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掛機升級，這就是金手指嗎？
【小殭屍心情：亢奮。】
【小殭屍正在移動中。目標方向：南郊。】
南郊？從城北跑到南郊去了？這小東西是在越野拉練嗎？
陸知行翻了個身，把枕頭墊高，開始當起了遠程觀眾。
反正也睡不著，不如看看它到底在幹嘛。
【小殭屍已抵達：大昌市南郊·青青草原。】
【區域等級：Lv.1-Lv.3。】
【小殭屍環顧四周，表情嫌棄。】
陸知行嘴角抽了一下。
系統連表情嫌棄都寫得出來？
【小殭屍遭遇：沸羊羊（Lv.1）。】
【沸羊羊正在吃草，未發現小殭屍。】
陸知行精神一振。來了來了，第一場戰鬥。
【小殭屍發出嘲笑。】
【小殭屍：哼，就這？】
陸知行：「……」
它一個召喚物，在野外打怪之前還要先嘲諷一句。
【沸羊羊被激怒。】
【沸羊羊進入戰鬥狀態。】
【沸羊羊發動技能：衝撞。】
陸知行下意識攥緊了被子。
Lv.1的沸羊羊雖然等級低，但那玩意兒力氣不小，小時候他在農場見過一隻發怒的沸羊羊把木柵欄撞碎過。
小殭屍才一米五……
【小殭屍側身閃避。】
【小殭屍：你這隻死福瑞真是弱爆了！】
【小殭屍含怒出手。】
【平A】
【沸羊羊倒地。】
【擊殺成功。經驗值+5。】
【小殭屍：這點經驗值夠誰吃的？】
【小殭屍：看不起誰？】
【小殭屍：我要打十個！】
這條消息彈出來的時候，陸知行差點笑出聲。
【小殭屍加速前進。】
【小殭屍正在尋找更強的對手。】
【小殭屍：別躲躲藏藏的了，都給本座出來！】
他重新看了一遍剛才的戰鬥記錄，忽然坐了起來。
不對。
有個關鍵點他漏掉了。
他沒有消耗任何精神力，正常召喚系職業者操控召喚物戰鬥。
需要持續消耗精神力作為連結的「燃料」，距離越遠消耗越大。
但他現在和小殭屍相距十幾公里，他的精神力槽是滿的。
陸知行的腦子開始高速運轉。
第一，小殭屍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判斷，自己的戰鬥風格。
它不需要主人的指令就能獨立行動，而且行動效率看起來相當高。
第二，小殭屍獲得的經驗值會同步到他的帳戶。
第三，小殭屍戰鬥不消耗他的精神力，這意味著他可以無限掛機躺平。
小殭屍在外面打生打死，他在這邊躺著吃經驗，零成本，零消耗。
莫非——
這特麼的就是金手指？還是說系統出BUG了？
他坐直了，開始在腦子裡總結。
全自動修煉，人在家中坐，經驗天上來。
他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躺著，小殭屍就會自動去找怪、自動戰鬥、自動升級，然後把經驗值分他一份。
別人要在野外風餐露宿、刀口舔血，他只需要在床上躺平。
還有絕對微操，正常召喚物需要主人下達指令——
「攻擊左邊」
「閃避」
「使用技能」
每一個動作都要消耗主人的注意力和精神力。
但小殭屍自己有腦子，會瞄準、會預判、甚至還會自己嘲諷。
它的微操精度，比任何召喚師手動操控都要高。
而且不消耗精神力。
陸知行慢慢地、舒舒服服地躺回了枕頭上。
他剛閉上眼睛不到一分鐘，系統又彈窗了。
【警告！小殭屍遭遇大量敵對單位！】
【單位數量：10。】
【單位類型：大頭狼（Lv.3）。】
【小殭屍當前狀態：被包圍。】
陸知行猛地睜開眼。
十個Lv.3的大灰狼，圍一個lv.1的小殭屍？
「快跑路啊小殭屍！」
系統面板繼續滾動。
【小殭屍環顧四周狼群。】
【小殭屍狀態：極度興奮。】
【小殭屍：終於能讓本座盡興了嗎。】
【小殭屍正在思考，如何更快地滅掉眼前的狼群】
【小殭屍陷入深度思考中】
【恭喜！召喚物「小殭屍」自行推演並進化出技能！】
【技能名稱：破萬法（Lv.1）。】
【技能說明：左拳傷害高，右拳高傷害。傷心的情況下有極大概率一拳秒殺敵人。一拳秒不了敵人就會傷心。冷卻：0秒。】
【小殭屍跳入狼群】
【小殭屍發動技能：破萬法】
【左拳。右拳。左拳。右拳。】
【經驗值+75。】
【戰鬥結束。】
【小殭屍環顧滿地狼屍。】
【小殭屍：就這？】
【小殭屍：一群雜魚，】
戰鬥記錄停在那裡，最後一條小殭屍的嘲諷定格在面板上。
陸知行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不對不對不對。
他剛才只顧著震驚和好笑，忽略了一個最離譜的細節。
他重新打開系統面板，找到技能欄。
【召喚物技能：】
【破萬法（Lv.1）】
他很清楚一個常識：
目前為止，覺醒當天就能做到領悟技能的職業者最差的都是S級。
小殭屍覺醒當天領悟了一個技能，而且還是無冷卻。
陸知行靠回床頭，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別人是人練召喚物，我這是……召喚物練人啊。」
這句話說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秒。
現在小殭屍是1級，它已經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戰鬥風格、自己領悟的技能。
那等到lv.10的時候，他學習新召喚物。
到時候召喚出來的小骷髏……
會不會也像小殭屍一樣，自己卷自己？
小骷髏會不會覺得「我是最棒的骷髏」，然後默默練級，練成骷髏帝王？
那再往後呢？吸血鬼召喚？死靈騎士召喚？骨龍召喚？巫妖王召喚！
每一個都自己卷自己，自己領悟技能，自己進化升級。
他什麼都不用做。
只需要站在後面，看著他的召喚物大軍自己打怪、自己升級、自己進化，然後把經驗值乖乖上繳。
死靈法師？
不。
這是死靈董事長，手下全是自動運轉的部門經理，他只需要躺著看報表。
陸知行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要躺著成神啊。」
他想到了三天後的職業者考試。
職業者考試，是所有剛覺醒的職業者必須參加的第一場正式考核。
考試結果直接關係到未來的發展方向—去城防軍、去冒險者公會、去魔藥集團、還是去當個沒人要的散人。
以死靈法師這個下水道職業，正常情況下的結局就是沒人要的散人。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有個會自己打怪、自己學技能、自己罵敵人的小殭屍。
三天後，他要讓所有人知道—
死靈法師，不是下水道。
他要給父母掙臉。
想到父母今晚那副表情，陸知行忍不住笑出了聲。
爸、媽，你們再堅持三天。
面板又彈了一條新消息。
【小殭屍當前定位：青青草原邊緣。】
【小殭屍：這裡的怪太弱了。打起來沒意思。】
【小殭屍決定：前往黑暗森林（Lv.3-Lv.5）。】
陸知行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十一點。這小東西是真的不打算睡覺了。
他正準備回復點什麼，雖然不確定小殭屍能不能收到，面板又彈了一條。
【小殭屍留言：】
【「雜魚主人去睡覺，別干擾我操作。」】
陸知行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
陸知行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行吧，為了配合召喚物的練級大業，我決定被迫睡覺。」
他閉上眼睛，又睜開，對著空氣補了一句：「小殭屍啊，加油干，明早起來你要是沒升lv.3，我可是會嘲笑你是雜魚的哦。」
———
深夜。
陸藻謝靠在床頭，赤裸的上半身顯露出一道道猙獰的傷疤，那是二十年城防軍生涯的勳章。
他滿足地點燃一支雪茄。
沈靜裹著絲綢睡袍，慵懶地靠在他肩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她伸手在丈夫胸口那道最長的傷疤上畫著圈，似笑非笑地說：「老當益壯啊。看來今晚那幾瓶強化藥劑沒白喝。」
陸藻謝得意地挑了挑眉：「那當然。要不是怕吵醒知行，我高低得再施展兩招『雷神天明閃』給你看看。」
「得了吧你，你想把家拆了？」
陸藻謝嘿嘿一笑。
她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這次一定能一發入魂。」
陸藻謝低頭看她。
「我是認真的，知行那個情況你也看到了。F級死靈法師，自保能力太差。我們倆在的時候當然沒人敢動他，可萬一哪天我們不在了呢？總得有人護著他。」
陸藻謝握住妻子的手：「這次肯定行。知行是意外，這次絕對是保底S級的小怪物。」
「你確定？」
「藍電霸王龍加藍銀草，想也不可能生出第二個死靈法師。」
沈靜正要說什麼，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陸藻謝皺眉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表情瞬間從不耐煩變成了嫌棄。
「誰啊？」沈靜問。
「是蘇楊偉那個老東西，」陸藻謝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
「八成是來裝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