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吳姐
小姨摸著屁股回頭看了我一眼，看到我面紅耳赤，似乎想到了什麼，最後也落荒而逃。
坐進車裡，我和小姨都沒說話，氣氛尷尬到極點……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覺得我是故意冒犯她的，所以接下來幾天時間裡，小姨都很少和我說話，但也談不上生氣，更像是因為尷尬才故意躲著我。
我本來想找個機會給小姨道歉，但每次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那種事情越解釋越尷尬，就只能靠時間去淡化……
這幾天上班期間還比較順利，儘管吳琴對我當領班的事情很不滿意，但她也沒有找我的麻煩。
我知道她不是不想找我麻煩，而是不敢。
既害怕韓韻，又忌憚小姨，所以只能將怒火壓制在心裡。
我也想得很通透，反正我是來掙錢的，只要她不惹我，我自然不會主動去招惹她，所以每次見到她的時候，我還和以前一樣，該說什麼就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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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班我剛來到店裡，王強就從角落裡迎面走來，笑著說：「默哥，今天怎麼來這麼早啊？」
我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早點過來了。
王強笑了笑，一副有心事的模樣，我忍不住問道：「是不是找我有事？說吧，只要我能幫忙的一定不推辭。」
我來這裡上班也快十天了，雖然同事不少，但大多數人都喜歡在背後搞事情，唯獨王強把我當成朋友。
所以如果他真的有事找我幫忙，我也會盡力而為。
「默哥，最近這段時間你最好小心一點，下了班還是打車回去吧，不要走夜路。」
冷不丁聽到王強這樣說，我也泛起糊塗。
我說為什麼不能走夜路？
「別問了，聽我的沒錯。」
王強不會無緣無故對我說這些話，他肯定知道什麼，但又怕惹禍上身，所以才閉口不言。
既然他不想說，我也沒有再逼問，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行，我知道了，謝謝你王強。」
說著我就準備上樓。
王強一咬牙，沉聲道：「默哥，是吳經理他們要對付你。」
我不由得皺起眉頭，頓了頓轉身笑著問：「好端端的，吳經理為什麼要為難我？你聽誰說的？」
王強說昨晚下班他去吃宵夜的時候，正好遇到吳琴和吳磊以及張康，三人正在謀劃怎麼報復我？
我假裝很淡定，笑著說：「那他們商量好沒有？」
王強搖著頭說：「我怕被他們發現了，所以沒有聽完他們說什麼就走了。但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所以你還是小心為妙！」
後來我道了謝，就去了三樓。
其實就算王強不提醒我，我也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之所以還沒有動手，是因為他們害怕小姨背後的勢力。但有句話說得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所以我必須謹慎一點。
正想著，電梯門忽然開了。
一個穿著華貴的貴婦走了出來，五十來歲，皮膚很白，身材也保養得不錯，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年輕幾歲。
何麗看到貴婦走出電梯，便立即笑臉相迎：「吳姐，您可好久沒來了呢，今天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啦？」
既然何麗認識這個貴婦，那我也沒有再上去招呼的必要了。
做這份工作，很多時候都是混個臉熟，認識的客人越多，服務的機會也就越多，掙的錢也就越多。
拋開人品不談的情況下，何麗的工作能力絕對是所有人裡面最出色的，無論是什麼年齡段的客人，她都能搭上話，所以很多客人來這裡都願意讓她服務。
但也正因為這一點，其他服務生對何麗都不是很滿意，尤其另外那兩個女服務生，幾乎是把何麗當成眼中釘肉中刺。
「好久沒來了，今天正好路過，就進來喝一杯。」貴婦淡笑著回道。
何麗對貴婦小聲說了什麼，然後就帶著貴婦去了我負責的包廂，還不忘對我招手說：「默哥，來客人了，快進來呀！」
何麗這是怎麼了，有錢自己不掙，偏偏把機會讓給我？
等我走進包廂的時候，何麗已經招呼貴婦坐在沙發上，笑著說：「吳姐，咱們這裡剛來了一個新人，叫李默，這間包廂是他負責的。」
然後又對我說：「默哥，還記得我給你說過的那位大姐嗎？這位就是吳姐。」
我恍然大悟，原來這個貴婦就是何麗提到過的那個富婆，所以何麗不是有錢不掙，而是她知道這個貴婦不會讓她服務，所以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把機會讓給我。
「吳姐，那我先出去了。默哥，好好服務吳姐啊。」說著何麗就笑著出去了，順帶把包廂門也關上。
這時候，女人盯著我打量起來，從頭到腳，幾乎沒放過任何一個部位。
被她這樣看著，我心裡怪怪的，就好像我不是服務生，而是出來賣的。
雖然我心裡很排斥，但還是要表現出熱情，笑著走過去說：「吳姐，早就聽何麗提到過您了，今天終於見到本人了。我叫李默，以後還請吳姐多多關照。您想喝點什麼，我馬上去準備。」
「先不著急，太熱了，把空調調低一點兒。」說著，吳姐就脫掉很薄的外套，裡面是一條吊帶裙，低胸設計，露出很深的事業線。
但我不敢亂看，將溫度調低一點問：「吳姐，現在可以了嗎？」
吳姐沒有說話，等我轉身看向她的時候，她恰好翹起二郎腿，故意將白花花的大腿露出來。
雖然我來這裡上班的時間不長，但這期間也服務過女性客人，於是我總結出一個經驗，她這個年齡段的女人兩極分化很嚴重，要麼很保守，要麼就很開放。
而吳姐的眼底深處明顯帶著空虛和渴望，就像長時間吃不飽，總想著飽餐一頓。
所以她應該屬於後者。
看到我有些緊張，吳姐忽然一笑，看著我問：「小李，你今年多大？」
「十九。」
「才十九，真年輕。」
「吳姐也很年輕，看著就像二十多歲的姐姐。」我昧著良心說。
女人都愛被讚美，吳姐也不例外，聽到我這樣說，頓時笑得合不攏腿，「你人不大，嘴可真甜。如果真的能回到二十多歲，讓我少活十年我都願意。」
後來吳姐點了一瓶高檔紅酒，還有一個果盤。
隨著半瓶紅酒下肚，吳姐的皮膚上浮現出一層淡紅色，整個人都放開似的，眼神裡面帶著風情萬種，她問我有沒有女朋友，在聽到我說沒有後，吳姐忽然從包裡面拿了一沓鈔票放在桌子上。
「小李，今天我只帶了這些現金，拿著，都是你的小費。」
我目測了一下，少說也有一千。
「吳姐，太多了，我不敢要。」
吳姐被逗笑了，嬌媚地看著我說：「我還是第一次遇見給小費不敢拿的人呢。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只要讓我高興，這點錢算什麼？」
我害怕拿了這些錢，她就會提過分的要求，畢竟何麗之前說過，如果想爭吳姐的錢，就要不怕被騷擾。
正當我想著如何謝絕時，吳姐的電話忽然響了，接完電話吳姐像變了個人似的，立即穿上衣服走了。
送走吳姐，我也不禁長舒一口氣。
這時候，何麗忽然跑了進來，目光很快就落在桌子上的那些鈔票上面，雙眼放光，拿起來一邊數一邊說：「默哥，我沒騙你吧，吳姐是不是很大方？」
看到何麗的眼神裡面充滿對錢的渴望，我就直接說：「想要你就拿去，以後她再來的話，我就不服務了。」
何麗乾笑著說：「默哥，瞧你說的，這是吳姐給你的小費，我怎麼能拿呢。」
說話間，何麗就把那些錢塞進我的褲兜裡面。
晚上下班的時候我和何麗一起下樓，剛從店裡面出來，就看到小姨的車停在外面，何麗看到是小姨來接我了，就對我擺手說：「默哥，那我先走啦。明天見。」
坐進車裡，小姨的臉上帶著疲憊，我知道她白天要忙飯莊的事情，晚上還要開車來接我下班，我就說以後別來接我了，太累。
小姨將座椅靠背升起來，淡淡地問：「你擔心我太累，還是怕我影響你談情說愛？那個叫何麗的對你有意思吧？」
我知道小姨在開玩笑，所以沒有解釋，而是問：「姐，服務生該不該拿客人的小費？」
「客人覺得你的服務很滿意就會給小費，這是很常見的事情。怎麼忽然問這件事了，是不是今天掙了不少小費？」小姨一邊開車一邊問。
我說確實不少，一個客人直接給了一千。
說著我就把吳姐給的錢拿出來，看著手裡這些錢，我總感覺沉甸甸的，皺起眉頭說：「可我不想掙這種錢。」
「什麼樣的客人出手這麼大方？不會是遇到富婆了吧？」小姨說話的時候，還用眼角的餘光偷瞄我一眼。
我說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大姐給的，第一次見面她就給我這麼多小費，我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有什麼不踏實的，給你就拿著，又不是偷的搶的。」
「從小我爸就對我說，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拿了這些小費，我怕她對我……」我深吸一口氣，沒有把話說完。
「怕她占你便宜？你一個男人有什麼好怕的，做那種事情男人又不吃虧。」
我沒想到小姨會這樣說，於是據理力爭道：「為什麼不吃虧，女人是人，男人也是人，與其和一個不愛的人發生那種關係，我寧願當一輩子處男。」
小姨微微一愣，餘光從我下面掃過，饒有興趣地問：「李默，你不會還是處男吧？」
「我才十九歲，處男不是很正常嗎？」
小姨掩嘴偷笑，耐人尋味道：「難怪愛衝動，原來是處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