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演講
「欸,馬姐,剛剛是傅堯和那男同志一起進來的吧?兩人看起來挺熟啊,我記得,張玉潔不是說傅堯結婚了嗎?這不太好吧?還一起上班。」
回辦公室的路上,黃衛紅小聲跟馬艷玲嘀咕著。
馬艷玲眉頭微挑,面露不屑。
「哼,你看她那長相,能是本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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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艷玲這話說得刻薄,自從上回傅堯沒進她的套之後,馬艷玲就對傅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所以這會兒黃衛紅稍稍一挑撥,馬艷玲心中的惡意就如洪水泛濫一般,傾瀉而出。
「你去好好盯著,別讓這不要臉的,毀了咱們婦聯的名聲。」
馬艷玲傲慢地抬了抬下巴,對著黃衛紅指使道。
「是,馬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盯著。」黃衛紅垂下眼眸,表情恭敬無比。
兩人之間的談話,傅堯不得而知。她現在全身心關注的是她下午的宣講。
聽說宣講足足有二百號人呢,雖然她的演講攏共就占了其中十分鐘,但傅堯還是很緊張。
她拉著陳靜,走到外間的樹底下,一字一句地練習。
陳靜也明白她的緊張,耐心地陪著她練,時不時地,指點一二。
兩個人朝氣蓬勃的樣子,看得張玉潔十分滿意,就連窩在椅子上打毛衣的劉桂芬,也忍不住抬頭望去。
至於呂良生,他早就放下了筆,眼神欣賞地看向樹底下那抹纖細挺拔的身影。
但他極懂分寸,靜靜地看了片刻之後,便收回了視線,專心地看著眼前張玉潔遞給他的報紙,半點不曾逾矩。
張玉潔倒是打趣道:「看得挺認真?這類宣講活動不少,到時候你也有機會。」
呂良生一愣,隨即謙遜地笑道:「那我肯定得多請教請假各位前輩了。」
「嘿,說那些,你別以為我沒看你簡歷啊,你之前在團委工作的時候,可沒少幹這種宣講的活兒,現在到咱婦聯了,也得好好干吶!」
張玉潔笑著拍了拍呂良生的肩膀。她對呂良生還是很有好感的,明明是校長的兒子,卻選擇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往上爬,是個踏實肯乾的好苗子。
「好的,張主任,我一定努力工作,向前輩們看齊,不辜負組織栽培。」
呂良生鄭重點頭,看向傅堯的眼神里,充滿了認可與讚許。
下午,張玉潔帶著傅堯,陳靜和呂良生三人,一齊去了宣講的地方。
傅堯要演講,陳靜則是負責做記錄。至於呂良生,他是特意申請來觀摩的。
傅堯站在後台,手裡捏著演講稿,聽著前面主持人的介紹,緊張了一路的心,在這一刻到達了巔峰。
「沒事的,就當下面的人都是一頭頭大白菜。」
傅堯攥了攥拳頭,默默地給自己加油鼓勁兒。
聽到自己的名字,傅堯掛上微笑,快步走上台前。
禮堂不大,張玉潔就坐在台下第一排。看著熟悉的人,傅堯心中的緊張少了些許。
「大家好,我是最近協助公安同志破獲9.23拐賣案件的傅堯......」
傅堯對著台下的人鞠了個躬,然後便流利地開啟了她的演講。
認真是有收穫的,十分鐘的演講稿,傅堯全程沒有低頭看過一眼。
她聲音洪亮,語氣抑揚頓挫,明明是枯燥乏味的演講,周遭的人卻因為她的描述,如同身臨其境一般。
而呂良生,也終於知道了他沒來之前,樂樂面臨的艱險一幕。
「我算不上什麼英雄,我相信,每一位同志,看見這樣的一幕,都會挺身而出。」
「同樣,我很高興,能用自己的綿薄之力,幫助受害者回家。」
「解救只是第一步,如何幫助受害者重返家庭,幫助她們重新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才是最後的結束。」
「這條路不會輕鬆,但只要有人還在受傷,那我們婦聯的腳步,就永不會停下。」
「榮譽永遠都不是屬於個人的,它屬於我們背後每一位為之奮鬥的同志,也屬於每一個勇敢站出來的諸位。謝謝大家。」
傅堯鞠躬離場,身後的掌聲經久不息。
「小堯,你說得可真好!我剛剛都看見有人擦眼淚了。」
後台,張玉潔等人已經在等著了,陳靜第一個跑上前。
「呼,真的嗎?」
傅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手捂著胸口,誇張地靠在陳靜懷裡。
「我都快嚇死了,好多人,就感覺嘴巴一直在禿嚕禿嚕,比我腦子快多了。」
「你呀,沒出息的。」陳靜無奈搖頭,但手卻老實地扶著傅堯。
張玉潔被傅堯這話逗得不行,眼淚都險些笑出來,呂良生站在一旁,嘴角也噙著一抹淡笑。
幾人說笑了一會兒,張玉潔大手一揮,便直接讓三人回家了。
「行了,也沒多久就下班了,懶得回去一趟,回吧回吧。」
原本還癱在陳靜身上的傅堯頓時支棱起來,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裡充滿了亮光。
試問,誰不喜歡提前下班?誰不喜歡?
陳靜同樣激動,一改在辦公室的沉默寡言。
「小堯,你簡直就是個福星,我每次跟你出外勤,都能提前下班。跟隔壁辦公室的,不加班就不錯了。」
陳靜嘖嘖兩聲,話里話外對隔壁辦公室嫌棄得要命。當然,這也是在自己人面前。擱外頭兒,陳靜還是很少說話的。
傅堯想到馬艷玲上回要求單獨署名的事情,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呂良生初來乍到,自然是不吭聲的,但他心裡有把稱,傅堯不喜歡誰,他就不喜歡誰。
張玉潔眼觀鼻鼻觀心,站在一旁不說話。
兩個辦公室之間,多少有點齟齬。就她和向海光,還有矛盾呢!要不是最近向海光去外地出差了,估摸著江婉那事兒就得鬧。
「行了行了,說兩句得了,讓人聽見咋辦?提前下班的事兒,少往外說。」
張玉潔等人說得差不多,才交代兩句。
傅堯和陳靜立馬嚴肅地點頭,她們都不是那起子輕狂的人,自然不會讓張玉潔難做。
「行了行了,走吧走吧。」
張玉潔見幾人面露乖巧,沒好氣地擺擺手。
但說是走,其實只有陳靜和他們在岔路口分開。
傅堯三人都是一個家屬院的,這會兒傅堯坐在張玉潔的車后座上,呂良生跟在後面,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這一幕本沒有什麼,但落在有心人眼裡,就是所謂的「證據」了。