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給她鎮場子


  轟!

  一聲震天巨響,塵不渡一劍落在鍾離少幸的腳邊。

  好強的劍氣!

  好強的戾氣!

  眾人一驚,塵不渡還是那個殺戮成性的男人,方才看他像一隻狗一樣地討好沈霽,他們差點忘了他當年是怎樣屠殺陳氏一族的人。

  他還是那個殺父殺兄的殺戮之神。

  鍾離少幸周身環繞寒氣打坐,靈力飆升,長發飛舞,一片片雪花從他手中佩劍的劍身上凝結而出。

  霎時間天空中暴雪來襲。

  所有人再次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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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封萬里!

  「這是……這是……」

  人群中有人驚呼:「這是鍾離家的冰雪意境。」

  眾人感受到意境的時候,已經被意境包裹在其中。

  寒氣撲面而來,地面早已結冰。

  這時,插在地面上的那柄劍發出「嗡嗡」嗡鳴聲,一瞬間劍身冒出似血一樣鮮艷的火焰,一寸一寸地將碧天雪地化開。

  眾人看著兩人的較量,心驚肉跳的,這兩位的實力那是他們敢攔下來的嗎。

  自然是不敢。

  喜堂階前的紅燭風影還沒穩住,一道銳勁兒的掌風突然掃來,朝著塵不渡落去。

  鍾離少幸摺扇骨彈出三寸寒芒,向著塵不渡落點。

  「仙督大人如今把西洲所有護道路全占了,叫其它門派如何活?」鍾離少幸挑釁道。

  所謂護道路,就是各州往來生意的買賣。

  以往陳家占了西洲一半的護道路,塵不渡坐上仙督之位後將剩下的也全部占盡,這也是聽了沈霽的話。

  聽了這番話,沈霽突然就明白過來,鍾離家是衝著什麼來了!

  塵不渡紅衣獵獵向後掠出半丈,袖底掃出的光芒崩碎地磚,抬手就接住了這扇鋒:「鍾離家拿著十五年前的破婚書來到中州,不就是想當著我面搶我的人,鍾離老家主當年被退婚,如今還想自己後輩死纏爛打,是真的給臉不要臉。」

  什麼?

  鍾離老家主?

  經過塵不渡這麼一說,眾人終於想起來這樁舊事。

  「當年沈夫人和自己師兄成婚,可不是拒絕了鍾離家的婚事,如今十五年過去,這鐘離家找上門莫非是想娶沈霽。」

  「還別說,沈家拒婚是遺傳,我可是聽說沈家三年前就舉過一次陳家的婚。」

  「仙督以為還沒回陳家的繼承的時候,上門求娶過沈家的小姐,我那日還說求娶得旁支的沈蘭,眼下看來怕是有誤。」

  今日來的都是人精,聽了幾句哪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看著高台之上的沈霽,妖媚得不成人樣,心裡都對她有了一個外號。

  妖女!

  兩人的身形瞬間在喜堂檐下撞在一起,仙光與道門詭氣撞出漫天細碎的金紅色星火,廊下掛著的一串喜字燈被勁氣掃到,滾落在地燒起一小片火苗。

  賓客們慌得往後退了大半,誰也不敢湊到兩大頂尖高手的戰圈跟前去,只能遠遠抻著脖子張望。

  就在這兩道強橫勁力撞得最猛的間隙,幾縷黑磷火順著布幔縫隙悄無聲息鑽出來,剛碰到喜堂後側的紅綢帳子,就騰地竄起半人高的暗火。

  沈霽抬眼的瞬間,眼尾的硃砂紅痕驟然亮了。

  她聲音不高,卻像一根冰針精準刺進兩道纏鬥的勁氣里:「別打了,婚宴里混進來了一隻老鼠。」

  塵不渡和鍾離少幸的動作幾乎同時驟停。

  兩人視線齊齊掃向後院燃起來的火光,下一秒又同時瞥見了人群後排一道鬼鬼祟祟的灰衣身影——

  那人一邊故作慌亂地躲閃火苗,一邊攥著傳音符偷偷往人群里散謠言,嘴角還故意擠出義憤填膺的模樣。

  眼瞅著背被發現,那灰衣人猛地跳上旁邊的石桌,指著沈霽的方向厲聲高喊:「大家不要相信這是什麼大婚,根本就是她布的殺局!把我們所有人騙到玉京仙府來,就是想借著喜宴的名頭,把我們這些不服她的仙門修士全困在這裡殺光,吞併各家的地盤!」

  這話像顆炸雷砸進了人群里,瞬間炸出一片譁然。

  人群里當即分出了兩派,吵吵嚷嚷的議論聲瞬間蓋過了火場的噼啪聲。

  「難怪宋家家主一直沒出現,難怪她敢直接滅了三皇子的朔方城勢力,原來從一開始她就布局是想困住我們!」

  「之前和宋硯州走得近的幾個家族老家主到如今都下落不明,她要是想清剿仙門,我們今天豈不是自投羅網?」

  「可我聽說她在邊城還救了人,她手中若是真有萬詭幡,直接打上我們各家不就成了?犯得著等我們聚在一起?這種局面對她可不利?」

  「別是這人故意挑事吧?你們看他們腰牌,根本不像是西洲家族令牌。」

  「不對不對,萬詭幡本來就是邪器,她要吞我們這些修士的靈力難道還會手軟?這火說不定就是她命令人放的,故意演戲讓我們放鬆警惕!」

  「我剛才親眼看見是那灰衣人放火,我們不要貿然動手,萬一不是沈霽的對手,整個家族都要跟著陪葬。」

  「我看她眼底半點慌意都沒有,哪像設局被戳穿的樣子,倒像是早就等著這些人跳出來。」

  眾人的質疑聲像潮水一樣往玉階上涌,無數道混雜著恐懼、猜忌、猶疑的目光,齊刷刷釘在沈霽身上。

  那個原本跳出來造謠的灰衣人見火勢起來了,更得寸進尺地往前跨了幾步,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儲物袋,就等著煽動所有人一起動手。

  沈霽指尖的血色詭力輕輕轉了一圈,連眼皮都沒抬,袖擺直接往人群後排那道躲得最深的陰影里一撈。

  只見一道漆黑的鎖鏈從地面破土而出,精準纏上了灰衣人,直接把他整個人凌空拽到了喜堂中央的空地上。

  那人腰間藏著的放火引信,嘩啦撒在地上,連袖口裡藏著的慕家專屬家徽令牌都滾了出來。

  海棠族印!

  「我當是誰了?原來是慕家。」

  沈霽將手中的令牌扔在地上,讓眾人看清。

  花易落見此,已經做好大開殺戒的準備:「行了,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他是誰的人,誰要是在敢冤枉我師姐,就別怪我不客氣。」

  只見他指尖曼陀羅花炸開漫天紅霧,把鬼新娘招回沈霽身邊。

  給她鎮場子。

  眾人瞧著這一慕,只覺得全融成了喜氣洋洋的裝飾,莫名滲人起來。

  塵不渡上前半步,站到沈霽身前,聲音掃過全場:「今日這場婚宴是讓各位來知道,我和沈霽拜過天地,她以後便是我的妻,日後諸位還想來往各州做生意,除邪祟,先問問她同不同意。」

  什麼?

  仙督這是把西洲的權利放權給了一個女子?

  眾人還在震驚中沒有反過神來,聽見下面的話後更加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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