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蘊真廢丹尋生機
次日清晨。
凌修正在丹爐上繼續修習控火術。
就在這時，太清丹房內低聲竊語，一則消息，精準落入他耳中。
七夜大師，將要開爐煉製蘊真丹！
短短一句話，瞬間讓凌修心神巨震。
蘊真丹是專門為準備踏入凝真境修士的珍貴靈丹，可蘊陽真元，夯實真境根基。
這消息對凌修何等重要！
七夜大師為宗門一名核心弟子煉製此丹，讓整個丹寶殿都震動了。
蘊真丹是玄階下品靈丹，極難煉製。
就連七夜大師也不敢保證一次就能成功，失敗率極高。
且煉製所需靈草十分珍貴，稍有不慎就會浪費。
整個丹寶殿所有煉丹師中，能夠煉製出蘊真丹的也不超過十人。
凌修得知這個消息，激動不已，控火時手指都在微微顫動，差點讓爐內火焰失控。
他儘量壓下心中激動，眸光卻閃過一絲精芒。
那可是蘊真丹！
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用來突破凝真境的靈丹，這讓他終於看到了希望。
七夜大師也有煉製失敗之時，那樣的話，他就有廢丹可以供自己研究了。
凌修心中想著，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目光雖盯著爐火，心思卻全然放在了煉製蘊真丹上，眼神也變得格外深邃而堅定。
兩日後，太清丹房。
之前他在丹房一般都是分類靈草和修習煉丹，此時丹房內卻瀰漫著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
那鼎巨大的丹爐要開爐了，與其說它是爐，不如說是一尊丹鼎。
其上刻有繁複的陣法紋路，能夠以靈力催動燃燒地火。
首先是熔爐階段，熱浪朝天。
七夜大師嚴肅地盯著丹鼎，頭上幾縷銀白頭髮微微飄動，神色冷峻。
他雙眼銳利，閃爍著精光，緊盯著丹鼎上的火焰變化。
凌修則在一旁認真觀看，屏住呼吸，生怕弄出一點動靜影響到七夜大師。
最激動人心的時刻就要來了。
「凌修，看好了！」
七夜大師的聲音響起，帶著嚴肅。
他的聲音平緩，沒有往日的呵斥，而是帶有傳授教導之意。
「蘊真丹乃蘊含天地之靈的丹藥，可助修士凝練真元、鞏築道基，煉丹時需要注意三點。」
他詳細講解著，然後將一株散發著奇異光芒的七幻青靈涎草投入丹鼎。
「這味主藥珍貴無比，生長在聖靈山，甚是難尋。
需加上清心三葉草和十年份的吸靈葉一起熔煉，萃取精華。」
這三種靈草都十分珍貴，尤其是七幻青靈涎草，更是百年難遇。
凌修聚精會神地看著，想不到這株靈草如此難尋。
看它被放入丹鼎後散發出的磅礴精純能量，讓他震驚不已。
「這七幻青靈涎草藥性霸道剛烈，十分難煉化，故此要先放它。」
七夜大師雙手結印，連續拍打在丹鼎上，掌心凝聚控火之力，小心翼翼地掌控著火候。
丹鼎內傳出靈草翻滾的聲響，不久便化作藥液，進入了同樣關鍵的第二步融合階段。
丹鼎爆發出驚人的能量波動，三株靈草開始融合。
這個過程極其複雜，靈印牽引，火候掌控，丹鼎內三株靈草瘋狂旋轉，鼎壁不斷發出能量碰撞的聲響。
「這三株靈藥屬性不同，前兩種為陽，後一種為陰，相互衝撞，藥性被完全激發。
融合之際火候掌控十分關鍵，操作不當甚至會直接導致炸爐！」
七夜大師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但額頭已滲出汗水，看來確實不易熔煉。
煉丹瞬息萬變，他要時刻找到平衡點，讓靈草在相互排斥中融合，這對神識消耗極大，還需要精準的靈力掌控。
凌修動用強大神識，都能感應到丹鼎內那翻江倒海般的澎湃能量波動。
靈草激發出的能量不斷交鋒，換做旁人恐怕根本難以掌控，但七夜大師對煉丹有極高的造詣，過程雖艱難，成功機率卻更大。
「切記，成丹之時，鼎內會形成丹劫！」
七夜大師聲音發顫，眉宇緊皺。
「蘊真丹蘊含強大真元之力，成丹時會形成逆亂的能量波動，這便是丹劫。
需要以特殊手段護持，穩固丹藥成型，精鎖靈韻動盪，這是最關鍵的一步！」
果不其然，在他剛說完之際，丹鼎內發出一道耀眼光芒，藥香飄滿了整個丹房。
同時丹鼎傳來一陣轟鳴，那劇烈動盪正是成丹時能量發生的逆亂暴動，讓七夜大師完全緊張了起來。
他雙手連續結印，以靈印打入鼎內，試圖穩固逆亂的能量。
轟！
但那暴亂的能量橫衝直撞，竟在丹鼎內發出一聲巨響。
鼎內光芒大減，伴隨而來的是一股燒焦的糊味，以及淡淡的藥香。
七夜大師臉色巨變，結印的雙掌突然停頓下來，隨即嘆息一聲。
「廢了！打開鼎蓋吧！」
聲音有些無力。
只見鼎內那三株靈草雖然完全融合，但鼎底只有五枚燒焦的廢丹。
三枚完全燒焦，連一絲靈氣都沒有。
一枚碎裂，另一枚帶有微弱丹紋，是一枚下品蘊真丹。
耗費三株珍貴靈草，最後只煉製出一枚下品蘊真丹，另外四枚完全廢了。
這才第一爐，損失有點大了。
「終究是老了，神識敏捷度不夠，和年輕時差遠了。」
七夜大師小心翼翼地將那枚下品蘊真丹拿出來收好，對這次煉丹的結果極為不滿。
換做以前，至少能成丹四枚，只損失一枚。
但今日這結果也在他預料之中，還能接受。
剩下那四枚廢丹中，碎裂的那枚還有一絲靈力，但已毫無價值。
「收拾下吧，扔到廢料槽，用水衝掉即可。」
凌修微微點頭，上前卻沒有清掃，而是恭敬地看著七夜大師。
「這些廢丹……弟子想帶回研究一番。」
七夜大師明顯一愣，有些疑惑不解地看向他。
「不行，這些廢丹已經失去價值，上面殘留的丹毒只會侵蝕你的身體，留下對你無用，扔掉！」
凌修滿臉都是渴望的神色，再次輕聲道。
「大師，弟子只是想留下觀摩一段時間再丟掉，看看這四枚廢丹為何會失敗，是火候掌控太過，還是藥效發生衝突。
以便弟子日後煉丹時避免這些問題，或許還能從中感悟到一些啟示，說不定對弟子有巨大幫助呢。」
凌修這番話，讓七夜大師看到了他勤奮好學、不放過一絲修習煉丹機會的態度。
這才微微點頭。
「好吧，那你且留下，切記不可觸碰丹毒，一旦經脈發麻，立刻焚毀。」
七夜大師並未多說什麼，畢竟凌修已是百歲高齡，他的經歷和見識自然懂得輕重。
「弟子謹記教誨，多謝大師成全！」
凌修躬身行禮，面色平靜無波，眼神恭順。
可垂下的眼帘之下，狂喜幾乎要衝破理智。
旁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毒廢丹，卻是他突破凝真境的唯一機緣。
取出一隻密閉玉瓶，動作從容，將四枚廢丹一一收納，擰緊瓶塞隔絕丹毒。
無人察覺，這名百歲學徒，已然拿到了逆天破境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