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邊打遊戲邊升級？
「葉姐？怎麼了？愣著幹嘛，快下一隻啊。」
葉清瀾回過神來，看著陸知行那雙清澈的、毫無波瀾的眼睛，心中對他的評價在這一刻徹底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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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惋惜他覺醒的是亡靈法師，惋惜他的天賦配不上他的家世。
「沒事，少爺。」
「只是沒想到，您對召喚物的掌控程度已經達到了這種地步。看來是我多慮了，以您的這種控制力，幽影狼確實構不成威脅。」
【小殭屍翻了個白眼。】
【小殭屍：拐個彎而已，這女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至於嗎？】
【小殭屍：人類，真是大驚小怪。】
葉清瀾整理了一下情緒。
「少爺，既然您對召喚物有如此精準的控制力，我建議改變策略。」
陸知行挑了挑眉。
「命中率不是問題的話，高敏捷但脆皮的野怪正合適。我的新方案是，我負責引怪、打至殘血，拋過來，您負責收割。這樣效率最高。」
葉清瀾說出這個方案的時候，心裡其實有些忐忑。
讓一個剛覺醒一天的新人站在原地不動，等著接收被拋過來的殘血怪物，這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
但她剛才親眼看到了那個小殭屍的U型轉彎、急停、彈道修正，每一個動作都在告訴她：
這不是開玩笑，這是降維打擊。
陸知行樂了。
「行啊葉姐，就這樣！」
自己都不用動腿，就在這兒等著，這可太棒了。
今天出門的時候他還以為要來一場荒野求生式的拉練，沒想到變成了定點收割。
「好，少爺您注意安全。」
葉清瀾話音未落，身形已經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沖入了密林深處。
陸知行目送那道黑色身影消失在霧氣中，然後伸了個懶腰，然後打開了遊戲。
【小殭屍：？？？？？】
【小殭屍：怪呢？怪呢？！我要刷怪！我要進化！】
「急什麼。葉姐去幫咱們引怪去了，你就先歇會兒，待會兒有你累的。」
【小殭屍：我不需要休息，我要戰鬥！我要升級！我要成為死靈聖法天屍王！】
片刻後。
灌木叢中傳來急促的窸窣聲。
「少爺，接好了！」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密林深處飛出，朝大樹方向飛來。
陸知行依舊低頭盯著手機屏幕。
【小殭屍：給爺死！】
轟！
小殭屍縱身一躍，拳頭精準地轟在了半空中那隻幽影狼的腦袋上。
【擊殺幽影狼（Lv.3），獲得經驗值+20！】
葉清瀾從灌木叢後方走出來，正好看到那隻幽影狼的屍體從樹幹上滑落。
「好準頭！」
她看向樹下，想看看少爺用什麼表情回應這句誇獎——
然後整個人又僵住了。
陸知行正雙手捧著手機。
「輔助別單吃兵線啊，我還沒4呢。」
葉清瀾：「……」
少爺在玩遊戲。
他連頭都沒抬，眼睛沒有離開屏幕，他甚至可能都沒有用眼睛去看那隻狼飛來的方向。
但他還是打中了。
葉清瀾深吸了一口氣，把涌到嗓子眼的震驚又咽了回去。
葉清瀾咬牙，身形再次暴起沖入密林深處。
這一次她沒有急著回來。
她在林間穿梭了將近兩分鐘，她要找一個更刁鑽的角度，來驗證一個猜測，少爺到底是蒙中的，還是真的不需要用眼睛看。
灌木叢再次炸開。
「少爺，來了！」
這一次，幽影狼不是從正前方飛來的。
葉清瀾將那隻殘血的幽影狼高高拋向空中，拋出了一個幾乎垂直的拋物線。
這意味著陸知行需要讓召喚物在頭頂完成擊殺。
陸知行依舊盯著屏幕。
「臥槽有人偷家！馬克快守家呀，那韓信出名刀了！」
【小殭屍看著高空中的目標，不屑一笑。】
【小殭屍：給爺死！】
小殭屍在半空中與墜落的幽影狼精準碰撞。
轟！
【擊殺幽影狼（Lv.3），獲得經驗值+20！】
葉清瀾站在一棵大樹的樹幹上，看著樹下那個還在打遊戲的少年。
「這也能中？！」她脫口而出。
葉清瀾咬了咬牙，從樹幹上一躍而下，再次竄入林中。
當她回來的時候，手裡抓著一隻劇毒蜘蛛——Lv.4。
她選擇了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從陸知行的視覺盲區後方，將蜘蛛朝陸知行的後腦勺方向扔了過去。
「少爺，小心身後！」
嗖！
小殭屍從陸知行身側飛出。
砰！
樹後傳來一聲悶響。
【擊殺劇毒蜘蛛（Lv.4），獲得經驗值+25！】
【小殭屍：我去！髒死了。下次這種帶汁的別扔過來，本座可是高貴的天屍王。】
葉清瀾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沉迷遊戲的少年，只覺得頭皮發麻。
接下來半個小時。
紅色身影在林間穿梭，像一道永不疲倦的黑色流光。
她將一隻又一隻半死不活的野怪從密林深處拖出來，從各種刁鑽的角度拋向大樹方向。
正前方、左側、右側、頭頂、背後。
可無論她從哪個角度扔，無論她怎麼變化拋擲的速度和拋物線，小殭屍總能先一步到達。
它在空中劃出各種違反物理定律的軌跡，直線、弧線、折線、銳角轉彎，每一次都精準地命中目標。
從始至終，沒有一隻怪落地。
所有怪物都在半空中被攔截、被擊殺、被打得四分五裂。
而陸知行，從始至終沒有抬過頭。
葉清瀾靠在一棵樹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高等級職業者引怪雖說不算太難，但連續半個小時的高強度穿梭、控制出手力度、精準拋擲，這種精細活比正面戰鬥更消耗精力。
她看著遠處樹下那個懶散的身影，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這就是……真正的天才嗎？
一心二用？不，已經不是簡單的一心二用了。
少爺甚至連「一心」都沒用上，他的注意力在遊戲上，在推塔上，在對面的打野上。
他對小殭屍的操控已經不需要消耗注意力了，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本能，像呼吸一樣自然。
葉清瀾在城防軍特種大隊見過不少天才。
有人的反應速度天生比別人快三倍。
有人的感知範圍是常人的兩倍。
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
葉清瀾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林司令總說少爺懶散，不愛動，能躺著絕不坐著。
現在她明白了，不是懶散，是沒必要動。
殺這些Lv.3、Lv.4的野怪對他來說，甚至不如手機遊戲有難度。
果然虎父無犬子。
不，應該說——青出於藍。
【恭喜！你的等級提升至Lv.5！】
陸知行的手指頓了一下。
Lv.5？他昨天才覺醒的F級亡靈法師，今天就Lv.5了？
【你的召喚物「小殭屍」經過一下午的屠殺，感到意猶未盡。】
【技能「破萬法」熟練度大幅提升。當前等級：Lv.5。】
【小殭屍：這才哪到哪。】
他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連勝五把，還順便升了個級。這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葉清瀾從林子深處走了出來。
「少爺，恭喜。第二天就能升到Lv.5，這種升級速度在城防軍新人的記錄里已經算很快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恭維的成分。
城防軍的訓練記錄她看過不少，能在覺醒第二天就升到Lv.5的，無一例外都是A級以上的天賦持有者。
陸知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主要是葉姐你怪引得好。」
葉清瀾嘴角動了一下，沒有接這個話茬。
她把視線移開，換了個話題。
「司令發來消息，為您準備了一個『野外副本捲軸』。副本里的怪物經驗值比野外高出不少，建議我們先回去拿捲軸，順便吃晚飯。」
【小殭屍：快快快！爆炒暴風龍！開飯開飯開飯！】
【小殭屍：本座餓了！本座要吃飯！本座不要打怪了！本座要乾飯！】
【小殭屍：流口水.jpg x10】
陸家別墅的燈光在夜色中次第亮起，從遠處望去，整座宅邸像一顆巨大明珠，通體透亮。
雕花鐵藝大門兩側，壁燈將門牌上「陸府」二字照得纖毫畢現。
黑色越野車緩緩駛入大門。
葉清瀾從駕駛座下來，關上車門後目光快速掃過花園的每一個角落。
這是她的職業本能，即使在陸家的大本營，身體依然保持著隨時可以戰鬥的緊繃感。
陸知行看了她一眼：「葉姐，到家了。」
「嗯。」
「家裡有安保系統。」
「嗯。」
「還有我爸。」
「嗯。」
陸知行放棄了。
一些職業病是治不好的。
宅邸大門從裡面打開，暖黃色燈光湧出來。
兩排女僕沿著門廊兩側整齊站立，統一的深灰色制服，白色圍裙系得一絲不苟。
「歡迎回家，少爺。」
林默腳步都沒停，朝她們擺了擺手：「辛苦了辛苦了，都去休息吧。
女僕長微微躬身，目送少爺背影消失在玄關轉角，然後對其他人做了個解散的手勢。
玄關感應燈亮起的瞬間，沈靜的聲音已經從餐廳方向飄了過來。
「回來了回來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急促清脆。
她上上下下把林默打量了三遍。從頭髮絲看到腳尖。
「沒事吧？沒受傷吧？瘦了！才出去一天就瘦了！」
林默無奈：「媽，我才出去幾個小時，而且挺輕鬆的。葉姐在呢，能有什麼事。」
沈靜終於長出一口氣：「安全就好，安全就好。走，餓壞了吧？媽特意吩咐廚房準備了一桌子好菜，全是按你早上要求做的，風元素拉滿！」
林默眼睛一亮：「好嘞，正好餓了。」
他順從地跟著母親走向餐廳。葉紅玉沉默地跟在後面，始終保持三步距離。
桌面上擺滿了盤子，從這頭到那頭，幾乎看不到桌面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