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沈霽這人有問題
慕家死士剛摸出傳訊鏡想捏碎,沈霽甩出的血線已經狠狠扎穿了他們的手腕。
「咔嚓咔嚓——」
骨頭碎裂的脆響齊刷刷炸開,傳訊鏡連光都沒來得及閃,就被噬魂詭力碾成了碎末。
沈霽手腕中血線一出,順著他們的手臂往上爬,直接把六人串成了一串,像拖死狗一樣拽到場地中央,重重摜在青石板上。
石板被砸出蛛網似的裂紋,混著之前的血窪漫開,幾個死士的臉瞬間泡進黏膩的血里,嗆得直咳。
沈霽沒給他們咬舌自盡的機會,指尖血色光絲直接從他們七竅鑽進去,瞬間封死了所有自毀筋脈。
她甚至懶得一個個抽魂,直接掌心往下一按,六道帶著濃郁怨毒的魂魄被硬生生從天靈蓋里扯出半截,懸在半空疼得連連掙動,連魂體都被血紋勒出了血口子。
在場人無不驚愕,面露驚詫!
這般殺伐果斷的之人,真的還是那個當初被人挖掉金丹的沈家大小姐!
「慕家家主,給你們的指令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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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剛落,其中一個死士魂體突然暴漲。
人群中有人喝道:「不好,他想自爆魂體。」
沈霽指尖凝出的血刃直接劈下去,那點自爆的魂力瞬間被劈散。
「想炸?「
她冷笑一聲,指尖直接探進最左側那個死士的魂海里,把一本用禁法藏著的密信,硬生生從魂核里拽了出來。
那密信一現,就燃起了猩紅色的火光。
眾人之間指令清清楚楚浮在眾人眼前:栽贓沈家動用邪術,再聯合西洲不滿沈家的世家發難,斬除沈霽後奪萬詭幡,瓜分西洲世家地界。
密信就這樣赤裸裸地公示出來。
眾人盯著那幾行字,後背瞬間全涼了。
之前被慕家挑唆著圍堵沈家的幾個家族家主,心驚肉跳地小心演示自己的存在。
他們之前還暗喜,殺沈霽不過區區小事,原來從頭到尾他們都是棋子,等慕家利用完下一個被滅的就是自己家族。
後排一個老修士猛地拍碎了身邊的石桌,吼道:「我說我兒上次去除邪,明明功法路數全對,卻突然暴斃在邪窟里,原來是慕家的人在背地裡動了手腳!「
「我家去年丟著中州那批價值連城的藥超!至今下落不明!「
「中州人把手伸到我們西洲吸血,我們之間居然還幫著他們數錢!「
群情激憤之下,幾個反應快的家族直接反手把自家帶來的子弟細細清查了一遍,一查就查出來異樣。
直到暗藏的慕家人一個接一個按著跪在地上,當場就捆成了粽子。
塵不渡走到沈霽身邊,問:「這些人,全殺嗎?」
花易落看塵不渡討好的沈霽的樣子,不想說話,騙過頭。
沈霽想了想,「不殺嗎?留著過節?」
她看了看手中的血線,還算滿意道:「事情敗露,安排這一切的慕家人不會留給他們全屍。」
六個死士魂魄突然齊齊咧嘴笑起來,喉嚨里溢出黑血:「我慕家有仙盟後台,你們全——「
話沒說完,沈霽指尖血色一收,六道被血紋纏得密不透風的魂魄,直接被卷進萬詭幡中。
地面上,六具空殼屍體直挺挺倒在血窪里。
全場瞬間死寂。
花易落欣賞地看了看沈霽;果然師姐不好給任何人可以奪舍的機會,人死就該被掐得乾乾淨淨。
眾人目睹這場血腥,連呼吸聲都輕了三分。
他們今日算是徹底見識到了,斬草除根的重要性,當初要是把沈家人全殺了。
哪裡還能讓一個被挖金丹的廢人翻起來浪,眼下真的半分餘地都不會留。
之前那些還在盤算事後偷偷給慕家傳信遞投名狀的人,此刻全把那點心思掐得死死的,生怕下一個魂飛魄散的就是自己。
沈霽拍了拍手上的魂灰,抬眼掃過全場:「以後朔方城改姓沈,諸位有意見嗎?」
依舊一片死寂,沒人說話。
「往後西洲地界,誰再敢拿邪術的由頭往我沈家頭上扣,誰再敢暗通中州吃裡扒外,這六人的下場,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鑑。「
她說話往前站了半步,身上的詭道血光炸起,喝道:「從今往後詭道邪術由我沈霽牽頭修煉,任何家族若是看不慣,只管來戰。「
鍾離少幸摺扇「啪「的合上,立刻接話:「鍾離家全力配合沈家清剿所有慕家餘黨!「
鍾離家立場很明,剩下的家族家主哪裡還敢有半分異議,連頭都不敢抬。
沒人再記得今日原本是來參加喜宴,所有人都清楚,從他們沈霽敢當場剝生魂開始,整個西洲的天,已經徹底變了。
中州。
慕家主峰的議事殿裡。
慕家家主手中捏著傳訊鏡里最後那片炸開的魂灰殘影,指節用力到泛出青白,剛沏好的雨前龍井連帶著描金茶盞,「哐當「一聲狠狠掻在漢白玉地面上。
滾燙的茶水濺濕了他玄色錦袍的下擺,他卻像半點沒察覺,眼底翻湧的戾氣幾乎要把鏡面灼碎。
他身邊站著的慕九後背繃得筆直,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去西洲的埋下十二名死士、花了三年布下的挑唆棋局,原本算得萬無一失,誰知道半路被沈霽破壞掉。
「家主,那沈霽絕非傳言的那版,以我看她對噬魂陣的比我都熟練,我懷疑沈家當年絕非只是收養了一個家僕之子,眼下傳訊鏡破碎,我們布局在西洲的所有暗線全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廢物。「慕平之指節碾過傳訊鏡的鏡面,鏡面上瞬間爬滿細碎的裂紋,「西洲那群人,連個剛出宗門的女人都對付不了,我養著他們有什麼用?「
慕九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頜往下滴,連忙躬身解釋:「家主息怒!誰也沒料到塵不渡會不顧仙盟規矩,明著站在沈霽那邊撐腰。」
「還有鍾離少幸那個小崽子也反水去幫西洲,不然我們的計劃絕不會——「
「夠了。「慕平之冷冷掃他一眼,慕九剩下的話瞬間卡在喉嚨里,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抬手拂過碎裂的傳訊鏡,鏡面里殘存的西洲婚宴畫面重新流轉,正好定格在沈霽抬眼看向鏡頭的那瞬。
她指尖還沾著一點沒散的魂灰,眼尾挑著點冷峭的笑,隔著鏡面像直接落在了慕平之臉上。
仿佛從一開始,她就知道這台傳訊鏡背後,坐著他這個下棋的人。
慕平孩子瞳孔驟然一縮,「沈霽這人有問題,既有本事卻沒有阻止沈家被滅。」
「家主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