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落魄的江湖大哥
從小姨的表情不難發現，她應該聽說過男人的名字，於是我就問小姨，那傢伙是幹嘛的？
小姨的臉色非常嚴肅，看了我一眼說：「先回家再說。」
回到家裡，小姨將腳上的高跟鞋脫下來，換上一雙涼拖，修長的腳型看起來美極了，好像是一件藝術品，總讓人有種想用手把玩的衝動。
走進客廳坐下來，小姨鄭重其事地問道：「李默，昨晚你撒謊了，他根本就不是攔路搶劫的，而是被別人買通來對付你的。我說的對不對？」
事已至此，我也沒有必要再隱瞞小姨，於是點著坐下來說：「我怕你知道實情會擔驚受怕，所以才說了謊，姐，你不會生氣吧？」
小姨搖了搖頭，「其實昨晚我就猜到事情沒那麼簡單，但你不想說，我也就沒有再問。黃彪是誰請來對付你的？」
我想了想說應該是張康。
小姨眼神驟冷，咬著銀牙憤恨道：「果然是他！王八蛋！居然敢找人報復你，我看他一定是不想呆在白城了！」
小姨很少發火，但發火的時候又會讓人感到害怕，我急忙去給小姨倒了一杯水，讓她消消氣，然後說：「姐，黃彪到底是幹嘛的？你怎麼會聽說過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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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是張君豪的大哥，當初白城最有名氣的混混。」
我差點驚掉下巴。
那傢伙居然是張君豪的大哥？
就他那模樣，竟然還是白城最有名的江湖大哥？
說真的，如果這些話不是從小姨嘴裡說出來的，我絕對不會相信。
我控制住情緒，好奇地追問道：「姐，他那麼厲害的人物，怎麼會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黃彪為了一千塊錢捅我，想必也是到了窮困潦倒的地步了。可這年頭當大哥的，哪個不是開豪車住別墅？為什麼偏偏黃彪混得這麼慘不忍睹？
「關於黃彪的事情，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不知道是真還是假。聽說十幾年前他帶著一群手下在高速路上攔路搶劫，當時正好遇到一輛外地車，對方沒給錢，他們就把人打了。
誰也沒想到的是，被打的人居然是省城高官的家屬，後來對方直接調動省城的警察把黃彪帶走了，接下來很多年都杳無音訊。
當時有傳言說黃彪死在裡面了，但去年年底的時候，他忽然又出現在白城。
雖然人還活著，但腦子好像受過刺激，怎麼說呢，就是不太好使，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怎麼會不明白小姨的意思，昨晚可是親身經歷過的。
他想捅我，還讓我站著別動。
一動不動是王八！
我怎麼可能站在那裡讓他捅？
當時我就感覺黃彪的腦袋不夠靈光，原來真的受過刺激。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接著又問：「姐，既然黃彪出來了，張君豪不管他嗎？再怎麼說當年黃彪也是他的大哥啊，隨便給他找一份差事都能過日子，何必做這種買賣？」
小姨對我的話嗤之以鼻，玩味地問道：「你真以為混社會的都像電視裡演的那樣，把江湖義氣放在第一位？太幼稚了吧。人本就是自私的物種，在這個看錢的時代里，誰有錢誰就是大哥，雖然黃彪以前是大哥，但現在他一無所有，誰還拿他當大哥？」
其實小姨的話說的也有道理，黃彪在監獄裡面蹲了十幾年，外面的世界早就變了。
張君豪搖身一變成了張總，可黃彪只是一個刑滿釋放的違法分子，他們早已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別說張君豪不把他放在眼裡，既然張康能用一千塊錢收買黃彪，可見就連張康這種級別的小混混都沒把黃彪放在眼裡。
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這麼說黃彪還挺慘的，一代江湖大哥，最後卻淪落到這步田地了。」
「混社會的，有幾個能善終？」小姨忽然把手放在我肩膀上，很嚴肅地看著我說：「李默，千萬別和黃彪這種人過多接觸，不僅不能和黃彪接觸，所有混社會的人都要遠離。明白嗎？」
我笑了笑說：「姐，你還真以為黃彪會把我當成朋友啊？只要他以後不要再找我的麻煩，我就知足了。」
「不管他當不當你是朋友，你都要遠離這種人。」小姨的口吻，就像小時候我爸我媽教育我的時候一樣，生怕我和不三不四的人學壞。
「姐，我知道了。」
小姨這才放心下來，笑著誇我說：「李默，你說你平時也挺傻的吧，但黃彪這件事辦得又很漂亮，一招將計就計，就讓張康這個始作俑者自己暴露出來了，你放心，我早晚幫你收拾他。」
可我卻不這樣想，我說算了吧，老話說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結，如果這件事能讓張康罷休，其實也挺好的，反正我也沒有任何損失。
「那也太便宜他了！」小姨還是一副不肯罷休的樣子。
我就笑著勸她：「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我不是沒事嗎？這件事就先到此為止，如果張康以後再對付我，我再找你幫忙。」
小姨猶豫了很久才點頭。
我忽然想到什麼，又問：「姐，我真有你說的那麼傻嗎？」
小姨笑著捧著水杯，意味深長地說：「我說的傻和你想的那種傻不一樣，我說你傻是針對某些事情你比較傻，但總體來說，你還是挺聰明的。」
「你指的是哪些事情？以後我一定改。」
「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事情。」
我還不是聽不明白，於是繼續問道：「姐，你能不能說的再清楚一點，男人和女人之間有什麼事情？」
小姨笑著白了我一眼，點了點我的腦門說：「看吧，我就說你傻吧，你還非要反駁。不說了，下午飯在家裡吃還是去外面吃？去外面吃我就去換衣服。」
我不喜歡去外面吃飯，不想花錢是一方面，再有就是我不喜歡嘈雜的環境。
但今天是我請小姨吃飯，就算我再抗拒也得忍著，於是我說去外面吃，問她想吃什麼？
小姨想了想卻說：「外面的飯都吃膩了，要不咱們去買點菜，然後你回家做給我吃？你不是說你會做飯嗎？不會是吹牛的吧？」
我撓了撓頭，憨笑著說：「姐，我會做飯，但做的不太好吃，我最擅長的是下面，無論你想吃什麼口味的，我都做得出來，我下面的技術可好了。」
小姨剛喝了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不自然地看著我問：「有多好？」
我說反正吃過的人，都誇我技術好。
「打住打住，別說了……我去換衣服，然後出去買菜。」小姨落荒而逃，我驚訝地發現她的臉居然紅了。
小姨住的村子裡就有一家小超市，裡面賣的有各種食材，我和小姨兩個人吃不了太多，於是就隨便買了一些。
回到家裡，我就去廚房忙碌起來。
不大一會兒，小姨換上一條居家睡裙進來了，略顯寬鬆的設計，反倒給小姨增添了幾分慵懶成熟的韻味。
她走到我身後問道：「我能幫你做點什麼嗎？」
我一個人確實有點忙不過來，畢竟提前沒有準備，於是就讓小姨幫我擇菜。
小姨應了一聲，然後就蹲下去忙碌起來。
「李默，你什麼時候學做飯的？以前是不是經常在家裡做飯？」
「自從我爸失蹤以後，家裡家外全靠我媽一個人，所以放假的時候，我經常幫我媽做飯。」說到這裡，我忽然看了小姨一眼，她蹲在我面前專心擇菜，絲毫沒發現領口敞開，露出很大一片雪白。
只是一眼，我就如同打了雞血似的，變得無比亢奮。
可她是我小姨，我又不該偷看，這種矛盾的心理反倒帶給我一種無比刺激的感受。
「你爸到底怎麼失蹤的？」說話的時候，小姨突然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正好看到我雙眼發直地盯著她領口裡面的景色，看到這一幕，小姨急忙低下頭去，臉也微微泛紅。
我忙不迭收回目光，心裡忐忑不安，心想完蛋了，小姨肯定要罵我。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小姨並沒有罵我，而是繼續問我爸的事情。
小姨不僅沒有罵我，而且還故意低著頭，這不是明擺著給我偷看的機會嗎？
我既驚訝，又有些竊喜。
於是後來就不時地偷看起來。
我說那年我爸去省城打工，後來就聯繫不上了，我和我媽找過他很多次，但始終都聯繫不上。
「姐，我爸不會死在外面了吧？」
小姨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瞎說什麼呢，不會的。」
摘完葉子，小姨把芹菜放在我旁邊，接著又問：「還有什麼我能做的嗎？」
「接下來我一個人就可以了。姐，你出去等著吃飯吧。」
後來小姨也就出去了。
等我炒完菜出去的時候，小姨正拿著一瓶紅酒走過來，笑著說：「今天你親自下廚做了這麼多菜，不喝兩杯也太不尊重這些菜了。」
「姐，你不是不讓我喝酒嗎？」
小姨愣了愣，看著我說：「我說過這話嗎？」
「怎麼沒說過？那次你和韓韻姐喝酒，她讓我陪她喝兩杯，你說我還小不能喝酒。還有上次鄭賢文請吃飯的時候，你也幫我擋酒了。」
小姨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一邊打開瓶塞一邊說：「我的意思是你不要隨便和別人喝酒，我是你小姨，你可以放心大膽地和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