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酒館裡的神秘人
第406章 酒館裡的神秘人
加爾文放下手中的水杯:「大早上的雖然也沒有客人,但你不用跟著我,等一下我就拿過來了。」
說完還沒等蘭斯說話,加爾文就打著哈欠,自顧自地轉身朝著樓上走去,明顯不是上次酒窖的方向,可能是用來存放資料的地方吧。
既然是人家的機密重地,自己也確實不適合貿然跟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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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吧檯後面坐下。
不過這大堂里真的沒人嗎?
蘭斯的目光掃過大堂,這不是還有一個大活人坐在這裡嗎?
這個人從蘭斯一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只不過加爾文好像對他在這裡沒有什麼意見,蘭斯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那是一個留著濃密絡腮鬍的中年男人,雖然現在正值夏季,但這個男人卻戴著一頂黑色禮帽,身上穿著一件看起來很厚的灰色大衣,整個人好像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滄桑感。
這種感覺很獨特,有點像雷恩叔叔,但對方感覺更年輕一點。
那個絡腮鬍男人似乎察覺到了蘭斯的目光,他看了過來,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是軍情三處那邊新派過來的人嗎?」
絡腮鬍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
聽到對方的話,蘭斯楞了一下。
看來這個人似乎和加爾文以前都在軍情三處共事過呢。
既然加爾文剛才在大廳里說話也沒有避諱他,那自己也沒有必要刻意隱瞞身份。
蘭斯搖了搖頭,如實回答:「我不是軍情處的人,我是雷恩介紹來找加爾文辦事的。
「」
「雷恩老大?」
聽到這個名字,絡腮鬍中年人愣了一下,然後開心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很爽朗。
「哈哈哈,既然是雷恩老大介紹來的,那就是自己人了。」
「幸好今天在這裡遇到你,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拜託你,等下幫我轉告給加爾文。」
蘭斯皺了一下眉頭,對方剛才在這裡明顯待了很久,為什麼不親自跟加爾文說?
他開口說道:「他等下就回來了,你有什麼話等他親自出來跟他說不是更好嗎?」
這種托人帶話的場景,總讓他有種古怪的既視感,就好像某些電影裡主角臨終交代遺言的情節一樣。
絡腮鬍中年人輕輕地搖了搖頭:「不一樣,我沒有時間等他了。」
「還請你務必告訴他,當年在執行黑谷任務的時候,我之所以違抗命令,主動去炸毀那條撤退的峽谷通道,是因為我早就中了毒,根本走不掉了。讓他別自作多情,一直以為是為了他。」
「還有就是,第七小隊近乎全員覆滅,跟他加爾文沒有一丁點關係,那完全是長老院的陰謀。」
絡腮鬍一口氣把話說完,然後笑著對蘭斯說道:「最後,讓他以後晚上好好睡個覺吧,整天靠酒精麻痹自己也對身體不好。」
蘭斯坐在吧檯後,聽得一臉霧水。
但是聽對方的語氣,蘭斯覺得對方對加爾文應該沒什麼惡意,於是他點了點頭,當做是一件舉手之勞的小事。
看到蘭斯點頭,絡腮鬍中年人如釋重負地伸了一個懶腰:「謝了。」
中年人站起來:「現在我也該去坐船離開了。」
說完,他摘下頭上的黑色禮帽,以一個非常標準的姿態對著蘭斯深深地行了一個禮。
「鳶尾花王國軍情三處,前第七特別小隊隊長哈特,向您致敬————」
就在這時,「噠噠噠」的樓梯聲響了起來。
「這是你要的關于勒尼安家族的詳細資料。」
加爾文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拿著一捆用細麻繩捆得嚴嚴實實的羊皮捲走了過來,往吧檯上一丟,也吸引了蘭斯的注意力。
等蘭斯接過那捲資料的時候,再往回看去,那個角落裡自稱哈特的絡腮鬍中年人已經消失了。
「坐船去了嗎?速度這麼快?」
蘭斯疑惑了一下。
他回想起剛才的場景,男人在行禮之後,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後面還說了幾個字0
但那聲音太輕了,就像風中的嘆息,他根本沒有聽清。
這非常不正常。
以他現在近40點的感知屬性,這種近在咫尺的低語,絕對不可能出現聽不清的情況。
甚至剛才男人的消失,也完全脫離了他的感知範圍。
「怎麼了?看你臉色不太好,昨晚沒睡好覺啊?」
加爾文看著蘭斯盯著角落發呆,隨口調侃了一句。
「沒有,倒是你,感覺臉色也不太好。」
蘭斯看向加爾文,回了一句。
「一直都是靠喝酒來睡覺的。」
加爾文揉了揉太陽穴,「我們這種從軍情三處特殊小隊出來的人,幾乎都有這種毛病。」
「雷恩叔叔好像沒有這種毛病。」蘭斯接了一句。
「雷恩老大他又不是干一線的————」
加爾文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間像卡殼了一樣卡住。他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沒有繼續往下聊。
「你小子跑到這來套我話了?」
加爾文瞪了蘭斯一眼。
「雷恩老大既然沒有讓你知道他的過去,你小子也最好別瞎打聽。知道的秘密越少,活得越長,為你好啊,哈哈。」
看著對方警惕的模樣,蘭斯笑了笑,沒有再繼續追問。
他一邊解開資料上面的細繩,一邊隨口聊了起來:「加爾文,你們那個第七小隊是不是解散了?」
聽到這句話,加爾文沉默了一下,隨後開口:「是啊,早就散了。剛好我也順理成章退役,跑來這裡開酒館,這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哦,對了。」
蘭斯一邊翻閱著羊皮紙上的文字,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那可能是之前的隊友來找你了。剛剛角落裡坐的那個叫哈特的人,托我轉達一句話。」
聽到這個名字,原本還睡眼朦朧準備等著蘭斯看完資料的加爾文猛地一震。
緊接著,他的身體如彈簧般越過吧檯,死死地按住了蘭斯的肩膀:「你說什麼?你說剛剛是誰?你在開玩笑嗎?」
這是蘭斯第一次從這個看上去玩世不恭的男人臉上看到如此大的情緒起伏。
加爾文的臉漲得通紅,甚至額頭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小子,我警告你!」
加爾文的呼吸變得很粗,「我不管你是不是雷恩老大介紹來的人,我加爾文這輩子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拿哈特隊長的事情對著我開玩笑!」
蘭斯看到對方這種認真的表情,突然間意識到,對方之所以退役,還每天用酒精麻痹自己,絕對和剛剛那個叫哈特的男人脫不了關係。
「抱歉,加爾文,我沒有開玩笑,我也沒無聊到拿一個我不認識的陌生人來消遣你。」
蘭斯沒有被嚇到,而是用真誠的目光看著對方,「他留著一臉絡腮鬍,還有一個黑色的舊禮帽,身上穿的是一件有些破舊的灰色大衣。」
蘭斯將剛才那男人的外貌特徵巨細無遺地描述了一遍。
聽著蘭斯的描述,加爾文的心臟抽搐了一下。這個外貌特徵打扮,跟他記憶深處那個漫天飛雪的寒冬里,最後一次出任務時哈特隊長穿的衣著是一模一樣的。
加爾文抓住蘭斯肩膀的手開始有些不受控的顫抖,但力度也慢慢鬆了下來。
蘭斯繼續把哈特剛才交代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出來:「他讓我轉告你,當年在黑谷突圍的時候,他之所以去炸毀退路,是因為他早就中毒了。而且第七小隊覆滅,他說是長老院的陰謀。」
「最後還讓我交代你,好好睡個覺,酒喝多了不好。」
聽完這段話,加爾文像突然間失去了力氣。
「當年隊長是因為中毒嗎————」
他鬆開了抓著蘭斯肩膀的雙手,後退了兩步,靠著吧檯邊緣喃喃自語。
他臉上的表情從有些怒氣,轉變成了懷疑,再到震驚,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最後反而化作了一種掙扎。
他當年也懷疑過,明明還有撤退的機會,為什麼隊長會選擇提前炸毀峽谷通道。
如果是中毒,那麼就說得通了。
加爾文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然後露出一絲釋懷的苦笑:「雷恩老大,你可真是個混蛋啊!」
「長老院嗎————雖然不知道這個情報是真是假,但是確實給了我一個不能再頹廢下去的理由了。」
加爾文此刻那種頹廢感已經陡然間消散。
他走到蘭斯面前,直起身子,然後深鞠了一躬,語氣中充滿了感激:「抱歉。剛才情緒實在太過激動,對你多有冒犯。」
「請幫我轉達對雷恩老大的謝意,謝謝他能安排你大老遠來給我帶來這個消息,真的費心了。」
加爾文頓了頓,語氣有些沉重:「不過,下次不要再拿逝者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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