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假未婚夫
「小堯,你在嗎?別害怕,我帶人來救你了。」
「王主任,就是這裡,我剛剛聽見裡面有求救的聲音,快撞門吧,不然就來不及了......」
屋外一陣交談聲響起,程霽下意識地將傅堯護在身後。
傅堯不想讓劉少青有瞎說的機會,拍了拍程霽的手,逕自打開門。
門外的一行人顯然沒想到裡頭會開門,正想撞門的動作,在這一刻顯得尷尬無比。
劉少青更是一臉震驚,怎麼會?
「小堯,你不是......」
劉少青的眼神在傅堯和程霽的身上掃來掃去,見兩人衣裳齊整,眼神清明,臉上篤定的神色變得有些慌亂起來。
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難道是程霽忍住了嗎?不應該啊,他那藥的劑量,可是往死里下的。
「我不是什麼?劉少青,你看見我好好的,很意外嗎?」傅堯見劉少青面色鐵青,眼裡划過一絲恨意。
「你......」劉少青被傅堯眼中的恨意嚇到,眼睛不自然地轉了轉,強裝著鎮定繼續試探。
「我,你看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這不是怕你出事才請格委會的王主任過來幫忙嗎?」
「小堯,別任性,快過來。」
劉少青一副保護者的模樣,卻讓傅堯感覺作嘔。
看看門口這一眾戴著格委會袖章的人,她但凡晚醒一會兒,就得被劉少青狠狠釘在恥辱柱上。
見傅堯不動彈,劉少青便想直接衝進房間一探究竟,卻被程霽警告的眼神逼退。
為首的格委會主任王光明見劉少青受挫,嚴肅地看向傅堯和程霽。
「你好,兩位同志,我們接到舉報,說這裡有人涉嫌入室強姦。你們兩之間是什麼關係?」
「把結婚證和介紹信拿出來,否則,我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你們有不正當男女關係。」
現在是一九七四年,男女之間含蓄保守,像他們這樣獨處一室,嚴重點說就是在亂搞男女關係了。
劉少青聞言,臉上不由得重新露出笑容。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幸好他把王伯父喊上了。
這一頂大帽子扣上,看程霽怎麼掙開。
還有這個傅堯,長得一副狐媚子的樣兒就算了,骨子裡也是個騷浪賤的。只是被程霽睡了一晚上,竟然就倒戈了。
劉少青看著傅堯,眼神里充滿了被背叛的怒氣。在他心裡,他可以不要傅堯,但傅堯不能背叛他。
傅堯聽著王光明這一通惡意滿滿的話,不禁皺眉。
上輩子她被「抓姦」在床,渾渾噩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現在這樣一看,這一切都是劉少青準備好的,就連這些格委會的,怕也是劉少青認識的人。
程霽見到劉少青的那一刻,就明白了這一切是誰在背後搞鬼。他上前一步,將證件拿了出來。
正色道:「同志,我是軍政大學的副教授程霽,這是我的證件。」
「我和傅堯同志是正當關係,沒有入室強姦一說。」
王光明早就知道程霽的身份,接過證件,看都沒看一眼,就開始扣帽子。
「所以說你們沒有結婚證,那你們孤男寡女的,獨處一室幹嘛?說不出來那就跟我去局子裡去。」
周邊的旅客聞言,紛紛指指點點。
程霽抿唇,將傅堯的臉擋得結結實實,看向王光明的眼裡帶了點怒氣。
「是啊,小堯。你別怕,告訴我們,是不是這個人欺負了你。你放心,我們都會幫你做主的。」
劉少青變幻表情,一臉心疼地看著傅堯。他伸出手,擺出一副知心大哥哥的姿態。
看著劉少青故作溫柔的樣子,傅堯差點嘔出來。
她看著王光明在一旁虎視眈眈的樣子,心知,今天這事兒就是衝著搞死程霽來的。
而她作為知情人,也跑不了。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握住程霽的手。
程霽有些驚訝地回頭,但看著傅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下意識地沒有說話。只是反手握住小姑娘的手,給予她底氣。
「同志你好,我叫傅堯,是安縣李家河大隊人。我這次上京就是來找未婚夫領證的。」
「喏,這是我們大隊長給我開的介紹信。」
「我未婚夫他剛過來,想帶我去吃個早飯,所以才進了房間,但入室強姦什麼的,這可真是無稽之談了。」
傅堯將介紹信大大方方地展開在眾人面前。
當時大隊長的鋼筆正巧沒有墨,她又急著趕車,大隊長便用鉛筆填的信息。
她拿出證件第一件事,就是將程霽的名字改了上去,這會兒倒是正好派上了用場。
王光明皺著眉頭,看向劉少青。這事兒他不知道啊!
而劉少青看著傅堯臉上的笑容,則是面色慘白。
他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
他心知,傅堯手裡那張介紹信是偽造的,可他卻不敢說出來。
一旦說出真相,那他也就完了。
「小堯,你,你說什麼呢?他哪裡是你的未婚夫!」劉少青瞪著傅堯,企圖讓她改口。
只是傅堯註定要讓他失望了。
「搞笑,他不是我的未婚夫,那你是啊!這介紹信難道還會騙人不成?」傅堯嗤笑一聲。
這個時候,劉少青早已經捧上孫倩倩的臭腳了。所以,傅堯料定他不敢承認。
劉少青確實不敢承認,一張臉青紅交錯。
程霽此時也適時地站了出來。
「王主任,請問你還有什麼其他問題嗎?沒有的話,我要帶我未婚妻去吃早飯了。」
「至於你,劉少青。我記得軍政大學是滿課。你在這裡幹什麼?」
「我告訴你,你已經考核失敗一次了,再次考核失敗是一定會被退學的,到時候,你岳丈求爺爺告奶奶也不管用。」
傅堯被程霽這氣場全開的模樣震懾到,跟剛剛在床上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這一刻她才有了實感,程霽是一名殺伐果斷的軍人。
劉少青頓時臊得臉通紅。王光明見狀,搖了搖頭。
老孫這女婿啊,實在是太沉不住氣了一點。
他轉頭看向傅堯和程霽,語氣依舊嚴肅。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你們到時候把結婚證件給我們來備一下案。不然,口說無憑。」
傅堯握著程霽的手瞬間一緊,程霽感受到她的情緒,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行,到時候我讓家祖父親自上門給您送喜糖。」
程霽語氣平淡,但王光明卻老臉一僵,再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程霽的祖父程衛華,可是京市響噹噹的人物。早年他爸還得過程衛華不少指點。
如今被程霽這樣點出來,王光明頓時不敢吱聲。
他如今雖然是格委會的主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真要是把程家得罪狠了,他爸肯定饒不了他。
看著劉少青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王光明暗暗嘆氣,竟走了步臭棋,早知道就不該顧著老孫的面子給劉少青行方便了。
王光明越想越後悔,對著程霽訕訕一笑,不敢再言語。
一旁的劉少青聽到王光明的話,卻傲慢地鬆了一口氣。
他到現在依舊覺得,傅堯之所以生氣,只是因為她知道了自己隱瞞他和孫倩倩結婚的真相而已。
等他哄一哄,讓她別跟程霽領證,程霽這丫的還得死!
幾人氣勢洶洶地來,又灰溜溜地走。
待所有人離開,傅堯這才長舒一口氣。
但凡回來得晚一點,這劉少青的計謀就成了。
不過,這個結婚證......
「你......」
「你......」
兩人同時出聲。
傅堯怯怯地抬頭看了程霽一眼,又有些發愁地低下頭。
她當時沒想那麼多,只是想把眼前的危機解決。
結果王光明那句話把她打了個措手不及,她和程霽現在要是不領證,就是在亂搞男女關係,都得喝紫菜蛋花湯。
只是,程霽該不會又覺得自己是在算計他吧?
傅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個時候,肚子裡應該已經有寶寶了。
要是程霽對她印象不好,該怎麼辦啊?她現在如果要把寶寶們生下來的話,是一定要結婚的。
而程霽,作為孩子們的親生父親,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傅堯咬了咬唇,她實在是沒有什麼跟男性相處的經驗。唯一的劉少青,還把她害成這樣。
「怎麼了?是肚子疼嗎?」頭頂落下低沉的聲音,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程霽微微彎腰,軍裝混合著皂角和樟腦丸的香氣,將傅堯整個人籠罩住。
他見傅堯小臉發白,以為是昨晚不小心弄傷了她。
「是不是肚子疼?」程霽的聲音又沉了幾分,伸手就想碰她的小腹,伸到半空又頓住,指尖微微蜷縮。
不等傅堯回答,他直接彎腰,穩穩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走,我帶你去醫院。」
突然懸空,傅堯下意識地摟住了男人的脖頸。隔著薄薄的襯衫,傅堯似乎聽到了程霽急促有力的心跳。
「沒有沒有,我,我就是感覺我好心辦壞事兒了,抱歉啊!」傅堯埋在程霽的懷裡,悶悶出聲。
「真的沒事嗎?」程霽低頭,看向傅堯。
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今天早上他看到的,真的算得上是觸目驚心了。
而且他還掐了她的脖子,想到這裡,程霽更擔憂了。
夏天的衣服薄,這樣上下一折騰,傅堯身上的紅痕一覽無遺。
「啊?沒事沒事!你放我下來吧!」傅堯順著程霽的視線看過去,連忙捂住領口,原本羞澀的臉蛋更是爆紅。
這個色胚子,真是欠揍,傅堯暗暗腹誹。
看著小姑娘通紅的耳朵,連脖頸也緋紅一片,程霽的眼神暗了暗,好一會兒,才將人放下來。
見傅堯低頭不語,程霽手指搓了搓,指腹上似乎還有小姑娘皮膚細膩的觸感。
他明白傅堯的意思,但他只覺得老天待他不薄。
看見傅堯的第一眼,程霽就知道自己栽了。
而現在這次危機,正是他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