就證明你認定我和鄭賢文已經上過床了，我說得對不對？」小姨的臉上明顯閃過一絲失望之色，帶著怒氣說：「原來我在你心裡就是一個隨便的女人，李默，你真的氣死我了！獎勵沒有了！」
小姨的意思是，她和鄭賢文還沒發展到那一步？
雖然獎勵沒有了，我卻開心得不行。
「你笑什麼？」小姨看見我傻笑，便忍不住問。
「姐，聽到你和鄭賢文沒發生那種關係，我就忍不住高興。」
小姨忍不住戳了下我的腦門，媚眼如絲道：「瞧你這點兒出息，獎勵都沒有了，你還笑得出來？」
我說我寧可不要獎勵，也要聽到想聽到的。
小姨再次愣住，四目相對，我明顯發現她的眼眸中有一些很特別的情愫閃過，接著她把臉也湊過來。
看著小姨那兩片嬌艷的紅唇離我越來越近，我心亂如麻，腦袋裡面也一片空白。
小姨這是要……
就在這時，小姨一巴掌拍在我臉上，「蚊子叮你都不知道，真是塊木頭！」
我臉上有蚊子？
我還以為小姨要親我，一時間尷尬得要死。
「走啦，回家睡覺。」
我應了一聲，屁顛屁顛跟著小姨走向停車地方。
我還想著剛才那一幕，並沒有發現小姨忽然慢了下來，等看到她的背影時，下半身已經撞了上去。
她摸了摸屁股，轉身問道：「什麼東西這麼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