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怎麼幫?
「家主的意思是?她不一定沈霽本人?」
「她身上藏著秘密,你親自去西洲,帶回還活著的沈家人,我要親自查一查。」
慕九回想起在山洞之中,沈霽身上的陰寒之力。
「沈霽。」
慕九咬著牙喊出這個名字,胸腔里的戾氣幾乎要把理智燒穿,他活了這麼多年,從沒被一個小輩如此挑釁過,還能傷他如此。
「叔父肉身被毀之事,還是不要聲張,這一巴掌相當於狠狠扇在了整個慕家的臉。」
聞言,慕九臉上笑意全無:「我們西洲還有一顆暗棋?不知道家主可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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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平之頓了頓,道:「拿著我的令牌去找她,務必讓西洲大亂。「
話音剛落,那縷纏在宋硯州小臂上的血線「噗「的一下燃成細碎的血霧,散得無影無蹤。他低頭看向自己經脈上那個被蝕出來的小窟窿,那裡的仙力流轉已經滯澀了半分,往後只要他動怒催動修為,就會傳來鑽心的癢痛,時刻提醒他今日這千里送傷的恥辱。
議事殿裡站著的所有慕家核心長老,此刻全僵在原地,沒人敢出聲。他們方才清清楚楚聽見了沈霽的聲音,也看見那道憑空鑽出來的血線傷到了宋硯州——一個隔著千里就能傷到元嬰修士的邪修,西洲那盤棋哪裡是他們想吃就能吃的,分明是沈霽早就布好,等著他們自己往裡跳的刀山油鍋。
宋硯州猛地抬手,把剩下半塊傳訊鏡狠狠砸在柱子上,琉璃鏡片碎得滿地都是。他指尖攥得發白,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傳我命令,集結慕家所有死士,調仙盟直屬的清剿隊,即日起開拔西洲。「
「我倒要親自去會會她。「
「我要把她的骨頭拆下來煉進萬詭幡里,讓她生生世世,都做我手裡最聽話的鬼仆。「
千里之外的玉京仙府里,沈霽站在喜宴的血窪邊上,低頭看著指尖剛燃盡的血霧,嘴角勾出一點極淡的笑。
塵不渡走到她身邊,遞過來一方乾淨的帕子,看著她指尖沾著的血痕,聲音放得很輕。
「慕家知道你手中有萬詭幡,不會善罷甘休。「
「不用。「沈霽搖了搖頭,抬眼望向中州的方向,眼底亮得驚人,「我等他來。「
當年若不是慕家設計,將古籍送去無妄谷,花霽又怎麼會背負一場血債,
我要他一步一步踩著西洲的地,親自過來還。
——
雲夢地界。
酒樓。
「原本以為琴川沈氏從此沒落,誰能想到一個沈霽便能頂替朔方城的宋家。」
「宋家從無名小派一躍成為仙門四大家族之一也才短短兩月,這沒落的未免太快。」
「不足為奇,我聽說清廉尊就是靠著沈家大小姐嫁妝來周旋各家,這靠女人的做派註定不長久,家族不興旺,也是常理。」
「如今雲棲陳家乃是仙門百家之首,塵不渡作為西洲仙督,卻與沈霽廝混在一起,她一個被休的婦人,是靠什麼上位?」
「這位道友慎言,此話在雲夢可以議論,你這話要是敢在朔方城議論怕是要被鬼新娘聽見。」
「如今的朔方城怕是成了詭城,我聽說就花家餘孽在朔方城挖人家祖墳,煉化了上千詭屍。」
原本熱鬧的酒樓,都開始低聲議論起來。
「仙門大亂,我聽說當初圍剿沈家的幾位老家主至今下落不明,怕是早就遇害。」
沒人注意角落中不起眼的乞丐,聽見這一切將其地上掉落的糕點,偷摸地轉身離開。
玉京仙府。
沈霽垂眸看著指尖尚未散盡的血霧,那縷纏在宋硯州命脈上的血線燃盡時,她甚至能聽見千里之外他咬牙切齒的聲音。
果然是殺不死!
最後一縷生魂都能讓他給逃了!
「外面在傳我對你使了邪術,一時迷惑了你。」
塵不渡摟過她的腰,低聲道:「怎麼算是你迷惑,我自願。」
「我都把他骨頭拆下來煉進萬詭幡里煉化,」她指尖輕輕摩挲著帕子上的血痕,忽然笑了,「你看,人還是跑了。」
塵不渡將帕子疊成方勝,指尖不經意擦過沈霽沾血的指節,觸手冰涼。
「你早知道他和慕家有聯繫?」
「算是知道吧!」沈霽笑道。
這還要全靠蘇靈兒給的線索,自從上次過後,她強行用噬魂術對蘇靈兒噬魂。副作用越來越大。
再對她使用幾次,人怕是要傻。
「仙督,你今晚要留在我的屋裡?」
他聲音低啞,「念念,我都嫁給你,都是你的人了,你不能不負責。」
要她負責?
是不是反過來了?
沈霽抬眼望向他,這場喜宴本就是做戲給仙門的人看看。
「念念,我想留下來幫你。」
沈霽聽著這話,渾身一僵。
卻是甘願被他抱在懷裡,「怎麼幫?」
塵不渡低下頭來,親了親她的唇角。
沈霽反應過來,才明白她說的幫是另外一回事。
見他眼底亮得驚人,像淬了血的寒星,沈霽表情複雜:「你之前說你我之間不用討好?」
「是我說了胡話,是我想討好你,所以不需要你討好我。」
他俯下身,輕吻落在她的臉頰。
窗外的風一吹,吹得沈霽一個激靈。
她和這具身體經過三年的調和,已經慢慢適應,前兩次陰陽調和。
眼下這具身體不需要和他親密,自己就能調息強壓住陰煞之氣。
片刻出神,再回神就見他抱著自己,露出赤條條的身軀。
沈霽低頭,在塵不渡手背上輕輕咬了一口,留下一排細密的齒痕。
「他們說你是被我迷惑,」她舌尖舔過齒痕,嘗到淡淡的血腥味,「那你說,這算不算心甘情願?」
塵不渡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收緊,卻沒推開她。「算。」
她指尖撫過沈霽咬出的血珠,聲音發沉,「我自願。」
站在面前的男人,長發散落腳踝,偶爾風吹過,在那其中,漂亮的腰線,緊實的小腹,還有再往下的大好風光,若隱若現。
的確是,大好的風光。
她體會過兩次,
沈霽移開臉,發覺自己發燙臉,不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