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老天讓我重活一世
心裡沒有喜悅，更多的震驚！
沈霽快步走過去推開房門，看見角落裡床榻上的人，有一瞬間的慌神!
沈蘭道：「當時仙門百家圍困，沈家三百多口人的屍體，我也以為二公子死了。」
「我那日的確看見的二公子的屍體，沒成想二公子還能活著回來，真是天不亡我沈家啊！」阿婆一邊抹淚一邊祈禱。
沈霽抬起手，示意兩人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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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近榻邊，抬起兩根手指在沈司的眉心處試探再試探。
最終確認是沈司真的沒死，還活著。
「師姐，我找到二公子的時候他醒過一次，但是不認得我了。」
沈蘭在一旁提醒道。
若是真的這樣，沈司還是不是沈司就不一定了。
奪舍之術，除了她，這個世上別人或許也會。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支撐起身子，「這件事，誰都不能說。」
阿婆點頭：「大小姐放心，你走之後，我按你的吩咐已經在南院宋家和我們這邊重新砌了一道高牆，將兩府隔開。」
「府里的侍從都是重新招的，嚴謹得很。」
「宋老夫人沒來鬧？」
阿婆：「沒來，自從你離開後老夫人就病了。」
沈霽一笑，看來宋硯州還真的把她的話聽進去了。
「還有一事，陳家送來的彩禮，老奴都收了進來，等得你回來吩咐。」
「隨便找個地方放著便是。」
她與塵不渡本就是逢場作戲，對她而已他們都是她手指的可以利用的棋子。
至於其它，不能有！
她看了看沈蘭：「阿蘭，你最近就在這院養傷，守著二公子。」
沈霽話音剛落，隔壁院外就傳來一陣乒桌球乓的打砸聲。
幾個宋府的悍仆高舉著木棍，幾下就砸塌了剛砌好的半段高牆，宋老夫人被人攙扶著，一身錦繡華服，臉板得像凍住的寒冰，踩著地上散落的磚石碎屑就往玉京仙府院裡闖。
「沈霽！你給我滾出來！」她尖厲的嗓音劃破了仙府的靜謐，周圍剛招進來的僕從嚇得紛紛往後退，沒人敢上前阻攔。
沈霽剛給沈司掖好被角，聽見這聲音唇角瞬間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阿蘭，守著二公子，阿婆你和我出去看看。」
沈霽緩步走了出去，白衣曳地，眉峰間凝著戾氣。
「宋老夫人好大的威風。」
沈霽站在台階上，聲音不高，卻壓過了院中的嘈雜，「我玉京仙府的牆，何時輪得到你帶人打砸進來？」
「你還有臉問我！」宋老夫人一把甩開仆婆子的手，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喪門星！進了我宋家門就害得我兒丟盡顏面，你還敢砌牆把兩府隔開，你是想讓全天下人都看我們宋家的笑話是不是？今日你必須把這牆給我拆了，親自去給我磕頭賠罪，不然我就讓所有仙門修士都瞧瞧你這沈家棄婦的德行！」
她身邊跟著的幾個僕婦也跟著幫腔，污言穢語一股腦往沈霽身上潑，半點體面都不顧。
沈霽靜靜聽她說完，指尖輕輕敲了敲廊下的白玉欄杆。
「我數三聲，」她眼神瞧著一眾人，「帶著你的人，從我府里走出去，今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敢威脅我？」宋老夫人冷笑一聲，「我今日還就不走了！我看你敢把我這把老骨頭怎麼樣！你當初占著我宋家家主夫人的位置享盡了好處，現在想拍拍屁股改嫁仙督，做夢！我兒如今已是仙門中流砥柱，日後你就算跪著求回宋家，我們都不會要你！」
「一。」沈霽仿佛沒聽見她的話，語調平穩地開始報數。
「二。」
宋老夫人愣了愣，下意識覺得不對，剛要起身放軟兩句場面話，就聽見沈霽聲音落在耳邊：「老東西，你最好老實點，不然我讓你死都死不明白。」
話音落，她身形一閃，像拎小雞似的直接往大門外一丟，宋老夫人還沒來得及尖叫，就被輕輕鬆鬆丟出玉京仙府台階下。
「咔嚓」骨頭斷裂的聲音，順著玉石街響了好幾回。
「哎呦——你敢！我宋家是中州名門！你這般對我，我兒不會放過你的——」宋老夫人手腳亂蹬，尖叫一直不斷。
沈霽踏出大門，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扔在台階下塵土裡的老婦人。
「宋老夫人，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宋硯州如今在雲棲城能不能全須全尾回來都不好說，你在我這裡擺架子，也得看看你現在有沒有這個資格。」
「最後一次警告你，」沈霽眸底寒光翻湧，「再敢踏進我玉京仙府半步，就不是把你丟出去這麼簡單了，下次打斷的，說不定就是你腦袋下面的脖子。」
她轉身，抬手一揮，厚重的朱紅府門「哐當」一聲在宋老夫人面前狠狠關上。
宋老夫人氣急敗壞地喊道：「來人，救命，救命。」
可註定人來的晚了，玉京仙府大門處距離主街有一段距離。
聽說宋家人繞過南院的大門來找人，宋老夫人最後都痛昏過去。
.....
入夜之後，
沈霽換下了白日裡的白衣，一身玄色勁裝，身形像一縷悄無聲息的風，落在南院一座偏僻的小院牆頭上。
這裡是蘇靈兒住的地方，她此前一直沒騰出空來處理，今日宋老夫人上門一鬧，她反想試試噬魂術對蘇靈兒控制時長。
蘇靈兒自從被沈霽下了噬魂術後，白日和以往行事作風，夜裡噬魂術才起作用，
此刻蘇靈兒在房中的椅子上，瞧見她進來，臉上瞬間露出服從的神色，嘴裡含糊道。
「主人。」
沈霽指尖凝起一縷幽藍色的靈光，緩緩按在她的眉心，噬魂術的力量順著經脈往裡鑽。
蘇靈兒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神智在清醒與混沌之間反覆拉扯。
「沈念霜....是你個不要臉的賤貨......師兄是我的，你不配........你不配嫁給他......」
沈霽能感覺到有一道不屬於蘇靈兒自己的封印在瘋狂抵抗，那股力量硬生生把她的噬魂術彈了回來。
反噬的力道讓沈霽悶哼一聲，後退半步扶著牆才穩住身形。
又失敗了。
就在她準備收手的瞬間，蘇靈兒突然瘋狂地笑了起來，雙眼翻白，聲音尖細得完全不像她自己，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寂靜的房間裡：
「你爭不過的，我師兄是仙督，仙督之位本來就是他的，日後他成了仙盟尊主首徒，這九州都是他的，仙督夫人只能是我的，不是你的，沈霽，你什麼都搶不走。」
「老天讓我重活一世，這些註定是我的，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