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順著杆子往上爬,葉慎安是會的
齊少陵花費近半個時辰,終於驗算出了結果。
讓他瞠目結舌的是,他的驗算結果竟然與葉慎安算出來的數目,毫無差別!
一側,蕭驚戈在看到兩個一模一樣的數字後,面色也變得極為蒼白難看。
難道,葉慎安說的是真的?
不論外地糧荒是否屬實、這筆生意是真是假,齊少陵才是最大的得利者!
而她忙活半天一分錢好處得不到不說,還會將蕭家所有家當賠進去,債台高築?
可葉慎安和她素不相識,為何會如此好心,前來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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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少陵與她至交許久,怎麼可能會故意坑她?
蕭驚戈心情百轉千回,齊少陵也注意到了她的面色,立刻解釋道,「驚戈,你先別輕易下定論,我絕對沒有害你之心……」
「我只是忽略了利息問題,而且,這葉慎安算的未必就對?我,我再驗算幾遍,萬一我是被他的思路誤導了呢?」
「你,你再給我個機會。」
齊少陵說罷,再度一頭扎進驗算之中,大有一副不證實葉慎安驗算結果有誤,誓不罷休的模樣。
葉慎安見此,已經沒有耐心在等下去,直接對蕭驚戈道,「本世子還有事,沒有時間陪你們等結果了。」
「這樣,什麼時候結果出來了,蕭小姐派人知會我一聲,若是我所言有假,驗算失誤,我說話算數,讓你在我身上隨便捅幾個窟窿。」
說罷,葉慎安抬腳就走。
離開永安當,裴堅還在擔心蕭驚戈,「世子,蕭妹妹她……」
葉慎安道,「放心好了,蕭驚戈即便對本世子有再大的偏見,可帳目實實在在擺在眼前,盈虧一眼分明,她不會再上齊少陵的當,抵押借貸了。」
聞言,裴堅一直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他噗通一聲就跪在了葉慎安腳下,「末將多謝世子!」
「蕭妹妹對世子多有偏見,可世子卻不計前嫌,如此幫助……末將替她向世子賠禮道歉!」
葉慎安親手將裴堅從地上扶起,幽幽一嘆,「雖然不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致使鎮北將軍蒙冤,我父不敢站出來說一句話……」
「但,我敬重鎮北將軍,也敬重英雄後裔。」
「蕭小姐對我有多大的偏見都無所謂,只要這些曾經戰功赫赫,為大炎拋頭顱灑熱血的將士和他們的後代,不被奸人坑得家破人亡就好。」
葉慎安知道,裴堅表面明為他的護衛,實則就是武安侯派來監視他的耳目。
他之所以說這一番話,就是想讓裴堅知道,比起當年臨陣脫逃、背信棄義、不敢為鎮北將軍說一句話的武安侯,他更像條漢子,也更值得效忠!
早晚有一日,他要將裴堅完全策反成自己的人!
另一方面,裴堅與蕭家和鎮北軍後裔交好,他想借裴堅的口,告訴這些失意的武將:
縱然朝廷因為莫須有的罪名冷待打壓他們、文武百官因怕牽連不敢與他們扯上關係,可他葉慎安,愛兵如子,敬材如命。
絕不允許有人將他們坑騙的家破人亡!
葉慎安的一番話,將裴堅感動的熱淚盈眶。
自鎮北將軍蒙冤,鎮北軍、及其後裔受盡冷眼嘲諷,被人避若瘟神!
哪怕他父親當年在事發之時被調往他處、僥倖沒有牽涉其中……可現在,也依舊不得朝廷重用。
就連他也只能到侯府當個護衛。
他以為鎮北軍被整個世界拋棄了,可是葉慎安的話,卻讓他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記得鎮北軍曾經的戰功和威名!
當年,北疆的天狼軍團,將大炎軍隊打得節節敗退,接壤城池七日連降十五城!還不是鎮北軍不顧性命,與這支『猛獸兵團』激戰多日,將天狼軍團徹底打敗?
可以說,沒有鎮北軍就沒有如今大炎的太平!
可就是這樣立下戰功赫赫的鎮北將軍,竟然在大戰終結之時,突發身亡,死因未知。
身上還被人搜出來自北疆人的信件。
炎帝沒有深究,直接給鎮北將軍定罪!
鎮北軍雖然沒有被追究叛國,但至此沒落,多年沉寂,生不如死。
「世子愛兵如子,今日對蕭家幫助,末將必然一字不落告訴鎮北軍後代,讓他們知道世上還有人記得他們!」
「至於末將,從今以後,這條命就是世子的了,只要世子吩咐,末將刀山火海,絕無二話!」
熱血衝上腦袋,裴堅當即對葉慎安抱拳道。
葉慎安見狀,唇角噙笑,「好啊,既然裴護衛如此忠心,那本世子就不客氣了……」
「什,什麼?世子您要我……」裴堅方才所言雖也有幾分發自真心,但更多是熱血上涌的衝動之言。
他完全沒有想到,葉慎安竟然會順著杆子往上爬,給他下達了這麼一個艱巨的任務……
此刻冷靜下來,他才想起,他不僅僅是葉慎安的護衛,還是武安侯的人啊。
世子要他在京城之內對齊少陵行兇……
這齊少陵背後的齊家可是京城四富之一,與武安侯府之間也多有合作往來。
他打了對方,能有好果子吃嗎?
「怎麼?難道裴護衛方才的言之鑿鑿都是騙本世子的?」見裴堅遲遲不應答,葉慎安反問。
「難道,鎮北軍後裔,都和裴護衛一樣,是言而無信之人嗎?」
裴堅自幼在軍中長大,視鎮北將軍蕭策為楷模,當然不允許自己敗壞了其一手建立的鎮北軍的後裔威名。
當下咬牙道,「不!鎮北軍後裔全都是如蕭將軍一樣的鐵血男兒,真漢子!世子放心,我現在就去準備,今夜就要齊少陵好看!」
「嗯。」葉慎安滿意的點了點頭,「如此,本世子就靜候你的佳音了。」
……
與此同時。
武安侯書房。
「你說,世子親自登門拜訪,卻被蕭家拒之門外了?」
武安侯眉宇緊蹙,一臉難色,「看來即便是這麼多年過去了,蕭家還是因為當年本侯沒有站出來為蕭兄說話一事,怨念頗深啊。」
鐵峰寬慰,「侯爺當年也有苦衷,若有一日真相大白,蕭夫人必然能理解。」
武安侯搖頭,「嫂夫人性情剛烈,當年之事,若把她和本侯換位論處,她必然會站出來,為本侯說話。」
「終究是本侯膽小怯懦,害了鎮北軍,也枉顧了蕭兄一世英名,也罷,修復蕭家與侯府關係,這件事,就交給世子辦吧。」
「若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他還如何做老二的磨刀石?」
「世子離開蕭家後,並未回府,而是去了永安當,通過算帳,制止了蕭小姐抵押借貸、投資經商。」鐵峰將後續的事情也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武安侯。
「哦?世子還會算帳?」武安侯一愣,顯然有些出乎意料,「他算的對嗎?」
鐵峰搖頭,「世子走後,齊少陵不甘心,還在一遍遍驗算對錯,所以,暫時沒有結論。」
「本王想看世子的驗算,你晚上潛入永安當,給本王抄譽一份。」
「是!」鐵峰領命,轉身就走。
可武安侯的聲音卻再次從身後傳來,「那齊少陵對世子出言不遜,還誆騙蕭兄遺女抵押借貸,世子就沒好好教訓他?」
鐵峰搖頭,「世子只是讓他跪下認了個錯。」
「這也太便宜了他!」武安侯氣不打一處來。
也難怪,葉慎安身為世子,會多年被二弟葉懷玉壓著,架空呢,當真是半點上位者該有的手段都沒有!
想他堂堂武安侯府,怎麼能被齊家區區一個商賈騎到頭上?
這口氣,必須出!
「齊少陵這麼晚了還在永安當算帳,近日京中流民聚集,他回去的路上必不太平,萬一遇到了流民劫掠傷人……」
鐵峰一愣,旋即反應過來,「侯爺的意思是……」
武安侯冷哼一聲,「你理解的沒錯,本侯的兒子,本侯可以打罵,但其他人可沒有這個資格!」
鐵峰心中一動,看來侯爺對世子還是有幾分父子之情的。
世子往後若能證明,對侯府價值不輸於二公子,也未必沒有繼承侯府的可能……
「是,末將這就去安排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