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息事寧人
上次鄭賢文叫吃飯的時候,最後就是這個青年來接我們的,鄭賢文叫他小趙,但不知道全名叫什麼。
剛才小姨上樓的時候,我就聽到不止一個人的腳步聲,但沒想到會是他。
「趙明?」張君豪看到青年走進來,也是滿臉的詫異,明顯沒想到小姨和他一起來的,短暫的驚訝之後,張君豪又說:「好久不見,鄭先生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上次東家收到張總的東西之後很是滿意,還說找機會約你吃飯,但東家最近很忙,所以一直沒有時間。」趙明走進房間先是複雜地看了我一眼,頓了頓又笑著對張君豪說道:「張總,李默不過是一個孩子,雖然他這次犯的錯誤不可原諒,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張總也該網開一面,畢竟我東家挺喜歡他的。」
張君豪也在仔細揣摩趙明這些話,他看到趙明的時候,應該就會想到小姨和鄭賢文的關係不簡單,要不然鄭賢文的司機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然後又聽到趙明說鄭賢文對我的感覺不錯,就知道趙明是想保住我。
沉吟片刻後,張君豪才放下菸灰缸,接著給趙明遞了一支煙過去,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說:「老弟,不是我不想放過李默,咱們都是男人,自己的女人被別人誰了,如果這事換到你身上你會息事寧人嗎?」
趙明笑著說:「我能體會張總的心情,但事情已經發生了,總得有個解決的辦法不是嗎?如果真鬧出人命,我想張總也不好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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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君豪好不容易才成功洗白,一旦發生人命,他所有的努力就白費了。
所以張君豪也不敢弄死我。
但放過我他又很不甘心,於是始終猶豫著沒說話。
趙明繼續說:「要不這樣吧,我給東家打個電話,讓他親自和張總聊?不過現在才四點多,東家應該還沒睡醒,他最恨睡覺的時候被人打擾。」
「這件事就別驚動鄭先生了。」張君豪想了想說:「老弟,既然你親自來了,你和鄭先生的面子我不能不給,但這件事真他媽太丟人了,傳出去我張君豪還怎麼在白城生存?所以我也很為難啊!」
「張總倒不用過於擔心,知道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只要我們不說出去,別人不可能會知道。而且這次張總給東家這麼大的面子,我想東家日後也不會忘記張總。」趙明抽著煙說。
聽到趙明這樣說,張君豪總算是妥協了。
既然他不敢弄死我,那為何不賣鄭賢文一個人情?
所以我覺得張君豪等的就是這句話。
「夏雲歌,以後管好你外甥,如果再讓我發現他和韓韻私下來往,到時候別怪我翻臉不認人!」說到這裡,張君豪直接當著眾人的面,用力一腳踢在韓韻的肚子上,「滾回去!別在外面給我丟人現眼!」
張君豪這一腳力氣很大,韓韻疼得連眼淚都流出來了,見狀,小姨立即走過去把韓韻扶起來,然後對張君豪說道:「打自己的女人不算本事。還有,我和韓韻認識這麼多年,我不相信她是一個隨隨便便和別人發生關係的女人。如果讓我發現這件事裡面有什麼隱情,我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時間不大,小姨就帶著我下了樓。
從KTV出來,小姨都沒有理我,而是對趙明笑著說道:「趙哥,麻煩你了,大半夜的跑一趟,你看什麼時候方便,我單獨請你吃頓飯吧。」
趙明連忙擺手說:「夏小姐太客氣了,你的事就是東家的事,能為東家效勞也是我的榮幸,千萬別說謝不謝的。」
然後趙明又看著我說:「我看你外甥傷得挺嚴重的,還是帶他去醫院檢查一下吧,腦袋上的傷千萬不能大意。再有就是李默還小,不太懂事,夏小姐也不要過於責怪他,只要下次別再犯錯就是了。」
後來趙明就開車走了。
就在趙明開車離開後,小姨臉上的笑容瞬間散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上來的複雜表情,我沒臉看她,始終都埋著頭。
「上車!」小姨冷漠地說完,率先上了車。
可我哪好意思坐她的車,於是杵著沒動,小姨滿臉氣憤地說道:「你不上車,那我下來背你?!」
聽到這話,我趕緊打開車門坐進去,車廂里儘是小姨身上發散出來的寒氣,冷冷的,我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最後小聲說道:「小姨,對不起,我又給你惹麻煩了……」
「對不起對不起,你就會說對不起,可對不起有什麼用?李默,我給你怎麼說的,讓你不要和韓韻接觸,你偏不聽,把她睡了,你該滿意了吧!」小姨好像一挺機關槍似的,噠噠噠說個不停,但我不敢有任何怨言,始終都低著頭擺出一副認錯的姿態。
後來小姨帶我去醫院,我趕緊說不用了,這點傷不算什麼。
但小姨根本沒搭理我,去醫院拍了片子,確定沒大問題才包紮了傷口,等回到家裡天已經亮了。
剛進屋,小姨就把腳上的鞋踢飛出去,然後穿上拖鞋氣沖沖地去了客廳。
我在她後面,小心翼翼地撿起被她踢飛的鞋放好,然後才去客廳接受她的教育。
果然,等我來到客廳的時候,小姨正滿臉寒氣地坐在沙發上,氣憤的她直接拿出給鄭賢文準備的香菸,點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然後就被嗆得連連咳嗽起來,我急忙走過去說:「小姨,你平時不抽菸,幹嘛要抽菸啊?別抽了,對身體不好。」
「要你管?!」小姨滿臉冷漠,瞪了我一眼後,她繼續說:「李默啊李默,以前我真的太小看你的膽量了,居然敢在包廂裡面和韓韻發生關係,你們是弱智嘛,生怕張君豪不知道你們上了床?我還以為你在加班所以沒回來,電話都快打爆了,你都不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所以那些電話應該是小姨打的,但當時韓韻根本不給我接電話的機會,她就像沒做過那種事情似的,是那麼的主動,那麼的迫不及待,我一個處男完全沒有抵抗力。
「我擔心你出事,你可倒好,電話不接,是不是忙著和韓韻做那種事?李默,我真的管不住你了,你還是回去吧!再待在白城,早晚要惹更大的麻煩!」小姨說著又抽了口煙,還是覺得很嗆,最後就直接扔掉了。
我也沒想過會給小姨惹這麼大的麻煩,發生這種事情,就算小姨留我,我也沒臉再在這裡住下去。
「小姨,等會我就走,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以後我再也不給你惹麻煩了。」我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孩子。
「走哪去?讓你媽看到你腦袋上綁著紗布,不得說我沒有照顧好你?哪也別去,老老實實地給我待在家裡!」小姨猛地一拍桌子,變臉比翻書都快,前一秒還讓我滾蛋,後一秒又說我哪都不能去。
見我不說話,小姨忽然被氣笑了,眯著雙眼看著我說:「李默,如果不是我及時趕過去,你就完蛋了。我救了你,難道我連知道事情的經過的權利都沒有嗎?說吧,為什麼和韓韻在包廂裡面發生關係,你們那麼饑渴?連開房的時間都擠不出來?」
聽到這些話我真的很羞愧難當,我說小姨,我也沒想到我和韓韻會發生那種關係,都怪喝酒惹的禍,以後我再也不敢喝酒了。
「喝了多少酒,能把你們喝到不顧一切要在包廂裡面發生關係的地步?」
我說我喝了七八瓶啤酒,韓韻喝的是紅酒,應該要多點兒。當時所有人都走了,就留下我和韓韻兩人,我本來想送韓韻下樓打車的,沒想到她直接就親我了……
小姨臉上的寒氣越來越濃郁,冷哼道:「你們還真是犯賤!幾瓶啤酒就把你喝得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你還有臉說?」
「小姨,其實我真的沒喝醉,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覺得很熱,就算把空調調到最低,還是覺得很熱。不僅我熱,韓韻姐也說自己好熱,所以……」我低著頭沒有說完。
「熱就脫衣服?不是犯賤是什麼?」小姨冷聲質問道。
我覺得小姨說的也有道理,喝酒並不是我和韓韻犯錯的理由,最根本上的原因是還是我和韓韻沒有守住底線。
「等等。你說你喝的啤酒?」
我點著頭說:「我說我不喝,他們非勸我,最後我就喝了啤酒,我以為啤酒勁小。」
「喝啤酒怎麼會身體發熱?」小姨好像嗅到了什麼似的,接著又問我除了啤酒,我還喝過什麼?
我仔細想了想,然後搖著頭說:「我只喝啤酒了,別的酒沒敢喝。哦對了,最後還喝了一杯糖水。」
「你自己倒的?」
「不是,是吳琴看到韓韻醉得厲害,就去給韓韻沖了一杯糖水,順便給我也倒了一杯,她說糖水能解酒。」
聽到我這樣說,小姨的目光微凝,思考著什麼。
但我沒有太在意,心裡始終想著韓韻,很擔心她的處境,就算小姨罵我打我,也會有一個度。
但張君豪不會心慈手軟,發生這種事情,恐怕張君豪連殺韓韻的心都有了,想到她接下來要面臨張君豪的怒火,我忍不住說:「小姨,張君豪當著你們的面都敢打韓韻姐,回家以後還不要她半條命?你能不能想想辦法幫一下韓韻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