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她反覆算計


  出了青梧苑,壽安堂的丫鬟便急匆匆趕來,撞上了宋臨淵出來。

  宋臨淵詫異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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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在母親跟前伺候,來這裡做什麼?」

  丫鬟連忙說道:

  「世子!夫人這會兒犯了頭風,頭疼難忍!」

  宋臨淵眼底滿是疲倦。

  「你們到底是怎麼伺候的?病了就去找大夫,來這裡有什麼用?」

  丫鬟連忙說道:

  「世子息怒,實在是因為從前夫人夜裡頭疼,都是世子妃趕去按摩緩解的。」

  宋臨淵愣住。

  「母親的病不是吃藥控制嗎?怎的還要按摩?」

  丫鬟連忙說道:

  「夫人睡不好就會頭疼,吃藥也沒用,。」

  宋臨淵皺眉道:

  「世子妃也不會醫術,她都能按,你們這些伺候的人便按不了?」

  丫鬟低下頭,低聲說道:

  「我等粗苯,實在是學不來。」

  他神色動容,她雖如今學了些驕縱貪心的毛病,可對侯府、對母親也是有功的。

  站在門口,宋臨淵手指指節微微泛白。

  「你回去伺候吧,世子妃我來請。」

  可宋臨淵剛轉身,青梧苑主屋的燭火突然滅了。

  他臉上隱隱發燙。

  不知在屋門口站了多久。

  廊下的燈籠輕微晃動,樹影寂寥地映在他的身上。

  哪怕當童養夫的時候,她也總是善解人意的,何時要他低頭開口祈求過。

  腳步聲響起,嚴嬤嬤急匆匆趕來。

  「世子!表姑娘趕去夫人那兒,已經幫夫人緩解了頭疼!」

  宋臨淵心底繃緊的弦鬆懈下來,轉身疾步往壽安堂趕去。

  壽安堂。

  宋臨淵還沒進門,就聽到宋瀾芳的罵聲。

  「我就說那顧氏是個惡毒的,她最清楚母親的身體了,表面答應配藥,結果在這兒等著呢!」

  「她要拿母親的身體當籌碼,逼我們向她低頭啊!一旦得逞,指不准還要提出什麼條件!」

  宋臨淵想到帳冊,擰眉道:

  「長姐,一定是有誤會,明霜她對侯府、對母親,都花了不少的心血。」

  「我今日查了她翻修侯府的帳,她選的用料樣樣都是最好的,而且大部分是她私下補貼,她還賣了青州的產業。」

  宋瀾芳頓了下,沒好氣地說道:

  「如果不是想撈更大的好處,她這樣的人怎會捨得賣家產為侯府花錢?」

  「臨淵,你太善良了,才會被她反覆算計。」

  宋臨淵臉色微僵。

  「她來京都後的確學了些不好的習性,可她待母親到底是真心的,否則怎會一直用最貴的藥,還親自學了按摩?」

  宋瀾芳雙手抱臂,不屑地說道:

  「這些小恩小惠換的可是侯府未來主母的身份!」

  宋臨淵臉色更白了。

  「她若真那麼在意世子妃的位置,為什麼鐵了心要與我和離?難道她傷心要走也是假的?」

  宋瀾玉上前,攔住了宋瀾芳。

  「長姐,表哥說得對,興許是我們誤會表嫂了,京都閨秀哪個不是盼著與夫君和美一生,誰會隨意提起和離?」

  宋瀾芳剛剛語塞,這話讓她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怒聲道:

  「她可不是尋常女子!尋常女子嫁了人,哪個不是相夫教子,安分守己過日子?」

  「盯著蠅頭小利斤斤計較,這到底是記帳還是等著算帳?」

  這話讓宋臨淵心底一沉。

  突然想到她理帳的樣子,從不拖泥帶水,每一筆都算得清楚。

  他從沒有想過她為什麼要算清楚。

  宋瀾玉連忙上前勸說道:

  「長姐,表哥,母親身子剛好,動不得氣,先不說這些了。」

  宋瀾芳這才收了怒意,握住宋瀾玉的手,和宋臨淵說道:

  「是,不說那些,今日真該好好感謝阿玉。」

  「方才我都急得六神無主了,是她深夜去求買她圖紙那位夫人,才請來醫女為母親按摩。」

  「不僅如此,她還和醫女學了手法,以後要每日為母親按摩。」

  孟氏此刻頭疼緩解不少,拉著宋瀾玉怎麼看怎麼喜歡。

  「我養大的孩子,自然與那外人不同,阿玉最心疼我了。」

  「我話放這兒了,就算阿玉不是侯府千金,可誰要欺負了她,或是想要趕走她,那就是和我作對!」

  宋臨淵看著一襲白衣、柔弱無骨的宋瀾玉,眼底疼惜之意更甚。

  「阿玉,你身子弱,不該如此操勞的。」

  孟氏拉著宋瀾玉的手,和宋臨淵說道:

  「你早該多花些心思關心阿玉了,明日你親自去請個太醫回來給阿玉調理身子。」

  正說著,外頭想起墨竹的聲音。

  「世子爺!侯府其他地方都找遍了,沒有找到世子妃的玉佩。」

  「現在只剩夫人、姑太太和瀾玉小姐的院子了。」

  宋瀾芳黑著臉道:

  「那顧明霜又折騰什麼?沒完沒了了!」

  宋臨淵皺起眉。

  「是我弄丟了一塊玉佩,是明霜亡母的遺物。」

  宋瀾芳皺眉,忍不住開口道:

  「一塊玉佩至於她鬧得人仰馬翻嗎?我可聽說,你剛給她惠山那處田莊!那可是咱們宋家的祖產!」

  孟氏拉住宋臨淵,痛心疾首。

  「你糊塗啊淵兒!她是不是鐵了心要把侯府折騰倒才滿意?」

  宋臨淵皺起眉,對外吩咐道:

  「這三處院子不必搜。」

  說著,他轉身說道:

  「母親,明霜出身市井,又從小失去生母,所以才會移了心性,我以後一定會好好教導她。」

  孟氏拉著宋臨淵,語重心長地說道:

  「她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你還不死心?」

  「這一年來顧家的恩情我們已經報答了,如今侯府實在容不下這樣手段卑劣的女人!」

  「況且,你祖母約莫明日也要到京都了,回來一定不會輕饒她!」

  宋瀾玉上前。

  「母親,我懂表哥的意思,他最是仁善,重情義,是個長情之人。」

  宋臨淵看著宋瀾玉素來清冷的眉眼帶著溫柔和寬慰,心底湧起一股暖意。

  是啊,他是讀書明理的君子,仁義為先,不僅僅要報顧家的恩情,他對顧明霜還有十年陪伴的責任感。

  況且,她只是賭氣要和離而已,真離開侯府她能去哪兒?

  她一個沒有娘家倚仗的女人,到哪兒都只能受人欺凌。

  宋臨淵輕嘆了一口氣,懇求道:

  「母親,求您看在她在我身邊十年的份上,明日勸說祖母留下她吧。」

  「哪怕就讓她在侯府當個妾室,體面度日即可。」

  孟氏擰起眉。

  「你祖母行事雷厲風行,不是旁人能左右的。」

  腳步聲傳來,管家喘著粗氣,急聲道:

  「夫人!剛送到的信,老夫人路上有事耽擱,要再過兩日才能到!」

  聽到這話,宋臨淵鬆了口氣,這兩日他還能再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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