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人髒了還能洗乾淨嗎？
小姨本來還在思索著什麼，聽到我想讓她幫韓韻，瞬間雙眼噴火。
她站起來本來是想打我的，但看到我頭上綁著紗布已經夠狼狽了，所以始終沒忍心動手，最後氣憤地對我說道：「李默，你是睡出感情了？還是睡傻了？我能保住你就不錯了，居然還指望我去幫她？
來來來，你給我說了理由，我憑什麼插手人家夫妻間的矛盾？」
面對小姨的質問，我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
其實她說的沒錯，保我是因為我是她外甥，她可以從長輩的立場強行干預的，這完全說得過去。
可韓韻不同，她和小姨只是閨蜜。
再說錯誤是我犯下的，我又有什麼資格讓小姨替我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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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你就當我剛才的話沒說，這件事你確實不好插手。但我是個男人，總不能讓韓韻姐一個人承擔所有後果。我想好了，等會我就去張君豪，只要他別為難韓韻姐，哪怕再被他打一頓我也認了。」
小姨差點氣昏過去，翻著白眼說：「李默啊李默，你是不是真傻了？張君豪正在氣頭上，你這時候過去找他，不僅不能讓事態平息，反而會讓事態變得更嚴重！你給我聽清楚，從現在開始，你哪也不能去，就算要出去也必須經過我的同意！」
「可我擔心韓韻姐有危險，張君豪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他不會放過韓韻姐的。」
「他是不是好人跟你有什麼關係？就算他不是好人，你也不能誰人家的女人！」
「小姨，我知道我做錯了，是我對不起張君豪，可張君豪也不是省油的燈，上次我偶然聽到吳琴和張君豪說話，張君豪居然對你還有非分之想。不過他又害怕你背後的勢力，所以才不敢對你動手動腳。」
「他敢！」小姨也氣得不行，聲色俱厲道：「他碰我一根手指頭，我就讓他變成廢人！」
我知道小姨背後的勢力不小，儘管張君豪是混混出身，但他在小姨面前也得夾著尾巴做人，不敢造次。
「小姨，他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白日做夢，不用搭理他！」
小姨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後靠著沙發，雙手抱著胸部問我：「你可別告訴我，你睡韓韻其實是替我出氣。」
「雖然我對他很不爽，但我也沒想過和韓韻姐發生關係，這件事純屬是個意外。」
「意外？我看未必！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你和韓韻其實是被人做局了？有人就想看到這種局面。」
我搖著頭說怎麼可能呢，我和韓韻姐發生關係，對別人也沒啥好處。
「吳琴呢？」小姨眯著眼問。
聽到這裡，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吳琴恨我是明擺著的事情，可韓韻是張君豪的女人，吳琴怎麼敢讓我和韓韻發生那種關係？
小姨有條不紊地分析道：「韓韻說過，吳琴想將她取而代之，然後做KTV的老闆娘。但吳琴心裡應該也清楚，張君豪不可能和韓韻離婚，除非韓韻做了讓他無法原諒的事情。
剛才你說你和韓韻都喝了一杯糖水，而且糖水是吳琴端進去的，她會不會在那兩杯糖水裡面動手腳呢？」
聽到小姨這些猜測，我忽然也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了。
昨晚吳琴等人剛走不久，我就感覺渾身燥熱，所以就把空調調到最低，但即便如此，也壓不住內心的躁動。
而且韓韻的情況和我一樣，嘴裡一直說好熱。
莫非真的是糖水有問題？
想到這裡，我趕緊走到小姨旁邊坐下來，「小姨，你的意思是，我和韓韻姐喝的糖水裡面下了藥？可什麼藥能讓我們渾身燥熱？就算有這種藥，吳琴又從哪裡拿到的呢？」
小姨說我還是太幼稚了，吳琴常年在娛樂場所混跡，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接觸，而這幾年性藥在娛樂場所屢禁不止，吳琴想弄到手是很容易的。
「其實問題的重點不是吳琴怎麼會有那種藥，而是只要韓韻和張君豪離婚了，吳琴就可以趁虛而入。動機很明確，她的嫌疑最大。」小姨篤定地說。
越聽小姨的分析，我越覺得這種可能性越大。
如果是這樣，那吳琴真的是一個不擇手段的女人，為了成為老闆娘，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想到這裡，我立即拿出手機，小姨忙問：「你幹嘛？」
「給吳琴打電話問個清楚！」
「如果換成是你，你敢承認嗎？我看你一定是被這件事給嚇傻了，腦子都變得木訥了，去洗個澡，讓自己清醒清醒！」小姨用手指點著我的額頭，沒好氣地說道。
後來我就洗了澡，還換上小姨給我買的新衣服，等我拿著換洗的衣服出去的時候，小姨忽然問道：「把你手裡的衣服都扔了吧。」
雖然我的衣服很便宜，但並沒有破，所以我捨不得扔掉。
小姨大步走過來看著我手裡的衣服，一臉嫌棄地說：「髒了就該扔掉。」
「洗洗還是能穿的。」
小姨看著我冷笑起來：「衣服髒了能洗乾淨，但人髒了還能洗乾淨嗎？」
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小姨說的根本就不是衣服的事情，而是指桑罵槐說我已經髒了。
我無比羞愧，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也許小姨說得很對，我已經是一個髒人了……
小姨昨晚一夜沒睡，後來就去房間補覺了，雖然我也很困，但始終都睡不著。
就算現在回想起來，昨晚的事情都像夢境一樣，真的很不真實。
我居然和韓韻發生了關係，她可是小姨的閨蜜啊。
我真的後悔死了，為什麼要喝酒，為什麼要和吳琴那杯糖水？
我現在開始懷疑吳琴早就謀劃這件事了，昨天給我說聚餐的時候，她說因為我請假所以才故意推遲了聚餐的時間，當時我還天真地以為吳琴真的對我很好，所以才為了我推遲時間的。
但現在我才知道，原來她是想借聚餐的機會，報復我和韓韻。
賤人！
別讓我找到證據，要不然我絕對饒不了她！
我本來還想給韓韻打個電話，可想到小姨說的那些話，我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小姨說的沒錯，張君豪正在氣頭上，如果我此刻聯繫韓韻，只會是火上澆油。
仔細想想小姨就像是我的老師，教會我不少做人的道理，只可惜我這個學生讓她失望透頂了。
小姨睡到下午才起來，這期間我把屋裡屋外的衛生打掃了一遍，又去村頭的超市買了一些食材回來做飯，想彌補一下心裡的愧疚。
等小姨起床的時候我剛做完飯，厚著臉皮對小姨說：「小姨，準備吃飯了。」
小姨沒說話，轉身去了飯廳。
我做了其八道菜，都是小姨平時愛吃的，一開始我也不知道小姨愛吃什麼，但上次鄭賢文帶我們出去吃飯的時候，點的都是小姨愛吃的，當時我就把那些菜偷偷記在了心裡。
「這些菜都是你做的？」當小姨看到桌子上的菜都很合自己的口味時，冰冷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血色。
「小姨，是我做的，但我做的肯定沒有飯店裡面的好吃，你將就著吃點吧。」說著，我急忙把一副碗筷放在小姨面前，我不敢坐下來吃飯，於是就站在原地。
「坐吧，別像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
聽到小姨發話，我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來，然後給小姨碗裡加了一塊紅燒茄子，讓她嘗嘗味道。
小姨吃了一口，目光微微發亮，但也轉瞬即逝，「果然沒有飯店裡做的好吃。」
我沒說話，不置可否地笑著。
「不過……倒也不算難吃。」說著小姨自顧自吃起來，看到我嘴角逐漸露出笑容，小姨繼續說：「你不吃還等我餵你吃嗎？」
雖然小姨句句沒提我和韓韻的事，但好像句句都和這件事有關。而我是一個犯過嚴重錯誤的人，所以心虛得很，更不敢頂嘴。
吃飯期間，我始終埋頭乾飯，甚至沒有去夾菜。
雖然小姨說我做的這些菜味道很一般，而且本來就很一般，但她吃得很香，比上次鄭賢文帶我們出去吃飯吃的多多了。
吃飽後，小姨先用餐巾紙擦著嘴唇，然後端起半杯清茶喝了一口，似乎想到什麼似的，冷不丁地看著我問：「對了，做那種事的時候舒服嗎？」
我差點把嘴裡的飯噴出來。
瞬間尷尬到極點。
抬起頭，無地自容地看了小姨一眼說：「小姨，能不能不提那件事了？」
小姨不以為然地冷笑道：「你敢做，還不敢讓我說？我想你當時一定很享受吧，要不然我打了那麼多電話你也不會不接。」
小姨這樣一說，我又忍不住想到昨晚的畫面。
我未經人事，不說是一張白紙，但也比白紙強不了多少，所以整個過程都是韓韻掌控著主導權。
要說不舒服，那肯定是騙人的。
可我一個犯錯的人，怎麼敢拿自己的錯誤當成炫耀的資本？
「我當時喝多了，所以沒啥感覺。」
「早上你不是說你沒喝多嗎？」小姨眯著眼，犀利的眼神似乎能洞察我內心世界，任何一個細微的心理活動都逃不出她的眼睛。
看到我面紅耳赤，心虛得不行，小姨這才收回目光，警告說：「再舒服也就這一次，以後再敢發生關係，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不由得皺起眉頭，小姨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過了一會兒，我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小姨，你原諒我了？」
「事情已經發生了，不原諒又能怎麼辦？難道真的把你攆出去，不管你的死活？我是你小姨，我能做出那種無情無義的事情嗎？」小姨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
我咧嘴一笑，心情忽然大好，趕緊表態說：「小姨，我發誓，再也不會有下次了。」
看到我信誓旦旦的樣子，小姨隨口問了一句：「可萬一再有下次呢？你怎麼辦？」
我咬著牙，狠心地說道：「如果再有下次，也不用張君豪來廢掉我，我自己就把那玩意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