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蠱仙出手


  怕塵不渡發現不對勁,她態度極好地回答:「我從小就有白髮,不足為奇。」

  「我問了子玉,她說會幫忙煉出幾種不長白髮的丹藥,快成了。」

  沈霽抬起眼眸看他,蹭動了他的臉頰,眼眸透著幾分茫然。

  「那很嫌棄。」

  她說這話的時候板著臉,明顯不悅。

  塵不渡猩紅的眼眸空茫無措。

  沈霽忽然笑起來,捧著她的臉,道:「我沒記錯的話,你們仙門尊主就是一頭白髮,聽說他容貌絕美?」

  塵不渡:「念念。」

  「嗯?不能問?還是說傳言不能信?仙尊是個醜八怪?」

  「那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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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霽下頜搭在他的胸前,抬手戳戳他的臉:「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是不是不懂的都要從書上學,你這與眾不同的吃醋是從哪本書上學的。」

  塵不渡眼眸低垂,耳朵紅了。

  沈霽湊近他:「那害羞什麼?」

  她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帶著淡淡的血腥之氣,倒不熏人,像是受傷後留下的血氣味道。

  塵不渡把她整個人推開,上下打量了一遍,「哪受傷了?」

  突如其來的反差,沈霽卻品出了不一樣的甜澀。

  「沒有,發現沈肆的腿斷了,要重新接骨,索性趁他昏迷,幫他打斷了重新接骨,血氣味是他身上留下的。」

  「別讓我擔心,」他的聲音低沉,又把人抱在懷裡,「有我在,安心睡會。」

  其實他是怕沈霽真的睡著,又會夢魘。

  可她總是睡不著,也讓人擔心。

  「你往外挪一挪,馬車太小我不好放腿。」

  聞言塵不渡輕輕地挪動位置,讓沈霽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懷裡,直到聽見懷裡的人有序的呼吸,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

  後車。

  陳子蘇趕著馬車。

  「子行,你說仙督是不是故意考驗我?」

  陳子行眉眼彎彎,看著前面的馬車:「仙督這次為了沈大小姐,把族裡最後幾位族老都給打殘了。」

  「所以仙督是為了沈家小姐,才讓我趕車?」陳子蘇聲音一頓,「那也不對啊!明明可以御劍,為何要讓我學趕車。」

  「仙督這樣做必定有他的理由,那就好好學。」

  陳子蘇還沒來及開口回應,猛然間,他就被少年抓住騰空而起,落在了前面的馬車上。

  幾聲嘶鳴——

  馬兒突然發狂的狂奔。

  「放下他。」

  陳子行拔劍怒喝道。

  「別動,再動我就殺了他。」

  少年手中的絲線還勒在陳子蘇的脖頸上,馬車上顛簸,陳子蘇脖頸被勒出幾道紅痕。

  眼瞅著這一幕,陳子行吹了一聲口哨,才讓發狂的馬停下來。

  「沈公子,你醒了不能恩將仇報,我可是一路為你趕馬車。」

  「別說話。」

  陳子蘇委屈得不行,頭髮卻被沈肆拽得厲害,她腳下一重,差點掉下車棚。

  車內睡覺的沈霽,早就聽見動靜。

  掀開車頂就罵:「鬧什麼鬧,吵得人睡不著覺。」

  好在沈肆帶著陳子蘇躲得快,不然指定被沈霽掀車頂的離開給波及。

  陳子蘇同樣跳下馬車,站在塵不渡落地的前方。

  「仙督,這沈公子好像不對勁。」

  少年腳下一點,落在幾日十步之外,身形快得不像個斷腿之人。

  他面對著沈霽幾尺,面對沈霽那張臉,像是不認識一般。

  「你們是誰?」

  這什麼問題?

  沈二公子不認識沈大小姐?

  陳子蘇險些站不穩,指著沈霽快速說道:"那邊那人是你姐,她身邊那位是你姐夫。」

  這話一說,倒是下了陳子行一跳。

  子蘇嘴快的毛病,真的是沒救了!

  「我阿姐?」

  陳子蘇沒回頭,卻聽見沈肆的疑惑。

  「不知道。」

  也就是這時候,陳子蘇喊出手中佩劍,一劍斷開緊貼脖子上的那根絲線。

  「好險啊,還好我手快。」陳子蘇看著沈肆吃驚的表情,唇角揚起。

  眼看著沈肆抱著自己腦袋,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沈霽忍不住問道:「阿肆,你不記得阿姐了嗎?」

  沈肆聞言,抬眼看了看沈霽,搖了搖頭。

  陳子行和陳子蘇面面相覷,陳子行開口道:「沈公子是不是受傷失了憶,我看還是去邊城找個醫師給他看看吧?」

  陳子蘇點頭。

  塵不渡眼神平靜。

  瞧著沈肆在一旁掙扎地捂著腦袋,表情看上去很痛快。

  下一瞬。

  「砰——」的一聲。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沈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陳子蘇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沈霽把人打暈後平靜的面孔。

  陳子行同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緊閉雙唇。

  「把人帶上,去邊城找醫師。」

  塵不渡走過去,把沈肆提起來帶回他們那輛沒棚頂的馬車上。

  陳子蘇:「我沒看錯吧,沈大小姐剛才是拿著仙督的佩劍敲暈了他的弟弟?」

  「那沒看錯。」陳子行道。

  兩人大眼瞪小眼,像是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

  邊城。

  這裡是邊城中最大的醫館,是鍾離家的產業,而最高一層,可以將整個邊城盡收眼底。

  面具人聲音里有著壓抑的怒氣,若非彼此知道鍾離家和沈霽之間有利可圖,早就在沈霽他們茫然闖入的時候,把人轟走了。

  「他的傷老夫治不了,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眼前中年男人,錦衣華服,骨節分明的手握著一支通體白玉的毛筆,在宣紙上寫著字。

  那字像是一個一個小蝌蚪一樣,寫的什麼沈霽看不懂。

  沈霽上前,把一張玉牌按下,聲音悅耳動聽,「有這玉牌,可以治了嗎?」

  「我說治不了是真的治不了,就算把家主請過來,老夫也治不了。」

  「所以你們鍾離家天下一醫師的稱號,是個擺設?」

  「你胡說什麼?他腦袋裡有上千隻被孵化的蠱蟲,叫老夫如何救。」面具人沉聲說道:「素聞雪域陸家有蠱仙,你們要想救他,帶他去陸家或許能撿回一條命。」

  「換做其他人或許不能,蠱仙出手,也不是不能救。」

  沈霽:「你是說我阿弟,讓雪域陸家下了蠱?」

  面具人連連擺手:「我可什麼都沒說啊!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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