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刻也別想安生
眼看宋瀾玉離開,陳爍嗤了一聲,隨後沒有離開,而是朝著青梧苑走去。
這麼久了,他還真好奇宋臨淵娶回家的女人到底有多醜,能讓宋臨淵對宋瀾玉這麼五迷三道的。
青梧苑內。
顧明霜看著送來的田莊地契,以及簽過字的轉讓文書。
只要明日去官府過了檔,惠山那處田莊就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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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香翻看地契,好奇地問道:
「小姐,奴婢都知道世子爺手中最值錢的是書鋪,你怎麼不要書鋪,非要這個不賺錢的田莊呢?」
顧明霜輕笑,解釋道:
「我曾替孟氏去惠山盤過帳,那裡的確連年虧損,只不過是祖產不好變賣才維持著。」
說著,她低聲道:
「但沒人知道,那裡有玄鐵礦。」
菱香頓時睜大了眼睛,壓低聲音問道:
「小姐,這是真的?」
顧明霜點了點頭。
「原本我還沒想好怎麼拿到手,今日也算是湊巧遇到這個機會。」
菱香更是如同握著珍寶,將那契書小心翼翼地放進錦盒。
「太好了!以後小姐手裡有礦,那豈不是出門都能橫著走!奴婢倒要看看誰還敢欺負小姐!」
顧明霜噗嗤笑出了聲。
「說得有理,以後便如螃蟹一般,橫著走。」
說笑間,顧明霜突然伸手,不著痕跡地按在菱香手背,輕輕劃了幾道。
菱香抬眸對上自家姑娘的眼睛,立刻明白了。
有人在偷看!
她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笑著收拾了桌上重要的東西。
「小姐,瞧我這記性,那樹上掛著的雀兒還沒收回來。」
說著,菱香悄悄撿了塊石頭,朝著牆邊的樹走去。
顧明霜則是往另一個方向緩緩移步。
「小心些,那雀兒嬌貴,別驚著他了。」
菱香掂了掂手裡的石頭,眼睛眯了眯。
此時,院牆與樹枝的縫隙處,黑衣男人眯著眸子看向不遠處。
看著顧明霜那張臉,他眼底浮起驚艷之色。
還以為真是個粗糙的村姑,誰知道竟然是這樣的長相。
一身裙子比宋瀾玉的還素氣,可那張臉比畫上的絕色美女還要惹眼多了!
這宋臨淵真是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居然放著這樣的絕色大美人不要,去迷戀個姿色差那麼多的女人。
就在他心底嘖嘖稱嘆之時,一塊尖利的石頭朝他飛來,正中額頭!
陳朔捂著頭急忙跳下牆。
菱香爬上樹,看著那道黑影急聲喊道:
「有賊!快來抓賊!」
外頭幾個打哈欠的婆子沒好氣地跑來,罵道:
「大晚上在這兒鬧什麼?」
菱香急聲道:
「這院子差點就進了賊!你們眼瞎不成?要是有人傷了我家姑娘,你們賠得起嗎?」
幾個婆子對視一眼,頓時轉頭沒好氣地罵道:
「胡扯什麼?護院都沒瞧見,你一個丫頭片子還在這兒鬧事?」
顧明霜沉著臉,端起一旁水盆,直接潑了出去。
嘩啦一聲,隨後此起彼伏的叫聲從牆外傳來。
顧明霜理都沒理外頭的罵聲,帶著菱香進了屋。
菱香扁著嘴,氣不打一處來,紅著眼睛說道:
「明明就有賊,將咱們院裡的人都調走不說,門口那些婆子又偷奸耍滑,欺人太甚!」
顧明霜清點了重要的東西,確定沒有問題後,開口說道:
「罷了,我們也沒丟東西,現在府里魚龍混雜,看來離開前我們要格外小心。」
菱香重重點頭,這時聽到聲響,看向門口,皺眉道:
「姑娘,是世子來了!」
顧明霜想到玉佩的事,平靜地起身,走出屋門。
「世子。」
燭火勾勒著女子纖細卻玲瓏有致的身影,映入宋臨淵的眼中。
他站在台階下,遲遲挪不動步子。
不知何時開始,他們兩人中間仿若有一條涇渭分明的線,難以逾越。
從前雖未圓房,可每日都相見。
一起用飯,一起散步,亦或是在屋內各自安靜地做自己的事。
他那時覺得日子像一杯泡淡了的茶水,喝之無味。
可現在,他遠遠站著,連一句話都不知如何開口。
那玉佩他是知道的,她從小就沒見過親娘,玉佩是唯一的遺物。
他終是開了口。
「明霜,玉佩一時沒有找到,但你放心,我一定儘快找出還給你。」
顧明霜臉色浮起寒意。
「世子有事不如直說,是要我再去安國公府替那李旭頂罪?還是你的表妹又惹了什麼禍要我平事?」
這話如同打了他一記耳光,宋臨淵臉上火辣辣的,窘迫開口。
「明霜,我怎會這般脅迫你……」
說了一半,他又咽下了後半句話。
他昨日才用玉佩逼著她替阿玉去認罪。
宋臨淵臉色漲得通紅,半天擠出一句話來:
「明霜,是我不好,我已經讓人在整個侯府搜尋,你放心……」
砰地一聲,茶盞極重地砸在宋臨淵腳邊,瓷片濺到了他的手背,刺痛傳來。
顧明霜聲音冷肅,帶著從沒有過的怒意。
「夠了!宋臨淵,其他事我都可以不與你計較,可這塊玉佩不一樣!」
頓了頓,顧明霜冷然看著他。
「我只給你一夜的時間,找到玉佩,我們好聚好散。」
「否則,從明日開始,侯府一刻也別想安生,我說到做到!」
看著衣角沾染的茶葉渣,宋臨淵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明霜,你聽我說!」
他疾步上前,可屋門再次在他面前重重關上。
看著窗紙映出的身影冷硬決絕,宋臨淵攥緊了手指。
原以為,她是明白他的。
只要他誠懇開口,她就會如從前一般善解人意。
這些年,他哪一日沒將玉佩好生保管,可這幾日就因為阿玉中藥的事,她在府里鬧得天翻地覆。
不然母親又怎會提貶妻為妾?
宋臨淵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很累。
其實,不管是正妻之位還是掌家之權,她只要服個軟,他又怎會不為她爭取?
他已經看過那些帳冊,知道她這一年勞苦功高,他也決定要好好彌補所有的虧欠。
為什麼她偏要鬧得這般難看,讓所有人都不好過?
她到底是何時變得這般狹隘的?
宋臨淵眼底盛滿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