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次,葉慎安死定了!
月上中天。
永安當內,依舊燈火未熄。
自葉慎安走後,齊少陵已經不知道將他算出的帳目又驗算了多少遍,可每一次都是相同的結果。
「不可能!絕不可能!」
「葉慎安不過就是個廢物,怎麼可能在短短一刻鐘內將一切算得這麼精準?」
他雙目猩紅,滿臉偏執,已然陷入瘋魔。
一側,已經給過他無數次機會的蕭驚戈也徹底失望,從桌上拿走葉慎安推算的帳目。
「齊公子,你慢慢驗算,我先回府了,至於抵押借貸一事,日後再議。」
「別!別走……驚戈,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是故意坑害你,我就是一時忽略了利滾利的事情……」
聽蕭驚戈要走,齊少陵終於回過神來,起身阻攔。
蕭驚戈柳眉微蹙,冷聲道,「我倒是願意相信齊公子不是故意坑騙我,不過事至此,這生意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得了。」
「天色不早了,我若再不回去,恐怕母親該派人來尋了。」
「是,那驚戈你路上小心些,我改日,有了其他賺錢方法,再叫你一起賺錢。」見蕭驚戈並未因此對自己完全冷漠,齊少陵才鬆了口氣。
蕭驚戈微微頷首,離開永安當。
只是,在走出永安當的瞬間,面色便徹底陰沉下來。
齊少陵身為永安當少東家,專門經營抵押借貸生意,若說對方只顧著幫她賺錢,忽略了利滾利產生的利息……
蕭驚戈根本就不會信。
可她剛剛為何沒有與齊少陵直接撕破臉呢?
一則是,對方現在情緒衝動,她不想與對方發生正面衝突。
雖然武力上,她不懼怕對方,可一個連摯友都能坑騙之人,她不敢賭對方會使出什麼卑劣手段。
另一則,京城之內,參與到此番跟風借貸投資事件中的,可不僅僅只有她一個人。
她可沒有辦法在明知這是一場騙局的情況下,還眼睜睜的看著這些百姓被坑騙得家破人亡。
誰知道,齊家有沒有參與到這場騙局中?
她必須裝作信任齊少陵,才能在暗找到證據,說服其他百姓,不要抵押借貸,盲目投錢!
「該死的葉慎安,放著好好的世子不當,竟然敢來永安當壞我好事!」
「你可知道,我給蕭驚戈布得這場局,是受命於二公子……他不敢光明正大,拉攏鎮北軍後裔,才讓我出面娶蕭驚戈……」
「可你,竟然壞了我和二公子的好事,二公子絕不會放過你的!」
蕭驚戈離開後,齊少陵發了很大的火,在永安當內肆意打砸一番,才恨恨的咬緊牙根,落鎖離開。
齊少陵剛剛走出永安當沒幾步,就聽得遠處傳來一聲厲喝,「有錢人!」
「快!上!他身上絕對有不少值錢的東西!搶了他,夠我們飽餐好幾天了!」
一乞丐模樣打扮的人拿著大大的麻袋,套住了齊少陵的頭,將他狠狠踹翻在地。
繼而,多名『乞丐』一涌而上,拳腳相向。
為首那名乞丐,在月光照耀下,赫然露出了一張年輕的面孔。
不是裴堅?又是何人?
為了完成世子交代的任務,還不惹麻煩上身,他可是費盡了頭腦,好不容易才想到了這麼一個計策:偽裝成乞丐搶錢傷人!
「啊!別打了!別打了,你們不就是求財嗎?我把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給你們……」
齊少陵不過一個養尊處優的商賈之子,哪裡經得起如此拳腳相向?當下慘叫哀求不斷。
而裴堅,卻對他狠狠的唾了幾口,「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嗎?繼續給我打!狠狠的打!」
「?」齊少陵一臉錯愕,這些人不是求財嗎?
他給錢,還有錯了?
「讓你看不起我們,讓你拿錢羞辱我們!」
裴堅和手下之人繼續暴揍,世子可是說了,不把這廝揍得鼻青臉腫,不算完成任務。
「啊啊啊……」
整整一刻鐘,齊少陵都在毆打中度過,他的聲音已經嘶啞,和烏鴉叫的一樣難聽。
遠處,鐵峰和隨行暗衛已經驚呆了。
「那不是世子的貼身護衛裴堅嗎?」
「沃日,他這是受到了世子命令,來教訓齊少陵?」
「究竟是誰說世子是假的?這他娘的,和侯爺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所有暗衛瞠目結舌。
一人看向鐵峰,「頭兒,我們還要揍嗎?」
鐵峰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良久才道,「不揍怎麼行?你想違抗侯爺命令嗎?」
「上,趁著齊少陵的腦袋被麻袋套著,省的我們喬裝打扮成乞丐流民了!」
齊少陵好不容易等那幫可惡的乞丐打累了,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試圖解開綁在頭上的麻袋。
可突然,另一波人馬掠至身側,梅開二度。
「看這人衣著,身上必定有錢,快把他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我扒光!」
齊少陵一愣,怎麼今日京城中的乞丐這麼多?
他想到方才主動給錢之舉,讓那些流民覺得被羞辱了,故而換來一頓毒打,於是立刻道,「別,別打我,我身上沒錢……」
「我不會用錢羞辱你們的,各位英雄好漢就饒了我吧?」
鐵峰冷笑一聲,「穿這麼闊綽還說自己沒錢?弟兄們,這個混蛋竟敢把我們當傻子騙,給我打!狠狠的打!」
砰砰砰!
「啊啊啊!」
齊少陵就像做了一場噩夢,這場噩夢足足持續了兩刻鐘。
夢醒之後,他原本引以為傲的帥臉,鼻青臉腫,比豬頭還豬頭,身上雪白的白衣,滿是腳印,血痕,甚至連牙都掉了幾顆……
夜涼如水。
武安侯府,後宅。
秦舒嫆這幾日都在為葉慎安的轉變頭疼,尤其是今日,連自己好不容易提拔起來的侯強,都被葉慎安給陰了……
照這樣發展下去,局勢可絕對不利於自己和懷玉啊。
就在她愁眉不展之際,丫鬟來報,「夫人,齊老爺求見。」
「齊元?都半夜了他來做什麼?」秦舒嫆眼底閃過一抹狐疑。
丫鬟道,「據說是世子買兇傷人,暴揍了齊老爺的兒子,他來求夫人做主。」
「哦?」秦舒嫆來了幾分興趣,緩緩起身,「走,帶我去看看。」
「夫人,我齊家素來尊敬您和二公子,是您最忠實的合作夥伴,這次您可一定要為我和犬子做主啊……」
齊家老爺齊元,一見到秦舒嫆就控訴起了葉慎安的惡行。
「您瞧瞧,我家少陵被世子的人打的……嗚嗚!」
齊少陵抬起腫脹如豬的臉,淚流滿面,「求夫人為我做主!」
秦舒嫆看到他的慘狀,頓時驚呆了,「你說這是世子打的?可有證據?」
齊少陵搖頭,「雖然我沒有證據,可,可那兩撥人都說是為了錢來,最後卻沒有拿走我身上一分錢……」
「而且,近日我只與世子產生過摩擦。」
秦舒嫆幽幽一嘆,「雖然我也相信二位的話,也很想為你們做主,但沒有切實的證據,怕是很難發落世子。」
「可難道我兒這揍就白挨了不成?」齊元咬牙不甘。
他雖然沒有官身,但家業雄厚,兒子齊少陵更是被他捧在手心,萬般嬌養,不報此仇,他誓不罷休!
秦舒嫆美眸微眯,「你們既已告狀告到了我這裡,我又怎麼會讓齊公子白受委屈?」
「不過,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齊公子,你說,葉慎安今日僅僅用時一刻鐘,就將連你都尚且需要耗費半日才能算出的帳目……算了出來?」
齊少陵點頭,含混不清道,「吾,我也不知道葉慎安那個廢物怎麼有這麼大的本事!難道,他這麼多年的廢物紈絝都是裝出來的?」
「結合先前種種,也只有這一個解釋了。」秦舒嫆俏臉森寒,「既然這葉慎安扮豬吃老虎,戲耍我們母子和世人多年,那也別怪我不客氣了。」
「齊老爺,你先帶貴公子回去,眼下當務之急還是繼續收割京城那群蠢貨,至於為令公子報仇一事,就交給我。」
「我保證,用不了多久,就讓葉慎安為此付出慘烈的代價!」
秦舒嫆眼底湧起無盡陰謀與肅殺,一個能將葉慎安置於死地的計劃,已經在心中醞釀出雛形!
「包括侯爺那邊,我也會就今夜齊公子的悲慘遭遇,吹吹風的~」
「如此,有勞夫人了。」齊家父子對秦舒嫆的實力深信不疑,當下就露出了得意之色。
這次,葉慎安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