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輸得一敗塗地
不消片刻,蘇眠雪便端著一碗清水,走到武安侯和葉慎安面前,「請侯爺和世子滴血認親。」
武安侯剛接過銀針,想往水碗中滴血,就聽得身旁傳來一道輕喝,「侯爺,且慢!」
在場所有人都循聲望去,這才發現,說話的人竟是一直沉默的秦舒嫆。
「妾身以為,為杜絕方才舞弊之事再度發生,當先由人查驗這水中是否被人摻了東西、做過手腳,再進行滴血認親。」秦舒嫆道。
沈知懷可以用在清水中加入細鹽的方法,讓血親的鮮血不相融,葉慎安這混蛋還有本事看穿這一點……
誰知道他讓蘇眠雪去準備清水,過程中會不會在水中做什麼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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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嫆可不想滴血認親一事上再出現什麼閃失,被這葉慎安這混蛋成功矇混過關!
經過方才的事情,武安侯也覺得謹慎些好,「那就請夫人代為查驗。」
秦舒嫆將水碗端起,仔細『望聞問切』了一番,甚至還讓人拿來銀勺舀了一口。
確定沒有任何異樣後,才對武安侯道,「侯爺,妾身已經查過,水沒有問題,滴血認親可以繼續。」
聞言,葉懷玉的嘴角差點就壓不住了,真世子欺軟怕硬、膽小怯懦、不學無術,葉慎安剛剛竟然說到古典記載,還臨危不亂揭露沈知懷所為……
這一切都讓他更加肯定,這貨是假冒的!
只要滴血認親結果一出,葉慎安必死無疑!
為了能在這個奪走眠雪清白身的混蛋死前,再狠狠的踩對方一腳,葉懷玉主動上前刺破手指,滴了一滴鮮血進去。
「既然方才我與這冒牌貨的鮮血都未與父侯相融,公平起見,我也參加!」
「正好,也讓這侯府之人都看看,誰才是真正的侯府血脈!」
武安侯沒有阻止,在葉懷玉滴血進去後,用同樣的方式滴了一滴血。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著水碗,想看看二公子的血是否會與侯爺相融。
畢竟,如果不融,這問題可就大了……
在眾人忐忑好奇的目光中,不過幾息,兩滴血就成功融在了一起。
秦舒嫆母子的人立刻藉機誇讚,「二公子果然血統純正,為侯爺親生!」
「何止如此啊?二公子能文能武,出類拔萃,簡直是武安侯府的榮耀!」
「依我看,子類父,二公子與侯爺年輕時一模一樣,未來必然能帶領侯府再攀高峰!」
「大哥,該你了,你不是一直說自己是真正的世子嗎?倒是快滴血進去自證啊,別不是怕了吧?」這番馬屁,拍得葉懷玉差點就叉腰踮腳了,他倨傲的揚起下巴,冷冷的瞥了葉慎安一眼。
瞧見了嗎?
本公子才是真正的侯府血統,你一個冒牌貨憑什麼和我斗?
待會兒你原形畢露,我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蠢蛋!
葉慎安滿臉嫌棄的看著得意洋洋的葉懷玉,就這種貨色都能將真世子逼到絕境?
可見,那位真世子是真的廢物啊!
也好,既然這葉懷玉這麼迫不及待的要他滴血進去,他就讓對方見證一下奇蹟的誕生……
希望一會兒,葉懷玉可千萬不要被驚掉下巴啊。
葉慎安從蘇雪刃手中拿來乾淨的銀針,輕輕在手指上扎了一下。
一滴鮮紅的血滴入水碗。
全場屏氣凝神,所有人連大氣也不敢喘的盯著碗裡的兩團血。
顯然,比起葉懷玉是否是武安侯的血脈,他們更想知道葉慎安是真是假。
畢竟,天閹謠言、和替身頂替圓房的故事實在太過炸裂吸睛,引人不由自主想要一探究竟……
就連一向老成莊重的武安侯,此刻,心也不由得狠狠的懸了起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水裡的兩團血。
他當然不希望親生兒子真的已經被替身殺害,可奈何真世子實在昏聵荒廢,若他真的將侯府的未來壓在對方身上,這武安侯府怕用不了多久就得沒落……
他一生心血、辛勞,都得白費!
但若沒有合適的理由就更改侯府繼承人,這天下人又一定會非議,說他廢長立幼,專寵繼室。
不過,今日,葉慎安揭穿沈知懷陷害的舉動,以及從頭到尾所表現出的淡然從容,倒是讓他有些另眼相看。
如果對方真的是真世子,或許,他也會重新考慮,是否要給世子一個與葉懷玉公平競爭的機會。
「讓我們的人準備,拿下這個冒牌貨!」葉懷玉暗暗對手下護衛下達命令。
那些護衛齊齊握上刀柄,隨時準備拔刀而出,指向葉慎安……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管家忠伯的聲音突然響起,「融了!世子是真的!」
所有人親眼看到,葉慎安的血與另外一團徹底相融!
至此,真假世子謠言徹底不攻自破。
府內議論聲四起,「我就說嘛,世子天閹,找替身頂替圓房,這樣的故事委實荒謬!」
「何況,天下間哪裡有兩個長相如此相似的人?」
「二公子若非是被手下蒙蔽了,就是得癔症!」
怎麼會這樣?
無論是秦舒嫆、還是葉懷玉,都徹底的驚呆了。
他們母子二人昔日視真世子為眼中釘肉中刺,對其自是十分了解,就葉慎安今日行事作風、舉止談吐與之前完全不一樣……
任誰看了都不會覺得這是同一個人!
除非,這混蛋多年來表現出的昏聵荒廢都是裝的!
他一直都在藏拙?
「父侯,滴血認親已有定論,無論民間謠言還是二弟所疑,都被逐個擊破,兒臣此身從此分明了!」
葉慎安才不管葉懷玉等人作何反應,他走到武安侯面前,笑眯眯將真世子身份蓋棺定論。
武安侯聞言,才回過神來,看向葉慎安,「不錯,滴血認親結果已經證明,世子就是本侯親生血脈,所有謠傳都是假的!」
「以後府內任何人再敢懷疑世子身份,殺無赦!」
「老二……」武安侯說著,目光掃向了葉懷玉。
葉懷玉面色煞白的跪了下來,「父侯,此事都怪兒臣胡亂聽信讒言,懷疑大哥……兒臣願意領罪!」
「好!」武安侯很滿意二子的表現,「既你已經知錯,那自今日起,去先夫人靈前罰跪三日,寫罪己書,靜思己過!」
「是。」葉懷玉一口銀牙幾欲咬碎,但再怎麼不甘,在絕對的事實面前,也只能暫時低頭。
「行了,所有人都散了吧。」武安侯向所有人擺了擺手,想給今日之事畫上句號。
同時,他也需要好好想想,日後,該以什麼樣的態度對待這兩個兒子。
「父侯,且慢,兒臣還有一事!」
就在侯府所有下人都準備離去時,葉慎安的聲音再度響起。
武安侯頓住腳步,狐疑的看向葉慎安,「安兒還有何事啊?」
葉慎安一字一句道,「不知道繼母先前所言,將我大婚收到的各方賀禮都送去世子苑,並額外補上父侯與繼母那份、把多年來短缺我的月例一併補上……
是否還作數?」
武安侯眸子一沉,冷眼望向了秦舒嫆。
「當,當然作數……」在武安侯施壓下,秦舒嫆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既然世子清白得證,稍後,妾身就將原本屬於世子的一切,都送往世子苑。」
「還有二弟說要給眠雪的精神損失費……」葉慎安故意拉長聲音。
葉懷玉心中恨毒了葉慎安,但為了維持在武安侯面前的形象,不得不強顏歡笑,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塞到葉慎安手中。
「大哥放心,只要是答應了你的事情,小弟必不會食言,畢竟再貴重的金銀也比不上你我二人的兄弟情。」
「今日之事,多有得罪,還請大哥萬萬不要怪罪。」
葉慎安接過銀票,確定是一萬兩的面額後,交給忠伯,「忠伯,去將這一萬兩銀票都兌換成碎銀,近日,本世子大婚,卻發生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搞得侯府所有人跟著提心弔膽……」
「本世子心中有愧,願給每個人發六兩銀子,作為喜錢,大家都跟著沖沖喜,願今後霉運散去,掃把星滾遠點!」
葉慎安的出手闊綽,以及府內下人那一雙雙感激的眼睛,讓葉懷玉瞬間就明白了,這貨……是在趁機邀買人心!
還有那『掃把星』三字,分明就是在罵他!
奶奶的,合著您老邀買人心,花的都是我的錢是吧?
葉懷玉簡直就要哭出來了,這盤棋他不但賠了夫人又折兵,還讓在父侯心中的形象,在侯府之內的威信力大打折扣……
如果他猜的不錯,接下來,想將葉慎安拉下世子位,更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