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速之客
不能和別人喝酒,但可以和她喝酒,這是什麼邏輯?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便看著她說:「姐,你不是來親戚了嗎,還敢喝酒啊?」
「昨晚我是騙鄭賢文的,如果不那樣說,他怎麼可能放過我?不過也應該快來了,所以今晚喝點兒,等來親戚就喝不成了。」小姨敲了敲我腦袋,杏眼圓睜道:「我虧待你了,還是委屈你了?讓你陪我喝酒,哪來的這麼多廢話?」
我摸了摸腦袋,尷尬地笑著。
這是我第一次喝酒,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味覺有問題,總覺得酒很難喝,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可小姨卻很享受紅酒帶給她的味道,期間一個勁兒地勸我快喝,還說剛開始喝難受,可喝著喝著就舒服了。
喝酒還能喝舒服?
我不信。
後來我才知道,小姨說的舒服,其實酒精上頭後的眩暈感,全身輕飄飄的,就像騰雲駕霧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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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一次喝酒的我根本不知道,一旦酒精上頭,再想控制就已經晚了。
接下來便是強烈的眩暈感,我趕緊擺手說我不能再喝了,已經喝醉了。
「你才喝了多少就醉了?不會是裝醉的吧?」小姨有點不信,壞笑著看著我問。
「不是裝醉,我現在看你都有重影了。姐,你也少喝點。」
正說著,我好像聽到院子裡面忽然傳來一道剎車聲。
我以為是我喝醉了,所以出現了幻聽。
但小姨走到窗戶前面看了一眼,立即轉身對我說道:「不好,韓韻和張康來了。」
我鬱悶得不行,韓韻來就來了,怎麼把張康也帶來了?
如果讓張康看到我和小姨在喝酒,那我受傷這件事豈不就暴露了嗎?
小姨好像和我想到一起了,急忙走過來拿走我的碗筷和酒杯,然後讓我先躲起來,她來應付。
可我真的暈得很厲害,路都走不穩。
高一腳低一腳,正準備去臥室躲起來,可小姨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壓低聲音說:「別去臥室,張康應該是來打探虛實的,他找不到你,肯定會去臥室裡面找你。」
不能去臥室,那我躲哪?
躲衛生間?
好像更容易暴露吧!
我正犯愁時,小姨的目光忽然划過餐桌,只見她美眸一亮,揭起餐桌布就對我說:「快進來。」
我愣住了,小姨的意思是讓我躲桌子下面?
見我站著沒動,小姨又蹙著眉頭說:「你先委屈一下,躲在桌子下面,記住,千萬別發生任何動靜。」
其實小姨也不是害怕張康,而是不想再節外生枝,她心裡也很清楚,她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和我待在一起,如果張康想報復我的話,總能找到機會下手。
所以躲著張康不見,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最後我只能躲在桌子下面,但我暈得很厲害,所以是扶著小姨的大腿鑽進去的。
很快,小姨就去打開門,看到張康在外面,就故意用一種冰冷的語氣問道:「你誰讓你來的,這裡不歡迎你,出去!」
張康一臉賠笑地說:「夏小姐,你別誤會,我是聽說李默受了傷,所以專門來看他的。你看,我還給他帶了一些水果和牛奶。」
張康的話音剛落,韓韻就急忙問道:「雲歌,到底怎麼回事啊,李默為什麼會受傷呢?他哪裡受傷了,不嚴重吧?」
和張康不同的是,韓韻的語氣裡面明顯帶著焦慮和擔憂,而張康純屬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李默的大腿被劃了一刀,傷得還挺嚴重的。」說著,小姨就把韓韻帶了進來,張康也屁顛屁顛地進來了。
小姨本來想帶著韓韻去客廳說話,但張康經過餐廳的時候,忽然看到一桌子菜和所剩不多的紅酒,便意味深長地笑著說:「夏小姐,你一個人吃飯還喝酒啊?李默呢?怎麼沒看到他?他不會是不想上班,所以才故意編這個理由請假的吧?」
張康明顯已經開始懷疑了。
「李默不想麻煩我照顧他,所以今天一早就回老家了。」小姨忽然將目光定格在張康臉上,面無表情地問道:「一個人不能喝酒?」
「那倒不是,我只是好奇而已。」說著,張康竟然朝餐桌這邊走過來。
見狀,小姨也只能走過來坐在餐椅上,翹著二郎腿,將腳伸進桌子下面,營造出桌子下面空空如也的假象。
但我迷迷瞪瞪的,來不及躲開,等小姨翹起二郎腿時,她的腳趾正好貼在我嘴唇上。
感覺很奇怪,可又說不出來奇怪在哪?
眩暈的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偷瞄小姨的腿,心裡期盼著什麼。
「夏小姐真會享受生活,一個人吃飯居然還做了這麼多菜,呵呵。」張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話的時候,賊兮兮的眼睛也在四處打量著。
這時候,韓韻也走過來問道:「雲歌,李默真的傷得很嚴重嗎?他到底怎麼受傷的?」
小姨說我昨晚下班回來的時候,遇到一個攔路搶劫的,我沒給錢,對方就用刀劃傷了我。
韓韻頓時氣炸了,憤恨的她直接坐在小姨旁邊,說道:「真是太無法無天了,報警沒有?一定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小姨知道桌子下面有人。
但韓韻是被蒙在鼓裡的。
她焦急地坐在凳子上,雙腿自然地伸到桌子下面,有那麼一瞬間,我差點要噴鼻血。
「事發地點正好沒有監控,而且對方是從路邊的農田逃走的,報警也沒用。不過好在沒有傷到大動脈,休息幾天應該也就沒事了。韻韻,你也別太擔心了。」小姨有條不紊地說。
「發生這種事情,我怎麼能不擔心呢!」韓韻氣得跺了跺腳,我的目光一秒都沒離開過。
張康心裡鬆了一口氣,因為他聽到我們根本沒打算報警,也就不用擔心自己的陰謀暴露。
後來他就以第一次來為由,樓上樓下都參觀了一遍,其實是想找我。
沒有任何發現的張康從樓上下來,直接對韓韻說:「嫂子,既然李默不在,那我們就先回去吧。天也快黑了,再不回去我哥會擔心的。」
「你自己開車回去,今晚我住雲歌這裡。」韓韻說。
「嫂子,是我把你帶出來的,既然我帶你出來,就得把你再帶回去,要不然我哥會罵我的。」
「我說不回去就不回去,你聽不懂我的意思嘛!」韓韻語氣加重,最後張康也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獨自離開了。
聽到張康開車走了,小姨這才鬆了一口氣,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揭起桌布,與此同時,我依然還盯著韓韻的短裙。
小姨猛地一拍桌子,「還不出來?!」
不等我從桌子下面鑽出去,韓韻倒先嚇了一跳,猛地從餐椅上跳起來,「雲歌,你在和誰說話?」
「韓韻姐,是我。」我爬出去,很是尷尬地說。
韓韻直接看呆了,回過神便問:「李默,怎麼是你呀,你鑽桌子下面幹嘛?」
說完這話,韓韻的臉忽然變得羞紅,還下意識地拽了拽黑色包臀裙。
在聽到小姨解釋原為後,韓韻也氣不打一處來,「張康居然找人對付你?難怪他非要和我一起來!真夠卑鄙的!還好你只是有驚無險,否則後果真的不敢想像。」
「韻韻,你是張康的嫂子,按說我不該當著你的面說這些話,但李默是我外甥,我又不能不說。
如果不是李默宅心仁厚攔著我,我一定會讓張康吃牢飯,雇凶傷人,夠判他幾年了吧!這次我可以放過他,但如果再有下次,誰的面子我都不給!」小姨這樣說絕不是危言聳聽,而是真的生氣了。
韓韻凝眉道:「雲歌,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說實話,聽到李默受傷的時候,我也心驚膽戰的,生怕他有個什麼閃失。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早在上次你打了張康的那天晚上,張康就去家裡找他哥,他們說話的時候正好被我聽到了。
張康說他不敢報復你,所以準備把怒火發泄在李默身上。
但張君豪說如果李默出事,你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除非你和李默發生不愉快的事情,你不管他的時候,才可以報復李默。
但我知道你們感情深,不會出現那種情況,我就以為張康不敢胡來,所以一直沒說這件事,都怪我太大意了。」
不得不說,張君豪能成功洗白,並且還能達到今天這種高度,不是沒有道理的。
他考慮問題的全面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小姨冷哼一聲,不以為然地說:「讓我和李默關係破裂,根本就不可能!」
「是呀,你和李默的關係這麼好,別說反目成仇,吵架都不可能吧。知道的知道你是他小姨,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他老婆呢。咯咯。」說到這裡,韓韻掩嘴偷笑。
小姨面紅耳赤,狠狠地白了韓韻一眼說:「開這種玩笑,不怕我收拾你?」
「我說的是真的呀,你們同吃同住,難道不像夫妻嗎?」
「你還說!」小姨臊得不行,衝上去和韓韻打跳起來,最後是韓韻主動求饒,小姨這才放過她,然後問韓韻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和張君豪過下去了?
提到這事,韓韻的情緒就變得不好了,有苦澀,也有憤怒,她拉著小姨坐下來憤憤不平地說:「你知道嗎?吳琴那賤人居然還想取代我,做張君豪的老婆呢!不過我已經看透張君豪了,既然他們想在一起,那我就成全他們這對狗男女!」
小姨卻不以為然地搖頭說道:「吳琴是一個心機很重的女人,她想做老闆娘是明擺著的事情,但張君豪怎麼可能和她結婚?
說到底,張君豪也只是把她當成床上的玩物罷了,有興趣的時候玩一玩,玩膩了就會把她一腳踹開。」
「可我倒希望他們在一起,那樣我就解脫了。」
小姨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韓韻,沒有接話茬,而是說:「我和李默都喝酒了,要早點休息,明天還要送他回家,你要是不困就先看會兒電視。」
看到小姨打著哈欠去睡覺了,我也趕緊去了自己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