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宋臨淵就這麼好?


  秦墨微微抬眸。

  「那日宋臨淵救下表妹,借用馬車回城,這些都在我眼皮子底下。」

  「若不是我有意放行,他連別院的大門都出不去。」

  顧明霜定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心底一團亂麻。

  「國公爺什麼都知道?」

  她只覺得這也太荒謬了!

  秦墨淡然開口。

  「你現在知道宋臨淵是什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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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明霜皺起眉。

  「國公爺到底想說什麼?」

  秦墨眼眸暗了幾分。

  「顧明霜,想攀高枝?可你選錯了。」

  這話落下,顧明霜僵在了原地。

  她白著臉,猛地看向對面的男人。

  明明是他坐在,她站著,可他周身那股凜冽的冷意,壓迫感十足,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帶著上位者輕飄飄的審視。

  她攥緊了手指。

  「就算是我攀高枝,來京都嫁進侯府,不知到底何處得罪了國公爺……」

  說了一半,她啞然。

  那些書生提都沒提安國公,都能被抓去,她難道還要試圖和秦墨講道理?

  顧明霜低下了頭。

  「國公爺想怎麼處置我?」

  秦墨看了眼門口,說道:

  「劍影,將人帶進來。」

  很快,屋門被打開。

  顧明霜緊張地咬緊了唇,朝旁邊躲閃一步,可回頭卻看到一個背著藥箱的老頭。

  她錯愕地皺起眉,身後響起秦墨的聲音。

  「老馮,給她換藥。」

  馮太醫連忙上前。

  「世子妃請吧,今早您的傷就是我處理的。」

  顧明霜想到剛剛自己提防的樣子,原來是誤會他了。

  頓時,她臉上不自然地隱隱發燙起來。

  「多謝馮太醫。」

  她看了眼四周,只有剛剛宋臨淵坐過的位置。

  可誰知還沒坐,一隻手便將椅子拉走了。

  「去窗邊。」

  她悄悄看了眼抽走椅子的秦墨,深吸一口氣。

  誰叫她惹不起這煞神,只能忍了。

  看著窗外那位置,顧明霜擰了擰眉頭,那不是他剛剛坐的嗎?

  她有些遲疑,可下一刻已經被一隻大掌按下去了。

  「別動。」

  這張椅子的椅背還鋪了軟墊,此刻還帶著餘溫。

  餘光掃見一旁的男人,這角度正好對上他的側腰,頓時顧明霜的臉控制不住地紅了。

  秦墨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老馮,她怎麼臉色發紅,你用的什麼藥?」

  馮太醫愣了下,順勢把了脈。

  「的確有些脈象虛浮,有些上火的症狀。」

  顧明霜聽不下去了,急聲道:

  「馮太醫,我定是今日飲食不慎,不打緊,還是先換藥吧。」

  馮太醫點點頭。

  「一會兒我再開個調理身子的藥。」

  很快,換好藥,馮太醫留下藥方才退下。

  顧明霜此時披散著頭髮,烏黑的墨發垂散在胸前,更襯得那張明艷的臉瑩白如玉。

  一點香氣混著屋內原有的淺淡薰香,縈繞在秦墨鼻尖。

  他眼底的暗色濃了幾分。

  這時,顧明霜低著頭,咬了咬牙。

  這男人就不知道京中閨秀的規矩?在外男面前不能這樣失禮!

  她思索再三,還是開了口。

  「國公爺,我要梳妝。」

  「麻煩。」秦墨這才轉過身,走到屏風後。

  隨意將頭髮綰了個圓髻後,顧明霜連忙起身。

  「多謝國公爺。」

  秦墨走出屏風,冷然說道:

  「你送來的馬車圖紙還不完整,你要是死了,我找誰畫去?」

  原來是為了那張圖紙!

  看來她上回沒賭錯,顧明霜鬆了口氣。

  上回秦墨拿到圖紙興趣缺缺,她還以為賭錯了。

  「國公爺放心,完整的圖紙我會儘快送去府上。」

  說著,顧明霜猶豫再三,還是開口問道:

  「國公爺要修的園子,當真會交給宋瀾玉?」

  秦墨看著她。

  「你覺得呢?」

  他走到面前,足足高她一個半頭,強大的壓迫感讓顧明霜心底發緊。

  她捏著衣袖,站穩後沉著開口。

  「她沒有本事接住這差事……」

  秦墨打斷了她,氣息突然冷下來。

  「劍影,送她下去!」

  顧明霜錯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可他已經背對她。

  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顧明霜皺緊了眉,轉身離開。

  窗邊,秦墨緩緩坐下。

  椅子上似乎還沾染了一絲香氣,帶著藥香。

  是她身上的味道。

  突然,她的話仿佛又在耳邊響起。

  她不想讓他幫宋瀾玉。

  是怕宋臨淵為了宋瀾玉徹底放棄她?

  男人肅寒的臉上冷意更甚。

  一個宋臨淵就這麼好?值得她愛這麼多年?

  就算背叛她,也不肯回頭!

  「爺,人已經走了。」

  聽到劍影的聲音,秦墨緩緩抬眸,眼底的殺氣漸漸消散。

  他起身,看了眼劍影。

  「傳十個歌姬,你留在這兒,聽到入夜再走。」

  劍影頓時窘迫地撓了撓頭。

  「爺,怎麼又是我?你還是讓我殺人去吧!這聽曲兒的差事實在太難辦了啊!」

  秦墨一道眼風掃過去,劍影只好認栽,自覺地走向屏風後。

  此時,如意樓下。

  顧明霜悶頭朝前走去,心底堵的厲害。

  猛地停下,她捏著衣袖很是憋悶。

  「他到底什麼意思啊?」

  煩躁地看了看四周,她又惱火地朝前快步走去。

  「什麼意思呢!」

  菱香追上來的時候,急忙問道: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國公爺有沒有為難你?」

  顧明霜回過神,擠出一抹笑。

  「放心吧,他只是想要我為他辦事而已。」

  菱香提著的心總算落下。

  「原來是這樣,那就好。」

  隨後,菱香低聲道:

  「姑娘,奴婢剛剛去了城南清河巷,將帶出來的東西存放好了。」

  菱香忍不住欣喜,說道:

  「姑娘,那宅子奴婢看了,雖只有三進,但裡頭十分精巧,還有個小園子。」

  「從前世子不讓姑娘養貓,等搬出來,姑娘就可以養貓了!」

  說著,顧明霜心情也好了不少。

  「走,今日我們便去給宅子添置些東西。」

  說著,顧明霜帶菱香逛了好幾家鋪子,定下十幾件木架擺設等。

  剛定下梳妝檯,菱香拉了拉顧明霜的衣袖,低聲道:

  「姑娘,你看,那不是梁二公子嗎?他來接親那日夫人親熱地拉著他好半天,奴婢記得他的樣子。」

  顧明霜看了眼,果然是梁晉,宋瀾芳的夫君。

  於是她拿銅鏡擋住了自己和菱香,這才朝外看去。

  梁晉正在認真挑選木材。

  菱香奇怪地說道:

  「姑娘,一般權貴之家都是請人上門量尺寸的,梁二公子還是府里的嫡少爺,怎麼親自跑出來挑選?」

  顧明霜眼眸微動,低聲道: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與我們一樣,也有個需要自己裝飾的宅子。」

  等到梁晉離開,顧明霜喊來了掌柜。

  「剛剛那位公子挑的料子,我也要一份。」

  掌柜笑道:

  「那位公子啊,他要打的是嬰兒床,選的可是最上乘的紅木。」

  顧明霜和菱香對視了一眼,尋了個藉口走出鋪子。

  菱香皺眉道:

  「姑娘,姑太太有身孕了?」

  顧明霜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

  「她剛被打得起不來身,哪來的身孕?」

  「那打什麼嬰兒床?」說著,菱香突然睜大了眼睛。

  「是別的女人有身孕了?」

  顧明霜眨了眨眸子,忍笑道:

  「宋瀾芳平日看他看得比什麼都緊,幾個通房也管得死死的,看來是養了外室。」

  菱香噗嗤笑出了聲。

  「那姑太太要是知道,只怕得從床上跳起來!」

  顧明霜眼眸微轉,低聲在菱香耳邊說了幾句。

  菱香聽著聽著,笑著拍手。

  「奴婢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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