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心是乾淨的
其實早在當初小姨問我知不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已經喜歡上小姨了，所以她高興我也高興，她不開心我也不開心。
但我始終不敢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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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她知道我對她有非分之想後，就不讓我再住在她家裡，甚至會把這件事告訴我媽。
我媽始終把小姨當成親妹妹對待，到時候還不扒我一層皮？
所以我一直隱藏著，但剛才，話趕話就說了出來。
剛說完，我臉紅如血，尷尬得想鑽到桌子下面去。
時間仿佛靜止，整個房間都迴蕩著我說的那句我喜歡你……
小姨也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眼底深處的情緒似乎發生著某種細微的變化。
良久後，小姨才假借捋頭髮的動作掩飾尷尬的氣氛，說了句：「別瞎說，你懂什麼叫喜歡嗎？」
我心想既然話都已經說出來了，那我還害什麼臊，索性就把心裡話一次性說出來，我知道我和小姨不可能在一起，但不說出來，我又憋得難受。
「我不懂什麼叫愛，但我對你的感覺，和當初你描述的愛完全吻合。你說我不是喜歡你是什麼？」
小姨足足看了我十幾秒，臉上有淡淡的驚喜，也有一層嫵媚，但更多的還是擔憂，「李默，我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不是喜歡就可以在一起的。不說了，你出去等我，我和你回家。」
說著，小姨就起身去了臥室。
回家的時候，小姨始終都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到家後，小姨就把自己關在臥室裡面。
說實話，我真的後悔說那些話了，不說的話，小姨還能和我開玩笑，還能讓我住在這裡，但說出來就等於捅破了窗戶紙，小姨肯定不會再讓我住在她家裡。
我有自知之明，所以不等小姨開口攆我，我就回到房間裡面收拾東西，準備搬出去住。
至於去哪，我暫時沒想清楚。
但就算露宿街頭，我也不能再住在小姨家裡。
「啪！」
門被推開，小姨站在門口看著我問：「你收拾東西幹嘛？」
「小姨，我知道你不會再讓我住在這裡，所以我現在就搬出去。」我很誠實地說。
「你想搬到哪？韓雲的租房？你們是不是早就商量好要同居了？」小姨雙手交叉抱胸，一臉玩味地看著我。
我急忙搖頭：「我怎麼可能搬到她那裡住？就算露宿街頭，我都不會和她住一起。」
「為什麼？」小姨追問。
我說我怕別人說閒話。
「心裡沒鬼你怕什麼？」
「我不怕別人誤會，怕你誤會。」我說得很直接，緊接著又自嘲地說了句：「我怕你誤會，但我也知道，你根本沒把我說的話當回事，小姨，你放心，這輩子你都是我小姨，我絕對不會做傷害你的事，也不會讓你為難。」
小姨的眸子微微收縮了一下，然後淡淡地說：「喜歡我就喜歡唄，有什麼大不了的，喜歡我的人還少嗎？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別搬出去了，就住在這裡，讓麗姐知道你搬出去住，你說我怎麼向她解釋？」
「小姨，我自願的，不需要給我媽解釋。」我想了想又說：「我知道天橋那邊有一家小旅店，住一晚只要四十，我再好好說一下，應該還能再便宜一點。」
小姨氣得不行，走進來就狠狠敲了下我的腦袋，瞪著眼說道：「讓你住在這裡就住在這裡，哪來那麼多廢話，難道還要我求你才答應？」
「可我住在這裡也太尷尬了。」
「我都不覺得尷尬，你尷尬什麼？」小姨嬌嗔地白了我一眼，接著又說：「你給我安安分分地住在這裡，沒有我的允許，哪都不能去！把東西放回去，出去我有話問你。」
說著，小姨就轉身出去了。
客廳里。
小姨坐在沙發上發呆，我驚訝地發現小姨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還噙著一抹笑意。但看到我從臥室里出來，小姨忽然正襟危坐，嘴角的笑容也立即消失了。
看到我手裡拿著一個紅色塑膠袋，小姨就好奇地問：「你手裡是什麼東西？」
「是光碟。」我問小姨家裡有沒有光碟機？
小姨直翻白眼道：「什麼年代了，誰還看光碟？」
想了想，她忽然又假裝很隨意地問：「什麼片子？李默，雖然我沒有生氣，但你也別太肆無忌憚了，如果是帶顏色的片子，趁早給我扔出去……」
小時候智慧型手機賣的貴，沒錢的人根本買不起，電腦就別說了，所以看電影通常都是VCD和DVD，但這也不是普通家庭能擁有的。
但小姨家有錢，所以小時候想看電影的時候，我就去小姨家裡找她。
當時小姨她哥哥有很多碟片，但一般不借給我們看，所以小姨就等她哥不在家的時候，偷偷去她哥的房間裡面拿碟片，哪知道居然是帶顏色的，當時我還小，但小姨看得面紅耳赤。
後來我們才知道，不是小姨她哥捨不得借給我們看，而是他收藏的碟片都少兒不宜……
我知道小姨肯定誤會了，於是趕緊說：「小姨，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唉，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你看了就知道了。」
小姨有一台桌上型電腦，正好可以放碟片。
等看完整段錄影，小姨也是神色凝重地問道：「你從哪弄來這張碟片的？」
「這你就別管了，只要有這張碟片，我不信張君豪敢不和韓雲姐離婚。小姨，以後你別去找鄭賢文了，他對你沒安好心。」
小姨坐在電腦桌前，我站在她旁邊很認真地說道。
沒想到小姨忽然抬起頭看著我問：「那你呢，你對我安好心了嗎？」
我說我和鄭賢文不一樣，我喜歡你是發自內心的，但鄭賢文圖的是你的身體。
聽到我這樣說，小姨也是尷尬地拍了下我的胳膊，難為情地說：「你說的太難聽了。」
「話糙理不糙。」我說。
「你還說？」小姨嬌嗔地白了我一眼，然後關了電腦，把光碟拿出來交給我叮囑道：「這張光碟一定要保管好。李默，你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瞞著我和黃彪接觸了？這張光碟是黃彪給你的吧？」
我心想哪裡是給的，而是我花了兩萬塊錢買過來的。
但我又怕小姨罵我，所以才不敢提錢。
「小姨，其實我覺得黃彪人還挺不錯的，不是那麼危險。但我也不會和他走得太近，我會注意分寸的。」
小姨只是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後來我又問小姨，是不是可以拿著這張光碟去找張君豪了？小姨卻搖頭說現在還沒到時候。
「現在張君豪對你還只是恨，沒有到非除掉你不可的地步，但如果讓他知道你手裡有他的把柄，他就會不惜一切代價除掉你，為了逼張君豪同意離婚，你犯不上冒這種風險。等等再說，也許這件事還有轉機呢？」
我知道小姨說的轉機，肯定就是鄭賢文那邊的動作，她希望鄭賢文搞定這件事，而這張光碟就成了我的護身符。
下午我和小姨是在家裡吃飯的。
我心情不錯，於是做了一桌子菜，並且都是小姨愛吃的。
小姨的食慾也出奇的好，至少是平時的兩倍飯量，最後實在吃不下了才放下筷子，她忽然問我：「你是從什麼時候喜歡我的？是來白城之後，還是以前就有這種想法了？」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小姨的。
也許是小時候我們經常在一起玩，兩小無猜的年紀是最純真的，同時也是最難忘的。
「小姨，你會不會把這件事告訴我媽？」我擔心地問道。
小姨故意猶豫了一陣，然後才看著我說：「我覺得很有必要讓麗姐知道這件事，也讓她看看自己的寶貝兒子有多『出色』，居然對自己的小姨……」
我不等小姨把話說完，急忙央求道：「小姨，能不告訴我媽嗎？她知道肯定不會放過我的，再說我以後怎麼面對她啊？」
想到那種情況，我真的愁死了。
小姨看到我真的害怕了，就托著香腮笑吟吟地說：「不說也行，那你能給我什麼好處？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見兔子不撒鷹。」
好處？
我真想不到我能給小姨什麼好處，想給她一筆封口費，可我沒錢，而且小姨也不差我這仨瓜倆棗。
「小姨，我現在窮得只剩下一身肉了，要不你把我拿去賣了吧？但我貌似也不值錢。」
「以前你挺值錢的，現在嘛……」小姨嘴角上翹。
我不明白地問：「以前是什麼時候？」
「和韓韻發生關係之前。」
「……」原來小姨是這個意思，我頓時自嘲起來，「小姨，你是不是嫌我髒？」
那天小姨問我，衣服髒了能洗乾淨，可人髒了，還能洗乾淨嗎？
當時我沒有回答小姨。
小姨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問，當下愣住了，我繼續說：「小姨，雖然我人髒了，但我的心是乾淨的。」
小姨回過神就說：「真把你小姨我當成情竇初開的少女了？我要你的心有什麼用？能看得見，還是能摸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