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動我男人?問過我沒有!
一眨眼,兩人就到了青陽城。
街上人擠人,吆喝聲此起彼伏。
任天行包下全城最氣派的酒樓,挑了頂樓雅間。
推開窗,整條街盡收眼底。
幾杯酒下肚,他隨口問,「清婉師妹,聽說你以前有個藥爐道侶?還是萬藥靈體?」
葉清婉手一抖,筷子夾的菜掉回盤裡。
「……有這個人,不過早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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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擠出個笑臉,指尖卻掐進掌心。
若天行師兄知道她的清白,是被林逸拿走的……
他會怎麼想?
任天行微微一笑,「我就知道,清婉心裡裝著我,委屈你了。」
隨即,他話鋒一轉,「聽說你卡在築基中期很久,最近倒突飛猛進了?」
葉清婉膝蓋一軟,差點滑下椅子。
他果然在查!
任天行心裡已有數。
眼底溫潤褪盡,只剩冰冷。
果然是真的!
這女人真跟那個藥爐雙修了!
可任天行臉上,依舊帶笑,「既然人家幫過你,不如叫出來坐坐?我得當面謝一聲。」
葉清婉臉色慘白,「不用!道侶契約早解除了,我也給了靈石,兩清了!」
任天行嘴角微揚,殺心已定。
那小子,活不過三天。
「師妹別推脫。」
他語氣輕和,卻是咬著後槽牙說出來的,「誰對你有恩,我就謝誰。」
葉清婉手心全是汗,她根本不敢見林逸。
「清婉師妹。」
任天行放柔眼神,「對於你的一切,我都很關心呢!」
擱從前,這話能讓她心跳加速。
可現在胃裡翻騰,喉嚨發苦。
「等我成了道侶,你就離開丹鼎宗,來玄劍宗吧。」
葉清婉渾身一僵。
她不是不想走,而是……這一走,是不是再也碰不到林逸了?
念頭剛冒出來,後背就竄起冷汗。
就在這時,葉清婉眼角餘光掃到隔壁桌!
她整個人一震,茶盞哐啷砸在桌上。
那邊坐著倆人。
正是林逸和安欣月!
兩人挨著窗坐,聊得熱乎。
安欣月笑意盈盈,林逸眉飛色舞。
安欣月夾起一塊雪芽菇,笑著送到林逸嘴邊,「林師弟,這個養神,你嘗一口。」
林逸張嘴就吃了。
葉清婉指甲直接掐進桌面。
安欣月絕對是故意的。
就想看她炸毛。
葉清婉心口又酸又脹。
憑什麼?
一個廢物,憑什麼讓她心尖發顫?
她拼命扭頭,指甲把掌心掐出月牙印。
「清婉師妹。」
任天行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冷硬,「有些人,專挑這時候給你難堪啊!」
話是說給她聽,眼睛卻黏在安欣月身上。
美。
太美了。
這姿色,跟葉清婉比都不差。
「那是安家天驕,安欣月。」
葉清婉深吸一口氣,「不是林逸那種廢物,能夠高攀得上的!」
「哦?」
任天行挑眉。
萬藥靈體真這麼招女修?
妒火一下燒到肺里。
林逸,非死不可!
他眼底寒光一閃,靈氣浮動,眼看就要出手!
「師兄等等!」
葉清婉抓住他袖子,「我和他早斷了!是安欣月搞鬼,想拆散我們!」
聞言,任天行唇角一揚。
原來如此。
安欣月那樣的天之驕女,怎麼可能真心跟著鍊氣期的廢柴?
他理了理袖口,笑容重新亮起,起身朝隔壁走去。
「這位仙子,在下玄劍宗聖子,任天行。」
任天行向安欣月拱手一禮,目光灼灼,「敢問仙子芳名?不知……可願與我做個朋友?」
安欣月連眼皮都沒抬,又夾起一筷子菜,直接往林逸嘴邊送,「林師弟,來,再吃一口。」
任天行手伸到一半,僵在半空,臉青一陣白一陣。
他心裡罵翻了天,臉上卻堆出笑容,端起酒杯,「這位就是林逸師弟吧?」
「你對清婉多有照拂,這杯我幹了,謝謝你!」
話剛落地,他袖子底下手腕猛地一彈!
杯里酒水暗藏一道築基後期的真氣,凝成勁風箭,直衝林逸丹田而去!
這一下要是撞實了,林逸不死也廢。
「小心!」
葉清婉臉色刷白,脫口而出。
林逸渾身汗毛炸起,整個人釘在原地。
「呵。」
一聲冷哼砸下來。
安欣月眸子一眯,寒光迸射。
一道黑影貼地掠過,眨眼擋在林逸面前。
那道陰毒氣勁撞上去,無聲無息徹底消散。
黑影護衛微微欠身,周身金丹威壓鋪開,壓得滿屋靈燈都暗了兩分。
林逸長舒一口氣,後背濕透。
撿回一條命!
這大腿抱得太值了!
葉清婉望著毫髮無損的林逸,心口莫名鬆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怎麼會替他擔心?
任天行瞳孔驟縮,嘴角抽搐。
他死死盯著那名金丹護衛,腦子裡嗡嗡作響。
「任天行。」
安欣月聲音冰冷,「你也配碰我的男人?」
說罷,她指尖輕輕一划。
「嘭!」
任天行整個人飛出去,砸垮一張紫檀木桌,吐血三升。
衣袍撕裂,狼狽不堪!
葉清婉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按理說,她該撲過去扶人才對。
可看著任天行摔得滿臉灰,她心底竟悄悄冒出一點快意。
尤其聽到安欣月那句我的男人,她心頭一顫。
不行!
林逸只能是我的!
「欣月師姐打得好!」
林逸差點蹦起來。
安欣月側過臉,沖他一笑,「我說過,今後跟著我,沒人能欺負你。」
任天行掙扎著撐起身子,臉色十分慘白。
葉清婉和安欣月都是煉丹好手,掃一眼就明白。
元陽大損、腎脈枯澀……活脫脫一個縱慾過度的空殼子!
葉清婉腦袋嗡一聲,眼前發黑。
這就是我捧在心尖上的天行師兄?
「哦?您就是任天行師兄?」
林逸裝模作樣湊近兩步,「清婉常在我耳邊夸您呢!不過師兄您這氣色……」
「咱修士嘛,身體才是本錢,平時還是該節制點兒!」
「你……!」
任天行喉頭一甜,差點噴血。
葉清婉看得咬牙切齒。
安欣月笑意更深,語帶戲謔,「清婉,你挑男人的眼光,真得好好練練。」
「你日思夜想的天行師兄,背地裡可是把雙修洞府當澡堂子用啊。」
「現在,後悔甩了林逸了吧?」
葉清婉怔怔望著地上,不停喘粗氣的任天行,只覺信仰開始崩塌了。
林逸看準時機,故意拖長音調,「說真的,任師兄挺有福氣的。」
「畢竟嘛……咱們聖女大人,那滋味兒,絕了。」
「林逸!」
葉清婉臉漲得通紅,當場炸毛。
任天行雙目赤紅,「林逸!你活膩了!」
安欣月慢條斯理站起身,挽住林逸胳膊,「走啦林師弟,人家敘舊,咱們不摻和。」
葉清婉心頭狠狠一揪。
看到林逸和安欣月並肩而立,她突然怕得要命。
怕他真的不再回頭。
「等等!」
她脫口而出,「林逸,你忘了我們當初說好的嗎?聚氣丹還要不要了?」
「還有……我說過會給你物色個師妹做道侶,你不能在外頭胡來。」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
我管他幹嘛?
道侶契約早就解除了。
林逸聽得直樂,「要啊,當然要!」
「那勞煩聖女大人抓緊辦,師弟我天天等著呢。」
「你放心。」
葉清婉咬著下唇,「葉家一煉好,立刻派人送去。」
林逸嘴角一揚,「那……祝聖女大人和任師兄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葉清婉渾身一顫,臉霎時沒了血色。
祝福?
我怎么半點高興都沒有?
我真的要嫁給任天行?
光是想到這畫面,胃裡就一陣翻騰。
而這個狠心的混蛋,竟能笑著說出這種話……
他真絕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