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當然這正合她意


  宋硯州自然感覺到他的殺意,但他顯然會錯了意。

  他上前一步,刻意將沈霽擋在身後,輕輕一笑:「牡丹廳已備早膳,請仙督移駕牡丹廳用膳。」

  沈霽自始至終都在留意塵不渡神情,又不敢刻意去看他。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但她知道,此刻的塵不渡非常的生氣。

  她怕他突然發瘋,心裡繃著的那根弦都快要斷了。

  電光火石間,還是陳子玉開口打斷幾人之間非比尋常的氣氛。

  「清廉尊有心了,仙督不喜與人用餐,好意就心領了,要不我隨清廉尊一同去。」

  宋硯州哪裡聽不出這是託詞,欣然地接下這個台階。

  他走的時候還不忘催促沈霽一起離開:「阿霽,走了。」

  沈霽不想去的,她方才從瓊玉閣逃走,誰知路上就遇見宋硯州。

  只能假裝隨意走動,卻被宋硯州以有事商量為由騙了過來。

  現在看來,宋硯州哄騙她過來是在試探她和塵不渡的是否認識。

  蘇靈兒咬著下唇,被宋硯州的忽視徹底激怒,她看著沈霽,「你這一夜去了何處?我找了你一夜沒見人。」

  沈霽微微一笑:「如你所見。」

  她說得越來含糊,蘇靈兒聽著就越不對勁。

  蘇靈兒不可置信地看著宋硯州,也不顧外人在,開口就問:「師兄,你昨夜和她在一起?」

  宋硯州不明所以,他昨夜的確想了一夜如何安置沈霽,默認地點了點頭。

  蘇靈兒一臉不可置信;「你們,不可能,我明明....」

  蘇靈兒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頓住,目光不自覺地看向塵不渡,眼裡驚訝大於驚愕。

  偏在這時候,有弟子渾身是血來匯報。

  「家主,不好了城外的清貧鎮有邪祟作亂,死了兩家人。」

  你匯報的弟子急急忙忙說道:「明軒師兄和沈蘭姑娘已經帶人過去,兩人一入鎮就不知所蹤,一直未出來。」

  宋硯州那樣心情去用膳,對著陳子玉頷首,大步上前:「仙督失禮了,我這就帶人去清理邪祟。」

  見塵不渡沒有反對,宋硯州利索的的跟著匯報的弟子離開,路過蘇靈兒身邊特意瞧了她一眼。

  「師妹跟我一同前去。」

  蘇靈兒用力地點了點頭,帶著幾名侍從一同跟著宋硯州離開。

  瓊玉閣清淨,平日不會有人路過,蘇靈兒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們一離開,只剩下沈霽,塵不渡,陳子玉三人。

  陳子玉識趣地退到了一側。

  塵不渡:「頭低那麼低,是沒臉見人?」

  沈霽:「...」

  她只好抬起頭與他對視。

  塵不渡似乎因為有陳子玉在,分外的吝嗇的臉上一絲笑意都沒有,只是沉冷著臉,對她道:「城外有邪祟作亂,有勞沈大小姐帶路了。」

  沈霽立刻明白他的用意。

  「仙督稍等,我這就去吩咐小輩們備車.......」

  她還還沒說完,腰上就多了一隻手。

  沈霽飛快地看了一眼一旁的陳子玉一眼,見他視若無睹,垂著眼帘,搬弄手中佩劍的劍穗,並未看他們。

  「沒良心的,御劍不是更快。」

  沈霽:......她金丹被挖,御劍過去不就暴露了。

  她懷疑塵不渡方才不和宋硯州一起走,就是為了先他一步到達。

  當然這正合她意。

  -----

  清貧鎮。

  四周都瀰漫著白霧,街道上空無一人,周遭寂靜,五米開外已經辨不清是人是鬼。

  「不對,這裡怎麼沒有活人的氣息。」沈霽轉過身去不安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處,那裡的三根紅線,原本淺淡,眼下紅得特別明顯。

  塵不渡自然也看見了她的手腕,猛地拽起她的手,滿眼不可置信:「怎麼弄的?」

  她當然不能說,只是隨口敷衍道:「這是一詭道咒,這道咒越明顯說明給對我下咒之人就在附近。」

  「你並未和我說過?」塵不渡目光落在那三道咒印上,眉頭微皺,「平常的施咒術只有一道咒痕,你為何是三道?」

  「不知道。」

  沈霽觀察著四周,順勢抽回手,「先看看什麼情況,清貧鎮離朔方城這麼近,怎麼突然就有邪祟作亂,你不覺得奇怪?」

  「你.....」塵不渡還想再說。

  正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沈霽拉住他就往一旁的小樓躲進去。

  兩人剛躲進小樓,一大幫人就來到街道。

  兩列穿著宋硯常服的弟子從朦朧的霧氣中出現,最後緩緩停留在這棟樓的外面。

  沈霽下意識地拉著塵不渡往裡面又躲了躲,透過小窗看向樓外。

  蘇靈兒看了看周圍,回頭詢問宋硯州:「方才還聽見這邊有人在說話,是我幻聽了嗎?」

  宋硯州站在原地,對著沈家的弟子吩咐道:「兩人一隊分頭去找,看看還有沒有活人。」

  一眾人四散而去,只留下蘇靈兒。

  她剛想說話,卻被宋硯州狠狠打了一巴掌。

  「師兄。」蘇靈兒捂住臉,微微凝住,滿眼疑惑:「你打我做什麼?」

  宋硯州上前,緊握她的手腕,厲色道:「誰讓你找阿霽麻煩的?」

  她開口質問,難道是因為沈念霜?

  蘇靈兒心下嫉妒更甚。

  「師兄,你是不是誤會靈兒了?我何時找她麻煩了?」

  宋硯州警告道:「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段日子掉回多少蘇家人填補玉京仙府空位,收起你的小心思。」

  他派人去處理安插進來的人!發現早就被人清除。

  「你是個聰明懂事的知道什麼該留什麼不該留。」

  蘇靈兒眼眶一紅,「師兄你知道我在蘇家不得寵,是我爹派來他們來看住我的。」

  眼見蘇靈兒哭得梨花帶雨的,淚珠掛在嫩冷白的小臉上,讓人不由心生憐憫。

  「行了人已處理的乾淨,但要是讓我知道你們膽敢做出毀了宋氏名聲的事情,就別怪我不客氣。」

  宋硯州冷聲警告完,甩開她,徑直離開。

  蘇靈兒咬著唇,她就說自己的人怎麼一夜之間全部清理,原來是宋硯州的做的。

  他知道眼下不是糾結這些事情的好時機,清貧鎮在宋家的管轄範圍出了事,到時候各家怪罪下了她作為宋家旁支的人一樣逃不掉。

  見此,蘇靈兒整理好妝發,摸了摸臉上的淚水,匆匆跟了上去。

  沈霽躲在一旁,聽見宋硯州對蘇靈兒的警告,會心一笑。

  看樣子她殺的人並沒有留下任何把柄。

  她看了塵不渡一眼,兩人默契朝著相反的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

  鎮上祠堂,正準備著一場聲勢浩大的婚宴,此刻這座祠堂內擠滿了鎮上所有人。

  沈蘭坐在一面銅鏡前,銅鏡內的人眉目清秀,天生自帶英氣,長發被白色的尾帽全部包起,穿著左領冥婚喜服,一身雪白的新娘裝扮。

  緊閉的廂門「咯吱」一聲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