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將夫人奉上

  杜滄已經在等著了。

  「姑娘……」

  見顧明霜拿下帷帽，看到她頭上的紗布，他頓時黑了臉。

  「這誰幹的？」

  顧明霜安撫道：

  「是宋瀾芳，不過她這會兒已經躺著了，傷得比我還重。」

  杜滄哼了一聲。

  「就知道這宋家大姑娘不是個好東西，從前送信來青州時便夾槍帶棒說姑娘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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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以為她嫁了人便不會影響姑娘了！」

  顧明霜垂眸。

  「橫豎她現在也掀不起什麼浪，不提她了。」

  杜滄連忙說道：

  「小姐放心，兩件事都辦妥了，宋家老夫人坐的船停在碼頭查驗逃犯，一時回不來。」

  「至於侯府那幾家鋪子，薛照已經辦妥了，到時候侯府拿回去都是負債纍纍的空殼。」

  顧明霜點頭。

  「有勞杜伯了，那奶娘范氏可有消息？」

  杜滄皺緊了眉。

  「范氏病死多年，我的人挖了一角查過，不是空墳。」

  顧明霜有些錯愕。

  「死了？那她家中還剩什麼人？」

  杜滄連忙說道：

  「她家中早荒廢了，但還有個女兒早年投奔親戚去了外鄉，我已讓人去追查了。」

  說著，杜滄擰起眉，說道：

  「姑娘，我的人傳回消息說，有人盯著他，似是也在找這個范氏。」

  顧明霜思索片刻，說道：

  「看來這件事的確有隱情，一定要儘快找到范氏的女兒。」

  杜滄點頭。

  「我明白了。」

  隨後，顧明霜將惠山田莊的地契和轉讓文書遞過去。

  「杜伯，找個人幫我辦了這件事，要儘快。」

  杜滄拿過契書，起身要走，想到了什麼，又回頭說道：

  「對了，姑娘，剛剛我在路上碰見了宋臨淵，他去了如意樓。」

  顧明霜皺起眉。

  「如意樓？他不是從不去那種地方嗎？」

  杜滄說道：

  「我跟了一會兒，聽到他說是安國公請他去的！」

  顧明霜臉色一頓。

  「安國公？」

  不多時，顧明霜帶著菱香進了如意樓斜對面的餛飩鋪。

  菱香手裡捏著糕點咬了口，問道：

  「姑娘，這是什麼地方？裡頭好像有琴聲。」

  顧明霜看著如意樓，說道：

  「男人尋開心的地方。」

  菱香反應過來，睜大了眼睛。

  「啊？安國公請世子爺去找女人？」

  「誰知道呢？」顧明霜也想不通，這秦墨到底想幹什麼？

  「姑娘！你快看！」

  菱香指著不遠處的如意樓門口，說道：

  「世子出來了！」

  說著，菱香訕訕說道：

  「姑娘，你沒弄錯吧？這是尋開心的地方？奴婢看世子好像不怎麼開心的樣子！」

  顧明霜看見宋臨淵的臉色，不像是從花樓出來，倒像是從牢里出來的樣子。

  宋臨淵甚至腿軟地差點撞上行人，被隨從扶住才站穩。

  就在這時，一道陰影擋住顧明霜的視線。

  「世子妃，我家爺請您上去。」

  看到劍影，顧明霜嚇了一跳，下意識抬頭，對上了如意樓二樓一處半開的窗子。

  男人懶洋洋地靠在窗邊，那雙晦暗不明的眸子正盯著她。

  菱香一把拉住顧明霜。

  「姑娘！不能去！」

  顧明霜只覺得頭頂的壓迫感更強了，她低聲吩咐道：

  「菱香，你先去替我辦事，我很快就來，放心吧，這裡人這麼多，我不會有事的。」

  菱香害怕卻還是重重瞪了眼劍影。

  「我告訴你，我家小姐現在還是侯府世子妃，要是出事我立刻就去報官！」

  說完，她轉身才走。

  劍影撓了撓頭，看來這幾日爺的功夫沒白費，這名聲已經夠嚇人的了。

  「世子妃，請吧。」

  在劍影的引路下，顧明霜走進了如意樓。

  裡頭薰香淡雅，不似尋常花樓般吵鬧，大廳只有素雅的琴聲合著女子唱腔。

  這裡出入的也多是達官顯貴。

  顧明霜跟著上了二樓，被引著走進包間。

  吱呀一聲，屋門在她身後關上。

  不同於一路走來的其他包間，這裡格外安靜。

  她掃了一圈，沒有歌姬，也沒有侍女。

  秦墨的聲音慵懶響起。

  「別看了，這裡沒有旁人。」

  顧明霜心裡一跳，沒想到這點小動作也被他看在眼裡。

  她走上前，鎮定自若地行了一禮。

  「給國公爺請安。」

  秦墨掃了眼她的帷帽。

  「帽子脫了。」

  顧明霜怔了下，思量著的確有些失禮，伸手取下帷帽。

  秦墨突然起身，走到她面前。

  就在顧明霜下意識要後退時，下巴突然一緊，被一隻大掌捏住，帶著她抬起頭。

  秦墨的視線落在她額頭裹著的紗布上，眼眸暗了下來。

  「在我面前不是厲害得很，怎麼，回侯府就成了任別人欺負的病貓？」

  顧明霜黑了臉，脫口道：

  「國公爺叫我上樓，就是為了看我笑話的？」

  說完她也有些後悔，怎麼就沒忍住呢！在這煞神面前她還收不住脾氣，到時候怎麼收場？

  秦墨沒有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窩裡橫。」

  顧明霜一僵，臉上有些莫名發燙，錯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話能用在他們之間嗎？

  什麼叫窩裡橫？他這裡又不是她的窩！

  秦墨鬆開了手，坐回椅子上，指著對面的座位說道：

  「你知道剛剛宋臨淵坐在這兒說了什麼嗎？」

  顧明霜皺起眉，掃了眼剛剛的座位，上面還有幾滴茶水，想必宋臨淵嚇得不輕，手裡茶盞都沒端穩。

  秦墨見她沒說話，也不生氣，自顧自說道：

  「他說，他有個才華驚世的表妹，能為我修出天下聞名的園子。」

  「只要我能選他的表妹，他什麼都可以雙手奉上。」

  秦墨單手撐在桌面，眯了眯眸子，看著顧明霜。

  「你猜，我問他要了什麼？」

  顧明霜擰緊了眉頭，突然想到剛剛宋臨淵出去時失魂落魄的樣子。

  她沉聲問道：

  「到底是什麼？」

  秦墨勾了勾唇。

  「他若將夫人奉上，我便成全他托舉表妹之事。」

  顧明霜臉色大變。

  「安國公慎言！這不是可以玩笑的！」

  秦墨看她怒了，笑意更濃。

  「生氣了？」

  顧明霜皺緊了眉，猜不透眼前男人的心思，只好先退一步，開口說道：

  「賞荷宴的事的確是侯府對不住國公爺，國公爺若還有什麼條件，儘管提出來……」

  秦墨靠在椅背上，伸手輕點著桌面。

  「賞荷宴的事，我也可以告訴你，是我有意推波助瀾。」

  顧明霜頓時僵住，震驚地看著對面的男人。

  「國公爺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